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莫夫人中毒
卫尧离手里还提着食盒,见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脖颈,有些紧张,不禁缩了缩脖子。
莫依慕见状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当真是魔愣了,轻笑一声,走过去扯住卫尧离的领口,对着他的脸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随后松手朝屋内走去,很快就没了人影。
卫尧离站在原地发了会呆,接着捂着被亲的脸颊,去了后角的墙边找到那床被子拾起,从围墙翻了出去。
莫依慕回屋后又睡了一个时辰才清醒,还是被莫夫人给叫醒的,莫夫人没有进屋,而是在门外敲了敲,这才把她吵醒来。
日上三杆,雾气早已散开,莫依慕稀爬起耸着眼睛应了一声,又很快倒了下去。
又眯了半刻钟后,她才从塌上坐起,眨眨眼,开始穿衣服,等穿好衣服才开始手忙脚乱,洗漱起来,简单梳了一个发髻后,连忙跑向客厅。
几日前说好第二日便找一个大夫为莫夫人看病,不料那天就出了一档子事,她和兄长们把这事给忘了。
莫依慕敲敲头,有些懊恼,走到半路想起自己被子没拿,又跑了回去,发现昨夜丢下的被子早已消失不见。
她蹙眉,难不成给丢外面了?还是自己梦游处理好了?
莫依慕翻到墙头,四处看了一番,墙外面干干净净,哪有被子的影子,她扇了扇风,一脚从墙上跳了回来,急匆匆往客厅赶去。
客厅没人了,只有保着温的早点摆放在桌上,莫依慕大步流星走过去,她有些饿,所以吃的很快,倒也注意着自己的吃相。
等吃完后,她在宅子里找起了兄长们的身影,果然大哥二哥三哥他们都在亭子里歇凉,莫依慕走过去,打了声招呼,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大哥将糕点推到她面前,见她眼下发青,问:“可是生病了?今日脸色怎么这么差?”
莫依慕捏起一块糕点,回他:“昨夜有些失眠,睡得晚了些,不必担心。”
说到这里,她有些害臊,不由得想起了梦里的卫尧离,一口咬掉糕点吃了下去。
二哥递过一杯热茶,莫依慕道了声谢,端起热茶喝了起来,又捏起一块糕点吃着。
“兄长们……昨日睡得可还好?”
三哥摸出一块奶糖,放在她手心,“尚好。”
“嗯。”莫依慕点点头,将奶糖收好,准备说正题。
“前些日子事太多,忘记给母亲请大夫了。”
大哥点点头,“今日我们也有这个意思。”
二哥三哥也点点头。
莫依慕起身,盘子里的糕点还剩四块,他们一人一块,吃完后拍拍手,拿起帕子擦了擦嘴。
“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跟莫爹和莫夫请示过后,四人来到了那日帮李阿叔看腿的医馆前,那位大夫也姓李,诊桌前排了一支小队。
见是他们几个,便挥手让他们在一旁等,又专心去帮其他病人看病去了。
夏天没有秋天和冬天生病那么简单,所以人不是很多,所以几人在一旁等候片刻李大伯就空了手,二哥说明来意。
李大伯点点头,留下自己的小学徒镇场子,提着药箱跟他们走了。
路上莫依慕跟李大伯说了莫夫人的症状,比如恍神,砸碎被子,刺绣走神扎中自己的手,偶尔还会走路被自己绊倒。
李大伯听了若有所思,安慰他们,“不必担心,令堂或许只是气血不足,也可能是心中藏了事,好生修养即可。”
莫依慕听了微微松了口气,莫夫人也估量着时间,在他们回来之前就坐在客厅等候了。
李大伯上前,告了声失礼,拿出丝巾盖在莫夫人手腕上,号起脉来。
约摸过了一分钟左右,他抬手,将丝巾也收了回去,刚想说话,又皱了皱眉头,重新铺好丝巾又好起脉来,神色也越来越凝重。
莫依慕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想出声发问,见大伯全神贯注的模样,只能憋住嘴,站在一旁。
这一号就号了小半刻钟,李大伯全程眉头紧锁,看着连莫夫人都跟着紧张起来了,心里有些没谱,而他到最后才松开眉头,轻轻一笑。
“无需担心,夫人只是气血不足,再加之身子骨有些弱,才会出现精神恍惚的现象,待老朽开几副药,便可,记住,万万不可操劳,必须好生修养者才能康复。”
莫夫人松了一口气,起身致谢,大伯摆摆手,又开始帮莫依慕几个把起脉来,这下他只是停留了几秒就松开了。
“几位公子小姐身子骨都不错,无需担心。”
莫依慕几个谢过,大伯又坐下等了一会儿,莫爹才匆匆来迟,他被一点小事耽搁了,解决完后急急忙忙赶来。
大伯起身,莫爹拱手请他回坐,自己也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伸出手让他把脉,大伯指尖停留了十几秒抬开。
“莫家主身子也并无大恙,只有夫人需些中药调理身子。”
莫爹问声放下袖子,有点担心,便问:“我夫人她怎么了?”
大伯笑笑,“无需担心,夫人只是有些气血不足,再加之身子骨本就有些弱,才会如此,喝些中药就行了。”
莫爹点点头,摸出银子给他,大伯接过,拿出纸张毛笔写了几个方子递给他便说要告辞了。
莫依慕主动站出来要送客,拉着大哥二哥就跟着大伯走出去了,莫夫人站在门口淡笑的看着他们。
她挥挥手,等莫夫人进门后才冷了表情,神色有些紧张,兄长们也有些愁闷。
“大伯,我娘她……”
大伯叹了口气,摆摆手,“等到了医馆再与你们细说吧。”
莫依慕深吸口气,跟着他们加快脚步,回到了医馆。
医馆里又来了几个病人,但都是些轻微的症状,所以大伯让他的小学徒去招待了,自己则是带着他们走到内室才停下。
他放下药箱,转身看着他们。
“几位请坐吧。”
莫依慕依次坐下,等他开口。
大伯面色有点凝重,他喝了口茶,医馆的内室药味也挺大,后面还熬着药罐,因此空气都带了些苦味。
“令堂脉搏混乱,时缓时快,之后便是杂乱无章,偶尔还会轻得连我都摸不着。”
二哥听了握紧拳头,“可是很严重?”
大伯无奈的摇摇头,“初步判定,是中毒。”
“……”
空气凝固了几秒,兄妹几人呼吸一窒,等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中……中毒?!”
大伯“嗯”道:“老朽医术拙劣,于我言为无解。”
莫依慕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说话都有些喘气。
“这怎么可能,母亲自从嫁给父亲以后,便只与我祖父,父亲,我和三个兄长住在一起,怎么会中毒呢?”
大伯看着她,“瞧脉相有些年头了,排除你们害她,还有令堂自己服毒的可能性外,许是在她出嫁前就有了的。”
莫依慕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大伯又对他们几个招了招手。
“你们过来让我一并查看一番,母体带毒一般都会传给自己的胎儿,许是我诊断错了呢?但瞧那脉搏也不正常。”
大哥率先伸出手,大伯摸脉许久才松口,接着便是二哥三哥,最后是莫依慕。
他连连叹气,“果然连你们身子里都有毒,只不过是些残毒。”
三哥上前问道:“母亲自从嫁与父亲后,生死向来很好,只在这段时间才出现了恍惚的问题,难不成其中有什么奥妙吗?”
大伯问:“几位乃铁匠儿女,从小也跟着砸过不少铁吧?方才我号脉,发现你们筋脉里都有一股暖流,依我所看,许是习武之人才能有的内力?”
三哥不置否认,“便是如此。”
大伯又问:“令堂成婚后是否也如你们一般,比以前多了不少锻炼?”
三哥:“是的。”
大伯摸摸胡须,“想来夫人如今年龄大了,身子骨不再如从前一般好,年轻时毒素都压了下去,现在毒素又开始涌了出来。”
“而且我号脉发现,她原本的身体很健康,有底子在,后面中毒,也是靠着她的身子骨才撑下来的,几位有内力压制,自然都变成了残毒。”
莫依慕示意自己听懂了,开始问:“那这毒的名字,不知大伯可否知晓?”
大伯摇摇头,“医术拙劣,不知不知啊。”
“不过可寻其他医者看一番,或许他们医术高明些能看出来,若是再不行,就去寻毒源。”
二哥起身道谢,接着告辞,三哥等几人走出门后才道:“洛阳城最有名的医生,我倒是知道,只是请他可能有些难。”
大哥道:“可是少银子?”
三哥否定,有些迟疑的看了看,莫依慕。
“他是藩王手下的医官。”
大哥一噎,莫依慕一愣,有点不确定的问:“藩王卫弓负?”
三哥道:“是的,只为藩王做事,其余人一概不理,若是没有藩王的引荐,我们是见不到的,更别提请动他。”
莫依慕动动嘴唇,刚想说话,被二哥瞧见抢先一步,他给其他几人使使眼色,直接翻过话题。
“那咱们先去找毒源吧,说不定能找到呢。”
大哥也连忙点头,“回家去问问父亲,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
莫依慕又想说话,再次被二哥抢话,“这件事,父亲是一定要知道的,他与母亲相识最早,肯定能说出一些线索。”
三哥手速飞快地摸出一块奶糖,又快速拆开纸包,塞进莫依慕的嘴里。
“走吧走吧,咱们快些回去,如今可是半刻钟也不能耽搁了。”
(https://www.xuanhuanvvx.cc/xhw131774/4047137.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