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审讯
四只生成魔猿死亡后，江鸣的大脑意识也由六股变成了两股。
剩下的白鸽意识，江鸣想了想，还是操控着白鸽以最快的速度撞向峭壁。
白鸽意识消失，江鸣起身，朝避难所走去。
王元也被生成魔猿设计杀死的事情通过分析仪一下子在701避难所传开。
避难所里或者地下城市的人们讨论最多的话题不再是江鸣，而是王元也与生成魔猿。
江鸣在他们看来只不过是一个精神崩溃的傻子而已，只是在无聊闲暇时取笑玩乐的话题。
而如今王元也的话题更为火爆，尤其是生成魔猿的设计布局，让人们每每想起都觉得背后发冷。
江鸣逐渐被人淡忘，这也是江鸣最想要的结果，而利用魔猿杀王元也，其中的目的之一就是这一点。
他回到出租屋，杜胜一脸凝重的坐在客厅沙发。
“王元也死了，你不高兴？”江鸣淡笑着来到沙发坐下。
杜胜转过头，神色渐渐郑重，问道：“江鸣，你跟我说实话，王元也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江鸣斩钉截铁的回应。
杜胜舒了口气，向江鸣道歉，“对不起，我也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太过荒唐，那几头魔猿的死状实在诡异，联想前后种种，我就不小心觉得你有可能参与其中。”
江鸣摆手表示不在意。
事实上他知道杜胜到底在想什么，向上面第一个汇报魔猿的人是杜胜。
上面必然第一个追查杜胜，而杜胜问心无愧，知道无论怎么查自己都不会出事。
而江鸣是杜胜管理的降临者，对于降临者，蔚蓝星球的人类所知甚少，控制魔猿杀人是江鸣的能力这一点也不是没有可能。
上面一定会很快派人来追查，尤其是11师的人，11师师长王腾天的儿子死了，王腾天一定不会放过任何具备嫌疑的人。
“我现在就是有点担心唐念九，虽然不知道王元也对她做了什么，但王元也死了，她不一定见得能脱离苦海。”杜胜叹了口气，一想到初见唐念九时对方那柔弱与惧怕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心生怜悯。
江鸣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杜胜，道：“上面有没有规定，关于降临者的一些规定？”
杜胜摇了摇头，他明白江鸣的意思，道，“不太清楚，应该跟我们蔚蓝星球人类一样的规定吧。”
他眉头紧锁，目光一闪间起身，“不行，我得去问问，探探口风。”
“你这么去会害了她，唐念九跟你什么关系？不过是一面之缘，而你就在如此紧张的形势下去问，你觉得上面怎么想？”江鸣说道。
他很巧妙的用上面代替王腾天，毕竟在杜胜的认知里，自己可不认识这号人物。
“那我们就这样干等着？江鸣，唐念九也是你同学，怎么说跟你也算有点关系，你就这样坐视不管？”
杜胜脸色涨红，说完后他坐下来，双手抱头，“对不起，我有点激动了。”
他像是在自我安慰的言语，“他们应该不会对唐念九怎么样，降临者在701避难所的人数多达一万，比我们人数还多，而且大多数降临者都是修士，是蔚蓝星球未来的希望，一旦他们处决唐念九，必会引发降临者的不满。如果因此导致降临者投靠神道族，对于我们而言无疑是灾难，而不是损失。”
他往这方面去想，越想越放心。
江鸣拍了拍杜胜的肩膀，笑道，“等过了这段时间，你可以去申请让唐念九加入我们小队，我帮你追她。”
杜胜心头一动，却没有说话。
……
两天之后，如杜胜和江鸣猜想一样，上面派人过来审讯，而这个人不是其他人，正是11师的副师长傅宁武。
由此可见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傅宁武身形消瘦，嘴巴旁的侧脸凹陷无肉，右眼戴着眼罩，左眼冷漠的看着杜胜脸庞，不打算放过杜胜任何一丝神情变化。
杜胜一一回答对方的提问，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说出，没有任何隐瞒，包括当初对付魔猿时与雷虎小队作战前后细节，与唐念九两人在虚拟战场室相遇的场景一一说出。
傅宁武听完后沉默，阴冷的目光一直盯着杜胜的脸庞，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而杜胜所说的这些，他这两天早就调查过，包括虚拟战场室里的监控画面，从头到尾，杜胜没有一句谎言。
他相信杜胜所说，也相信杜胜与这件事没有丝毫关系，毕竟杜胜是蔚蓝星球的人，以前有过哪些功绩，为人性格等在上面都有资料保留。
他这次过来追查的目标是江鸣。对于江鸣在避难所这段时间所做的事情和举措，他把所有能查到的资料全部调查清楚。
而调查的全部资料，让他和王腾天都觉得十分可疑。
于是王腾天就让拥有侦查和审讯能力的傅宁武前来，如果能证明江鸣与杀死王元也一事有关，他立刻会从外面杀进来，让江鸣生不如死。
“让你负责的降临者出来，我有些话问他。”傅宁武冷声道。
杜胜连忙点头，走到江鸣房间门口，轻轻敲门，道：“江鸣，11师副师长有话问你，你出来一下。”
很快，江鸣打开房门，杜胜微笑道：“实话实说，把你所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没事的。”
江鸣点头，走出房间后靠在走廊的一面墙壁，双手抱臂，神情冷淡的看着对方。
傅宁武眉头一皱，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师的副师长，身份如此尊贵，对方却摆出如此傲慢的姿态，让他内心有些不快。
面色有些发冷，他问道，“前些日子，你一直守在别人战斗的地方附近，等别人战斗结束后才上前，在异兽尸体外十米外驻足，许多人都说你精神崩溃，但我从修士杂货铺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出，你很正常，所以，你为什么要装成一个精神崩溃的傻子？”
他仅剩的左眼死死的盯着江鸣的面庞，神情严肃，有不怒之威散发。
江鸣嘴角勾起，笑道，“精神崩溃的傻子是你们蔚蓝星球的人类自己评价，我可没承认过。”
傅宁武双眼一凝，“换个说法，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简单，我实力弱，去看别人战斗是学习模仿别人的战斗技巧，靠近尸体是为了想让他们施舍我点肉，让我去卖点钱换取丹药修行。但结果很明显，他们把我当成精神崩溃的傻子，不给我肉算是本分，但在背后辱骂嘲笑我，你觉得这件事谁对谁错？”江鸣轻描淡写，没有丝毫慌张。
这套措辞他早在心中过了千万遍，在流火森林时也偷偷练习。
傅宁武稍稍一怔，对方说得合情合理，但他总觉得对方在说谎，又找不出破绽。
他脸色有些难看，独眼幽森，如毒蛇盯着自己的猎物般，继续问道：“资料显示，杜胜给你办了一张虚拟战场卡，使用期限一年，你完全可以在虚拟战场室训练格斗技巧，为什么要去危险的地方看别人战斗？”
江鸣露出失望的眼神摇头，“副师长，你使用过虚拟舱？”
傅宁武盯着江鸣不语，表情就像是在说江鸣废话。
“你在虚拟战场里感受到过危机吗？我想你应该不会吧，因为你知道在里面死，不会真的死去。”江鸣回应。
他没有直接回答傅宁武的问题，但答案已经给出。
没有真正体验到危机感，自然就没办法激发人们不断变强的**，这是一种心理暗示，虚拟战场无法让人感受到，也就没办法让一个人的技巧达到巅峰。
傅宁武双眼稍稍眯起，眼前的这个青年似乎比他预料的还要难搞定。
他不再在这个问题上深入，转移话题，冷笑道：“听唐念九说，你是她大学同学。”
江鸣没有否认，“大学三年只说过两三句话的大学同学。”
“在虚拟战场室，她有没有向你暗示过什么？据调查，她向王元也提出出去透气的原因就是为了碰见你。”
傅宁武拿出分析仪，操作了几下，一些讯息形成光幕呈现在分析仪上方，“这是她当天使用分析仪调查的情况，而你在701避难所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要找到你只要看新闻就能够找到，她当天所查看的新闻里十条有九条都是关于你，你怎么解释？”
“我当天还跟她通了好几次电话，要不要也把通讯记录给你看看？”江鸣轻笑。
在他看来，傅宁武此举像极了无理取闹，别人查看自己信息，自己还能控制不成？
还要自己做出解释，江鸣觉得可笑至极。
傅宁武面色一冷，猛的一拍桌子，冷喝道：“江鸣，你最好注意你的身份，说话老实点，再敢惹我，我会让你后悔。”
杜胜神色一急，正要上前替江鸣求情，却被江鸣拦下。
江鸣冷笑望着傅宁武，“副师长……你只是11师的副师长，又不是我的副师长，我尊敬你才叫你一声副师长，不尊敬你，今天我都不会出来见你。”
傅宁武脸色极度难看，但江鸣说得不无道理，自己是11师的副师长，对方是降临者，自己有什么权利管对方？
避难所也没有给降临者发放任何福利，顶多是从野外把降临者们救回来，但把降临者们救回来也是有些他们的目的。
这一点双方都很清楚。
没有证据证明江鸣与杀王元也一事有关，他傅宁武就没有权利动江鸣一根汗毛。
更何况江鸣现在也有点名气，如果他动江鸣，事情传出去，其他降临者会做如何感想？
哪怕避难所对降临者们有恩，但降临者们完全可以将恩情还完后彻底脱离避难所，到时候这些降临者就成了避难所的灾难。
而如果结果变成这样，担责的就是他傅宁武。
更何况江鸣并没有说不帮助避难所，只是在强调身份，只是强调他是一个不甘于被压迫的人。
他可以帮助避难所，可以帮助蔚蓝星球，但蔚蓝星球的规则不能限制他，也不能以蔚蓝星球的某个高身份威胁压迫他。
傅宁武听明白了，也想明白了。
眼前的这个青年完全超出他的预料，不论是心思深沉程度，还是应变能力。
他盯着江鸣好长一会儿，最后冷哼一声站起，“这件事最好与你无关，否则你将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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