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一点一点耗尽
清扬平时里是有些任性，但不会平白无故不接电话，廖亦森再拨打回去已经是关机，久久不见回来，越发的坐立不安，直接起身。
“尹总，合作我们再谈。”廖亦森说完狂奔离开，跑得太急撞上一个女子，那人嘀咕一声：“今天的倒霉事儿可真多。”
廖亦森什么都顾不上了，心念着清扬的安危，直接进了女厕所，锃亮的皮鞋踩上满地的水，眉心一皱，砰的一脚踹过去的。
空的！
一间一间的，拳头越来越紧，心越来越纠疼，他说过，要保护好她。
清扬！清扬！
你在哪里！
就在廖亦森快要发狂时终于在最后一间发现清扬的身影，她倒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看不到一丝活泼的气息。
“清扬！”近乎于崩溃的把她冰冷的身子抱在怀里，他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和喝醉那天一样，一遍一遍，都是清扬。
不知不觉中这两个字已经成了生命中最在乎最重要的。
“你忍忍，我带你去医院，我带你去！”他的声音在颤抖，手在颤抖。“清扬，你不能睡，你还要回家。”
快要抓不住她的感觉，心脏撕开了的疼，他恨自己没有保护好清扬，又恨伤害她的人，那双如墨的眸子渐渐地被一层冰覆盖，他发誓，清扬若有个万一，他定要人陪葬。
廖亦森说到做到！
“咳，咳咳咳……”怀里的小人儿猛烈的咳嗽，清扬头脑晕沉，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双眼。
“清扬！”
廖亦森的双手捧着她的脸，惊喜万分，一把将她拉入怀里紧紧的抱住，恨不得要将两个人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我快要被你喘不过气了，你轻一点。”清扬呼吸急促的道，她刚醒来，没被尹粟害死可能就要被廖亦森勒死了。
廖亦森变得语无伦次。“对不起，对不起，我……”
从他的表情细微变化，清扬能感受到他的恐惧，垂下的手缓缓的搭上他的双臂，主动投入他温暖有力的怀抱。
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真的死了。
“廖亦森，谢谢你。”
廖亦森脱下外套把她裹得严实。“我带你去医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尹粟都对你做了什么？”
“不能去医院，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清扬回想起尹粟恶魔一般的声音，摇摇头。“尹粟比我想象中还要可怕，是我低估她了。”
“她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他的语气如万年寒冰，她的身子好像更冷了一些，叹叹气说：“我一直以为我是妖，就算没有能力也不会抵不过一个女人，可今天，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的被耗尽，也因为我不是常人，昏过去时让尹粟误以为得逞。”
闻言，廖亦森收了收手臂，难掩惊喜。“还好，还好你不是人，还好。”
难以想象如果他喜欢的女人是一个普通人，今天还有命在他怀里醒来吗？尹粟的心，异常狠毒，廖亦森以为尹粟不过是被家里人宠坏的大小姐，可今天发生的一切令他胆战心惊。
如果有人想要伤害他守护的人，廖亦森一定会将那个人铲除，护心爱之人周全。
他要尹粟从此在a市消失！
清扬笑他。“我看你也不像一个人正常人，哪有人抱着妖感叹妖好的。”
“如果你是九尾狐妖我会觉得更好。”
“为什么？”
“不是说九尾狐有九条命？”
“可我是千年树妖，不抵九尾狐九条命，但这世间万物若想要将我消失的，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那你怎么没出息到被一个尹粟欺负？”
“那还不是因为我没有根！”
廖亦森眯起眼，清扬又继续解释：“根永远属于远古林，就像你们人的心只会在胸腔跳动，我失去了根和你们常人无异，甚至比你们一些人还要不堪一击。”就比如说，她还抵不过一个尹粟，上一次是正面交锋，廖亦森来得及时她没吃多少亏，可尹粟偷袭以至于清扬落了一个狼狈。
“我不肯去医院就是因为怕被人发现我没有心脏。”要知道她第一次去医院听说了各种检查时心惊胆战，好在那个医生经验丰富，就看了她过敏的脸就开了药。
“没有心？”难怪，难怪他每次靠近时都感觉不到她的怦然心动，廖亦森一直认为，是她打从心里不喜欢他，可他今天才知道，她没有心，何来的心跳。
清扬点头。“嗯，我们回家吧，我好冷。”
“好，我这就带你回去。”
他以后，再也不会让谁伤害他了。
清扬离开时他心里想的是，她是妖，可没想到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妖。
没关系，他会在，会一直守护她的。
没有心，也没关系，他会将这颗心分一半给她。
家里，廖亦森直接把她抱回了自己的卧室，又在她房间找来睡衣，清扬别扭。
廖亦森在浴室放满了温水，用不容置喙的语气道：“去洗澡。”
他将她抱起来，清扬咬着唇。“我想回自己的房间。”
“你要我再重新给你放一次水吗？”
清扬无话可说。
泡在温暖的水里，一股股暖意游走全身，精神恢复，她开始观察属于廖亦森的空间。
他的牙膏牙刷，他的剃须刀，他的毛巾……那上面整整齐齐放的，都是他的东西，也时刻提醒着清扬，这是廖亦森的私人空间。
泡了许久，热死氤氲，头脑热热的，靠着浴缸边缘睡了一会儿，再醒来是被廖亦森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清扬擦干身子穿上衣服给他开门。“怎么了？”
他站在门外，眼睛里写满了惊慌，如同她醒来时看见的一般，身体里的某个角落软了下来，笑了笑。“我没事，太累了在里面睡了一会儿。”
廖亦森牵着她走到床边，用干毛巾给她擦着头发，躺在他的大腿上，清扬眼珠子一转一转的。
她今天发现了一个秘密，就是心底好像对廖亦森挺依赖的，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能想到的人只有他，她不确定这份情感是因为她只认识廖亦森一人，还是另有他意，她现在不想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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