25.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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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天下》的角色确定出演之后，公司一下子给她排了很多通告。之前大概是为了不影响她的试镜准备，赵姐在帮她压着。
电视台扫台，杂志拍摄，打歌舞台表演，周晚晚忙得天旋地转。眼看着距离顾上演唱会还剩三天了，她也要进《杀天下》剧组拍摄了。
进组的第一天，主演们需要拍一组定妆照。
周晚晚早早就到拍摄现场，造型师和化妆师按着角色设定和演员本身的外形条件给她做好雪儿的造型。
从换衣间出来后，造型师忍不住盯着她看了好几秒。蓝纱飘逸，肤白胜雪。妙人儿啊。造型师心里一阵感叹，不管演技怎么样，这形象气质，满分！
雪儿气质清冷，化妆师只给她上了浅浅的一层妆。尤其是那一双似乎能看透人心的澄澈眼眸，极为清澈闪耀。与之相比，这妆容还显得黯淡下去。
灵机一动，化妆师拿来碎钻在她额心贴了个六瓣雪花。光线照射下，发出细闪的光芒，就像一片白光中飘扬的雪花。
其他主演还没到，摄影师先把雪儿的单独定妆照拍好。
李妍推门而入，一眼见到的就是摄影师前美得惊心动魄的周晚晚。有了造型和妆容的加持，整个场内大半的工作人员都在盯着周晚晚看，还有人举着手机在偷拍。李妍不想注意都难。
“拍什么拍！你不知道剧组信息不可以擅自泄露的嘛！”李妍一把夺去旁边那人的手机，扔在椅子上，气冲冲地朝化妆间走去。
周晚晚余光淡淡扫过她，重新集中注意到到镜头上，浅笑嫣然。
化妆师拿着粉扑，欲言又止。
李妍语气不好地问了句：“怎么了？”
心知面前的人不是什么善茬，化妆师还是犹豫地开口：“妍妍，要不要……把脖子也上一层粉？”
李妍定睛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脸沉了下来，咬咬牙道：“要！和脸一样白。”要不是那个什么破综艺总带她去紫外线超强的什么破地方，她至于把自己晒那么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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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ay！”摄影师比了个手势后，欣赏自己相机的作品。
之后，周晚晚还得拍和其他几位合作主演的定妆照。不过，他们都还没忙活好。
周晚晚披了件外套，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等得无聊，刷起微博来。
作为艺人，密切关注圈内事态也是一门重要的学问。微博上，隔段时间就会有撼动服务器的劲爆事件爆出，而今天，并没有。
周晚晚划拉热搜榜，突然在热搜榜末尾看到一个“顾上策划退出娱乐圈”的标题。再一刷新，这个标题迅速前进了五位。
不管是不是捕风捉影还是营销号的炒作，她没忍住点进去看。
首页是一张聊天截图。貌似是一个类似工作人员的人向营销号爆出的劲料。那人头像和昵称被打了马赛克，只能看到他和营销号的聊天内容。
【妮妮，我今天在演唱会彩排之后偷听到顾上打电话诶。他似乎说是要退出娱乐圈了！太劲爆了吧，粉丝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确认属实嘛？】
【电话的内容我没有全部听到，但我确定顾上要退圈了。我也搞不懂啊，明明那么火……】
【好的，我会发微博转告粉丝的，么么哒~】
这条微博刚上热搜，顾粉就赶来控评。
【营销号请不要散布不实言论哦。哥哥是不会抛弃我们的。请网友们不要轻信虚假信息，多多关注顾上哥哥的新作品啦。】
【不是粉丝，纯路人的我不用脑子都不会信的。笑死，当红顶级流量会退圈？这是和钱过不去？】
【现在的营销号这么猖狂了吗？随便一个假料就敢挂微博，也不怕粉丝撕你】
【营销号本来就是这样博关注的呀，不要脸，恶心地要死！】
【这些狗皮膏药是撕不掉了是吧，上赶着找骂！】
周晚晚换了小号，一个个给撕营销号的评论点赞。
前辈怎么会突然退圈嘛，想也不用想，这是不可能的事。万一真的退圈的话，她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算了，不可能的。她还是想想明天顾上演唱会结束后要不要直接跟着粉丝一起退场吧。
两个小时过去后，其他主演的单独定妆照才拍好。剧里，周晚晚几乎都是和严东峻搭戏的，两人一起的定妆照也拍了好几张。之后，便是三大主演的主场，周晚晚见没什么事就提前回家了。
这些天，顾上虽然一直忙着演唱会的准备，但每天都有和她联系。提醒天气，道早晚安。周晚晚不主动，每次都是简短回应一句。
周晚晚戴着口罩和帽子挤在一堆排队入场的粉丝当中。顾上给她安排的位置是正中间第三排的位置。
周晚晚入座之后，盯着舞台发了一会呆。
“诶，姐妹。要不要润喉糖？”邻座一女生撞了撞她手臂，推过去一盒润喉糖。
周晚晚一惊，连道：“不用啦，谢谢。”
“你是感冒了吧，等下喊起来很费嗓子的。”那女生坚持着给她递糖。同是顾上粉丝，那就是比亲姐妹还亲的姐妹了，姐妹的身体当然要照顾的。
周晚晚掩在口罩下的唇角弯了弯，这姑娘大概以为她戴口罩是因为感冒了吧。她这会儿没拒绝她的好心，伸手拿了一颗润喉糖，“谢啦。”
还有半个小时演唱会才开始，那女生拉着周晚晚巴拉巴拉地聊着天，周晚晚认真听着。反正也没事做，正好了解一下前辈的粉丝。
“你的应援群里有炸起来嘛？”女生问她。
周晚晚没听懂，“什么？”她就一假粉，应援群里出什么事她哪里会知道。
“我们群里都炸锅了欸。这些话我们又不敢去微博上说，就只能在群里讨论。你说，我们哥哥和周晚晚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呀？他们都合作三回了，这哪一个资源都不符合哥哥身份啊。他真的没必要去的。”说到这儿，女生似乎有些难过。
周晚晚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生继续说：“其实我们也知道的啦，哥哥早晚会谈恋爱会结婚，周晚晚也没有错，也没有上赶子蹭我们哥哥流量的女明星。但就是，怎么说呢，说真的，我们一下子接受不了的。我就是把哥哥当成男朋友喜欢着呀……”
周晚晚叹了口气，心想：“你们搞反了，是周晚晚喜欢顾上”。她拍了拍女生的肩膀以示安慰。
前方舞台灯光变幻了一下，一身银色华服的顾上从舞台边缘走到中间处。
那女生立马抓着周晚晚胳膊随着人群尖叫：“顾上！顾上！哥哥！啊啊啊啊！“
这情绪说变就变的能力，作为新人演员的周晚晚自叹不如。
“久等了，顾粉。”低沉的声音经过话筒的转换传到全场粉丝的耳朵里，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尖叫。顾上也没给粉丝取什么名字，直接叫顾粉。刚开始粉丝还不满意，后来觉得是另类的特别，帅炸了。
周晚晚坐在激动的粉丝中间，弯弯眼望着舞台上发光的星星。
顾上眼神扫过整个场厅，在周晚晚身上停留两秒，淡眼笑着对所有人说：“谢谢你们今天能来，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希望你们能喜欢。”
台下一阵嘶吼：“喜欢！”
一首歌接一首，一场舞接一场，演唱会气氛持续高涨，粉丝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周晚晚看了看周围疯狂挥舞荧光棒的姑娘们，也举起手里的荧光棒。混在人群中，给前辈舞个荧光棒不算过分吧？
两个小时下来，顾上演唱完所有准备的歌曲，他走到舞台外沿，清了清嗓子。
粉丝安静下来。哥哥给他们唱了两个小时的歌呢，安静安静，粉丝不能吵。
额前鬓角都是汗水，顾上唇角淡淡弯了弯，“今天我玩得很开心，谢谢你们能来看。谢谢你们三年来的支持和陪伴，你们很可爱，很勇敢，很细心。是你们和我对舞台的热爱让我坚持了三年，不过，今天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
周晚晚突然心下一咯噔，粉丝内心也慌了。
直觉是个会让他们崩溃的消息。
“这是我最后的舞台。”顾上顿了顿，“我从今往后不再是艺人。”
粉丝简直被这个消息砸懵了。前排有粉丝反应过来，大声喊道：“为什么？”
顾上对着那个声音的方向说道：“唱歌和舞蹈只是我的爱好之一，我在这上面投入了三年的时间，足够了。”
他笑了笑继续道：“其实当偶像压力挺大的。不管是不是我的意图，我身边的人经常会因为我受伤，粉丝也会受到流言蜚语的影响。我只是热爱舞台而已，没必要牵扯到太多人。”
置身在喧嚣哭闹声之中，周晚晚在震惊中缓过劲来。
粉丝一边哭着擤鼻涕，一边竖着耳朵听顾上叮嘱。
“人生很长，我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没有去做。这也是理由之一。你们啊，是我三年里很重要的人。我相信我的这个决定并不会影响你们很长时间，过段时间就淡然了。”
“好了，我就说到这儿。不难过不哭，小心妆花了。”
周晚晚听到这句，倏地笑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粉丝玩笑。她往旁边女生怀里塞了一包纸巾，欠身离开。
她本来想和顾上道个别，被门口挤着一大群哭花了妆的粉丝疯狂找人的粉丝吓到，赶紧打个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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