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碎甲
“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又这么偷偷摸摸跑出来，要是再遇到坏人怎么办？”
挤在观众席中间的两个脸黑的和炭一样的小厮正缩在一边，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不怕，我们这个模样，不可能有人能认出来的。“
“可是。”
”别可是了，你还想不想看方大人的比赛了。“
“想。”
”那就别想这么多，快看快看，方启已经上场了。”
黝黑的小脸底下都兴奋地泛起一丝微红，旁边的小黑炭狐疑的转头望向她，
“小姐，你真是为了让我能看到方大人的比赛才带我出来的嘛？”
突然的问句让她一时窘迫不已，只能狠狠的敲了一下那小黑炭的头，吃痛的惊呼一声。
“我都带你出来了你怎么还这么多问题，好好看比赛不行吗？”
“小姐，痛。”
眼睛里噙着泪珠，哪怕黑不溜秋的脸都挡不出那楚楚动人之感，这一身女扮男装也没能起到丝毫作用。身旁不远处处的几个人的神色，分明是已经看出了这主仆二人的女儿之身，只不过场上比赛比她们俩的扮相要好看太多，也没人关注他们。
“痛就别想那么多，好好看比赛。”
“嗯嗯。”
恰逢场上局势正到最猛烈的时候。
其实便是方启的攻击最剧烈的时候。无数绚丽的火花撞在杜飞舟的龟壳上盛开，将场内场外的温度都调高了几分，驱散了些连续阴雨的寒意，也调动起了观众的气氛。
热浪阵阵，撞在四面观众组成的人墙之上。
“小姐，方大人好厉害啊！”
“那是自然，方大人的实力，父亲都称赞过无数次呢。”
神气扬扬，似乎她父亲表扬的是她似的。
“那方大人今天肯定赢定了吧！”
“那是。”
“我看是输定了。”
突然挤进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不是两个小黑炭中的任何一个的。两人循声望去，是他们身后的一个年轻男子。
外貌冷峻，虽然看上去是极力想让表情看起来温柔，但还是带这一丝抹不去的冷意。小黑炭主仆俩见到第一眼就心生些不喜————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刚刚的坏话。
“你是何人，凭什么敢说方大人输定了？”
小黑炭二人组异口同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二位小姐不要生气，我这么说自然是有理有据，不会乱说。”
一语道破了两人的女儿之身，小黑炭一时有些慌乱。不过那青年却是没什么反应。
“你是怎么看破了我们两人身份的？”
“说实话，两位小姐对自己的脸蛋确实够狠，涂成这样，我没看出来，但二位聊天也注意需要收敛一点，我从头听到尾，若还听不出两位是女儿之身，我这耳朵，不要也罢。”
一眼轻扫过两人的脸蛋，悠然道。两小黑炭却窘迫的不行，戏本里只写了易容，但没写变声啊。这黑炭都白抹了。不过看到周围并无人在意，眼前这人好像也没看出她们的身份，心有稍稍放下来了。
“那好，姑且算你观察入微，明察秋毫，但”
讲到这青年不禁失笑，硬生生打断黑炭一号的讲话。
“你不能笑。”
黑炭二号狠狠道。只是她的可爱远远大过这威慑。
“好好好，我不笑，我不笑了。”
“如果你不能说清楚你为什么说方大人输定了，我绝对不会给你好果子吃的。”
“哦，你有什么果子能给我吃吗？”
“你，”
两个小黑炭都气呼呼的，眼见不太妙。
“好好好，别生气了，我给你们解释，我解释还不行吗！”
“快点。”
青年无奈的看她们一眼，
“目前看起来是你们的方大人占上风，只有他攻击，他的对手根本不能还手，但其实你们方大人的所有攻击，也没有对他的对手造成丝毫伤害。这攻击的越猛烈不过越说明你们的方大人没有其他手段了而已。”
“你胡说，方大人都把他的对手打到不能还手了，怎么可能还会输。”
一名小黑炭立刻激烈的反驳，另一名小黑炭却有些沉默了。
“暂时看来确实是这样，但是时间如果长一点会怎么样呢？你们的方大人这么喜欢火焰，这么一会儿就让整个场内的温度都升高了那么多，我都不冷了，确实大气，但你们可知道这需要耗费掉多少的灵力？“
“耗费多少？”
”耗费——和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总之，现在他的灵力耗费速度是远远大于他的对手的，你们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你是说时间一长，方大人的灵力绝对会更先用完是吗？”
沉默的小黑炭开口说道，语气有些不自信。
”聪明。不过我也承认，他的灵力资本确实是极其雄厚，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可看起来还犹有余力。”
场上依旧是烈焰滔天的一副光景，方启丝毫没有在使用灵力的感觉，倒像是只默默的站在那儿，孤傲清高，溅回的火球也不用管，清风拂面，极其装逼。无意之间早已吸粉无数，惹得无数女粉丝尖叫。
“此子太过年轻，虽然实力高强，但却没有多少的实战经验，如此摆谱，待他灵力耗尽之时，就是他落败之时。”
青年宛如看破一切的世外高人，淡然而道。只是两个小黑炭此时都不看他。
“小姐，那怎么办啊？要不要想办法告诉方大人啊？”
小黑炭一号苦笑一声，
“这是比赛，而且你看此时场内场外是什么模样。”
场内是烈焰滔天，汹涌火海。方启和杜飞舟在其中安然无恙，不代表普通人可以。而场外，气氛早已经被充分调动起来了，人群的声浪也涌动成了一片声海，他们自己面对面说话都不太听得清，怎么可能还能通知到其他场上的方启。
气氛便是方启抬起来的，此时所有人也是在为方启欢呼。毕竟观众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此时方启死死压住杜飞舟打也落在他们眼中，哪里能想到灵修士的见解。
“小青，不用担心了，我们要相信方大人，方大人不可能输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迅速由担忧便为了坚定。坚定了对方启的信心。
“嗯，方大人不可能输得。”
小青的表情也迅速坚毅起来。
“哦？”
这倒勾起了青年的兴趣。
“都已经打到这种地步了，你们是凭什么对你们的方大人还如此自信的？”
“很简单，你在场外都能看得出的问题，方大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像你自己也承认，方大人比你要强得多。”
小黑炭一号面色平静，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哪里来的信心。
“这……”
一语中的。这还真的是确实如此，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的问题，在场上的方启不可能还看不出来，青年也有些动摇了。
“他比我强是一回事儿，但此时若是一直如此攻击，他的灵力势必会先耗尽，我实在想不出其他他获胜的可能。”
“所以你不如方大人啊！”
没有加重语气，没有刻意嘲讽，但最简单的话最伤人，这还真是如此。青年一时语塞。
“对，你想不到是因为你不如方大人，还敢说方大人必败，哼。”
小青也迅速补刀，而后两人继续乐滋滋的看比赛。
……
……
回到场上。
此时几乎所有灵修都在认为方启是在刻意摆造型，耍帅，没有人认为他是在专心对敌，但这是真的冤枉啊！
此时正在一心二用好嘛！一边控制着火球，一边还要瓦解杜飞舟的乌龟壳，实在是分不开心，所以不敢动弹。
不过此时也到最后一刻了。
“呼————”
长松一气，就像是完成了一次外科手术一般。反手甩出去最后一笔，轻描淡写。
此时已经停下了铺天盖地的火球攻势，只有一个小火球形单影只。
“哼，灵力终于耗尽了么？”
不止是杜飞舟，这是此时场上所有灵修士的想法。
“挡下这最后一个火球，就该轮到我出手了。”
低头挨揍了这么久，被周围一圈观众取消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抬头反击了，想想还有些兴奋呢。
“来吧！”
维系着龟甲，严阵以待，可不要这最后一道攻击翻船啊！开玩笑，怎么可能会翻船。
火光中都透出杜飞舟的笑意。
呯——————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许久的火焰攻击都未能造成丝毫损伤的乌龟壳，此时应声而碎。
所有观战的灵修士下巴掉了一地，杜飞舟本人也倒飞出去，不省人事。不过所有场上欢呼的人更带劲了。
“游戏结束。”
杜飞舟已经晕过去了，比赛自然也结束了。只是裁判也是一脸惊愕，似乎没反应过来。这场比赛时间不算短了，但结束的也太突然了。
“裁判。”
还得方启提醒一声。
“啊方大人，我宣布，比赛结束，方启胜！”
……
……
“耶！”
场下的两个小黑炭也相拥欢呼。
“刚刚发生了什么？”
和其他灵修士一样，青年也是一脸懵逼。
“我就说了，方大人不可能会输，哼。”
小黑炭一脸傲娇，不再理他，奔向方启所在的休息区。
……
“灵甲为何会碎？”这个问题迅速浮现于所有观战了的灵修士脑海。
只能说方启这一手实在掩饰的太好。不仅成功瞒过了杜飞舟本人，所有人旁观者也不再能旁观者清。
至于杜飞舟为何会晕，倒没人有疑问。
此等灵甲，不同于寻常附灵的护甲，除了所需灵力更盛，耗费心神更多，修习时日更长之外，于灵修士亦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甲碎，人亡，都再正常不过。此次还是方启稍有留手，只是巧力破甲，最后还收了攻势，没有多大附带伤害。
不过此次被强行碎甲，杜飞舟伤了本源的同时，若是心智不坚，还有滋生心魔的可能。此等秘法，施法人坚毅的心智亦是必不可少。
方启能做的已经做了，至于其他的，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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