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美人笑
段九手虚活二十有四，这等奇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要知道在春香楼听琴的不光有悲春伤秋，多愁善感的文人墨客。古道热肠，不拘小节的武者游侠不在少数！可现在。。。。。。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清颜姑娘知音不少啊，段九手心想。
许久，清颜收回玉手，一曲终了。
大厅里的宾客陆陆续续回过神来，这时才发现个个满脸泪水，暗暗心惊。瞬间一片嘈杂的窃窃私语，弥漫春香楼中。
“太。。。。太奇妙了！”一个响亮而又颤抖的声音，嘶哑地打断了众人的窃语。
短暂的寂静后，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和赞美之言纷至沓来。现场气氛到达了顶点，差点掀翻了春香楼的楼顶。
“本公子从未听过如此令人难忘的琴音。”
“没想到昭武大帝的‘乞食’能这么完美地演绎，千羽青凤果然不简单。”
“简直超出了艺术的范畴，这。。。。太不可思议了！”
“没想到我这种粗人，也会有泪流满面的时候，哈哈哈哈，太丢脸了。”
。。。。。。
清颜安静地坐在台上，听着台下人不吝赞美之词，并没有笑逐颜开的意思。她冷静地环顾四方宾客，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忽然她不经意间发现有一人神色如常，根本没有受到她的琴音影响，反而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
“段九手？呵呵呵，真是个怪人。”清颜楞了片刻，随后捂嘴笑出了声。
宫中美人一破颜，惊尘溅血流千载。
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为求褒姒一笑。多少人为求良人一笑，绞尽脑汁。
这时清颜一笑，嘈杂的大厅立马变成，银针落地亦可闻的境地。台下之人无不瞩目而视，如痴如醉，如饮琼浆玉液。
其中韶州州府公子孔志最为不堪，他像一个提线人偶，木讷地傻坐在桌边。举起的酒杯倾斜在他面前，一滴不落地倒在自己脸上。
“清颜。。。。”
南开泰在北面独坐一桌，他虽然没有老泪纵横，可也是泪眼婆娑的样子。他跟随清颜的时间最久，马上就明白了其中奥妙。
这琴音注有内力。南开泰心道。
说起来，丹凤这种内功心法相当神奥，不愧是南楚权贵才有资格流传的精华。只是清颜空有一身丹凤内力，却不通武艺，真是可惜。南开泰摇了摇头。
曲终人散，清颜姑娘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抚琴台，回到了二楼西南拐角不远处，力怀古专门为她准备的单独会客间。段九手、谭付远和南开泰随后也跟了上去。
这个雅间就是夏易夏先生第一次来春香楼的那个，安静清雅，从那时开始，这间厢房就是清颜和婉玉碰面的地方。
“清颜姑娘，请受谭某一拜。”谭付远进屋之后，对着清颜居然拜了师徒之礼。
“谭公子快起来。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说。”清颜连忙扶起了谭付远。
段九手在一楼的时候，把谭付远那副丢人的样子看了个一清二楚。这时候起哄揶揄谭付远，笑着对清颜说道：“清颜姑娘，不用管他。他谢你是应该的，我可是亲眼看见谭公子在听了你的琴音之后，如痴如醉，不能自拔。”
“而且哭得泪流满面，拦都拦不住！”
“。。。。。。”
“段兄弟说得对，刚才听了清颜姑娘的那一曲，我感触良多，不自觉已经潸然泪下了。”谭付远没有否认，在他看来这并不丢人。
“刚才那首应该就是华鱼时候的‘乞食’对吗？这首曲子，我是第一次听出其他味道。多谢清颜姑娘了。”
清颜眯着笑眼，摆了摆手，“不必客气，刚才那首曲目如果能帮到谭公子，清颜也是非常高兴的。这段时间有劳谭公子护卫，让清颜十分安心。”
“不敢当啊，谭某什么忙都没帮上，只是白白吃了蔡老板几日大米而已。”谭付远笑着说。
“谁说你什么忙都没帮上了？谭兄弟不是传授了我一套青云剑法吗？小弟我十分感谢啊。”段九手一半真，一半调笑。
南开泰看见段九手这么无耻，忍不住想去揍他，一脚踢在段九手的屁股上。
“你这臭小子才是个吃白饭的家伙，还在这里嬉皮笑脸？”南开泰踢得那一脚不重，但段九手依然龇牙咧嘴的。
正在他们嬉笑打闹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清颜姑娘，婉玉求见。”段九手心中一紧，这个声音非常熟悉，让他有一点欢欣。
清颜则是看向南开泰，后者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谭公子，我们出去一起在外面等吧。”南开泰拍了拍谭付远的肩膀，带着他向外走去。
在谭付远心里，对这个婉玉的身份特别好奇，每次清颜来春香楼都会单独与之交谈，对外说是交流琴艺。不过因为尊重清颜，所以谭付远从来没有调查过。
“婉玉姑娘请进吧！”南开泰推开房门，和谭付远一起出来，给婉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们在外面护卫，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
“谢谢南大哥。”婉玉对南开泰吐了吐舌头，溜进了房间。
“诶，多好的姑娘啊！真可惜。”南开泰感叹之余，紧紧关上房门。
离这儿不远有一处空桌，他和谭付远径直走过去，坐了下来。这位置很好，视野广阔，利于观察周围情况。
婉玉今夜穿了一身米黄色罗裙，诱人的身材和亮丽的服饰让段九手目不转睛。自婉玉进来，段九手就一直傻傻地盯着看。
很明显婉玉被这个家伙盯得发了毛，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一时间在场三人无一人说话，空气都好像凝固成冰。
清颜感觉出一丝异样。
“咳咳！”
“额。。。。好久不见啊女侠。。。。”段九手尴尬地挠了挠头，终于发觉自己有点失态。
“你这小贼。。。。”婉玉脸色绯红嗔怒道。“瞎看什么？再看扣你眼珠子！色鬼。”
段九手闻言，连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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