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金色的意识体
约瑟.克尼用额头顶紧了地面，朗声道：
“副牧首，属下办事不力，请责罚。”
约瑟.克尼知道，兰克.兰顿说得越多，自己就越要少说。
兰克.兰顿沉默了几秒，说道：
“我让你来不是要惩罚你。”
“否则，你根本就见不到我。”
“我只是想找个人说两句话。”
约瑟.克尼知道自己这条命今天是留下来了，喜道：
“多些副牧首。”
兰克.兰顿困惑道:
“你说我们这些用一切跟黑暗换取了力量的人，为什么还是不如那些生下来就高高在上的人强大呢？”
“明明我们什么都舍弃了，姓氏，身份，爱情，传承，家人，未来。”
“什么东西都用来换力量了，却不如拥有一切的人强大。”
“这究竟是为什么？”
约瑟.克尼没想到至耀境界的副牧首竟然会有和自己一样的困惑。
“站起来吧！现在没有其他人在，不需要用下跪来维持我的威严。”
“是，副牧首。”
约瑟.克尼恭敬的站起身来，说道：
“副牧首，我也不甘心过。”
“如果神明真的存在，我也想向他们提问。”
“凭什么，人从一生下来，命就已经注定了呢。”
兰克.兰顿似乎什么也没听见，只是在对自己发问，或者对空气发问。
喃喃道：
“使徒啊！多么可怖，多么令人恐惧的存在。”
“只要愿意，教皇的皇冠随时能戴在头顶，神器随时能握在手中。”
“整个人类的命运和财富都被他一个人握在手里。”
“可就是这么至高无上的人，竟然因为我这种废物死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
兰克.兰顿状若疯癫，精神恍惚，似乎沉浸在某种不可描述的诡异状态。
“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是的，副牧首，可笑极了。”
兰克.兰顿看向约瑟.克尼，奇怪的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笑？是觉得我讲得笑话不好笑吗？”
约瑟.克尼毛骨悚然，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如同放开的水闸，冷汗喷涌。
强迫自己笑着。
“哈哈哈！真好笑。”
兰克.兰顿皱起眉头，又道：
“你是在嘲笑我吗？”
“我很好笑？”
约瑟.克尼像吃了粪便一样，脸色青白，脸僵住了，颤声道：
“回副牧首，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
兰克.兰顿似乎是觉得没意思了，甩了甩手道：
“你滚吧！我现在不想再看见你的脸。”
“是副牧首，我现在就走。”
约瑟.克尼如释重负，赶紧离开。
“等等！”
两个字在约瑟.克尼的耳中就如同催命符。
“你从今天开始，负责给我盯着理查德，无论他有什么消息。”
“大事小事，哪怕什么时候睡觉，只要你知道的都汇报给我。”
“是，副牧首。”
“走吧！”
“是，副牧首。”
得到了任务的约瑟.克尼走出大殿，感觉一身轻松。
有任务，就证明自己还有价值，有价值的人在夜鸦一定是活到最后的那一个。
大殿之内，兰克.兰顿从高悬的黑铁王座上跃到地面。
突然面对王座跪了下来，虔诚朝拜，如同朝拜至高的神明。
“使徒，至高无上的使徒。”
“您的信徒相信，等您从天国归来，一定能成为真神。”
“使徒永生不朽！”
——
理查德的意识只感觉堕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深处，时间黑暗空间一切都是静止的。
因为连他自己的意识也是静止的，睁开眼是黑暗，闭上眼也是黑暗。
无穷无尽的黑暗让他没有办法思考，身体上的灼烧和苦痛渗入了灵魂。
即使只是意识体，理查德也隐隐感觉后心窝处仿佛空了一块，有一个洞。
就这么在黑暗深渊的最低处静止，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一万年。
理查德从来没有一次像这么渴望光明。
他想要点燃圣焰，想要给予这片地方救赎，救赎黑暗，也救赎自己的灵魂。
理查德仿佛又见到了那轮由神圣火焰凝聚而成的太阳。
那轮只是透露些微的气息就将入侵理查德意识海的万足蜈蚣给轻易烧成灰烬的太阳。
当理查德的意识从只有静止的黑暗的虚无开始有了想法之后。
这处深渊就仿佛随着理查德自己的意识开始活了起来。
黑暗在不断蠕动着，互相吞食着，产生着更加可怖更加疯狂的黑暗。
理查德感觉自己的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抵抗这黑暗的侵入。
似乎是远在黑暗世界的黑暗王者，正隔着一个大世界，在用至高的威力强行与他签订契约。
只要理查德的意念放松，让黑暗有一丝可乘之机，契约达成。
理查德就会从光明的侍者，变成黑暗的眷属。
从光明堕入黑暗，再也无法获得踏入光明的机会。
因为与黑暗王签订契约，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的。
你作为魔法师的所有天赋和根基以及未来，都会变成黑暗的养料。
用来反哺你成为黑暗之后的强大。
天赋越高的人，投身黑暗获得的反哺和力量就越恐怖，越疯狂。
所以有许多突破境界无望的人，选择走上这条不归路
与黑暗的王者签订契约，只为了获得力量，能够掌控他人生死的力量。
约瑟.克尼那样的骑士倒是没有这样的顾虑，因为骑士不需要魔法和魔力。
骑士锻炼的是身体，意志，和斗气。
与黑暗王签订了契约以后，不会在日常生活中使用魔法暴露自己的信息。
可以继续使用斗气和身体，用骑士的身份走在阳光下，而黑暗法师则只在暗夜里出现。
凝成实质的黑暗不断的攻击这理查德的意识体，消磨他坚定的意志。
眼看就要得手，侵入理查德的意识之中。
理查德的意识体的外壳如同破碎的鸡蛋壳一样布满裂纹，里面绽放出金色的光芒。
璀璨的神圣光辉从理查德的意识体内迸发光芒。
刹那间，理查德的意识体破碎开来，然后聚成一团。
像是一个金色的小太阳。
理查德的意识体里的每一丝精神力都有充沛的神圣魔力。
而在金色光辉出现的刹那，黑暗早就失去了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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