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暗流
稀里糊涂抱着鱼牧歌让她哭了一通，此时刚刚心情复杂的又把他送了回去，可方启的目的似乎还是没有达成。
“这不对啊，我今天是来刺探青木城世家之间的情报的，怎么稀里糊涂就……”
这是何等我屮艹芔茻的心情……
手里握着的一块精致鱼形玉佩，似乎正在向他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鱼眼活灵活现，似乎是在嘲讽他今日这稀里糊涂的经历。
若不是提前找回了方起的记忆，心中复仇之火强烈，方启便真的就带着一个心仪的女孩儿浪迹天下了，神仙眷侣，逍遥快活。此时便是大结局————可惜，没有可是。
方家血仇不报，即便方起不来找自己，方启自己在这具身体里都有些浑身不适。复仇的欲望强烈过其他所有情感————或许却是有方起记忆的影响。
“唉，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眼见天色已晚，可方启却没什么去赶紧找住宿的想法，青木城一向太平，不曾宵禁，所以也无所谓了。
身后那几个喽啰还在跟着，至于方启为什么没清理，自然是因为方启在他们的监视中，但他们也是一样在方启的视野里，若是清理了反倒打草惊蛇。
此时想要刺探的情报没能在鱼府得到，正好可以从这些人身上顺藤摸瓜。也就若无其事的优哉游哉了。反正自己身上的事，几乎都是清清楚楚，到这青木城，又是实打实的临时起意，自然也不怕任何的跟踪调查。真正需要担心他们调查出来的东西，他们又是绝对看不见。自然高枕无忧。
……
……
“组长，我们的人跟踪方启跟一天了，没发现什么多有用的东西，只是方启他在城中转了两圈，后来在醉风亭一直等了到了个姑娘，是鱼家的鱼牧歌，在城主府修习。”
“鱼牧歌？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低头饲喂着水池里的金鳞，却是看不懂嘴角的笑意是什么意思，直令自己的下属脊背发寒。
……
与此同时，鱼家家主也来到了鱼牧歌一家的小院里。
“家主？老朽见过家主。”
“游乾老哥快快请起，都是一家人哪里需要如此客气。”
这鱼家家主，也是一副老好人的相貌，此时更是堆满笑意。
“家主每日公务繁忙，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小院呢。家主快快里面请。”
“嗯，游乾老哥这现在也是主系的一只了，我本就该常来看看，关怀一番。只是确实族务繁忙，所以来的少了，老哥莫怪啊。”
“族长说笑了，族中每月定额配给都是一分不少，时日也是从来未曾拖延过，族长的关心，老头子我心知肚明，哪里还敢劳烦族长大人。”
“这就好这就好，看到老哥的能安享天伦之乐，我也就放心了。”
“全托家主大人的福，都过的好着呢。”
“对了，牧歌闺女在那儿呢？这个时辰，怎么也没看到。”
果然，一族之主上门，怎么可能是找他这个小老头问生活的，家里只有一个灵修士闺女值得族长如此上心。
“在里面，在里面，老朽这就去喊出来，牧歌，牧歌，快出来，家主来了。”
刚刚和方启分别，又一脸花妆，自然是在房间里整理仪容。听到爷爷喊，这便立刻出来了，脸上的痕迹也都整理干净，看不出什么异状。
“见过家主伯伯。”
“哎，好，牧歌长期跟着白大人在城主府修行，族学去的少，老夫看到的也少，这一转眼，就已经长成了大姑娘了，出落的如此水灵。游乾老哥有如此孙女，真是羡煞老夫啊。”
“哈哈，多谢家主称赞。”
“家主伯伯谬赞，若是没有什么事，牧歌还是先退下了。”
刚刚和方启分别，鱼牧歌的心情暂时也没调整过来，哪里有心情在这里和这老头聊天。
“欸，牧歌，我今日便是来找你的，先以等下，今日前来只是有些问题想问下而已。”
这正主开口就要走，哪里还敢有这么多废话。毕竟眼前这小女孩儿身份又不同往日了。
“那家主大人有什么问题，请尽管问吧。牧歌身体有些不适想早些休息了。”
“好好好，我长话短说，我听说，御兽城的那位方大人，今日到我们鱼家这小院里来了？”
若说御兽城兽潮之战，方启不过是初绽头角，但上次大赛，横扫附近一片的灵修强者，方启一下便成了燕国西南边境的风云人物，有谁不关心此等人物的动向？或许有，但显然不包括这鱼家家主。
“正是。”
方启在城内游荡了几圈，还在鱼氏一族的区域外停留了不知多久，很多人都有看到过，最后和鱼牧歌一起回家，也尽数落于这些人眼底，自然无法隐瞒，不过也没必要隐瞒。
“牧歌，你看，方大人来了你也不说通知一下我，好好招待一番，这实在是怠慢了贵客啊！”
这鱼氏家主一脸可惜，显然是为错过如此好的结交机会而懊悔莫及。这多少人都在盯着，却从自己的眼皮子地下晃了过去没有抓住，怎么能不可惜。
“家主伯伯，实在不是我不通知，是方前辈前来，本就是念于我在御兽城和他的那一点故交，若是通知家主伯伯，阵仗太大，只怕方前辈向来低调的性子，会心生不喜，反而不美。”
“家主大人，确实是这样，方大人前来，只是探望一下牧歌而已。”
虽然错失良婿心里也在可惜，但这老家伙上来凑热闹算什么事？另外看孙女这表现，俨然已经是铁了心了。
“也罢，方大人目前也还在青木城，总有机会再见面的，到时候再邀请一遍就是了。对了，牧歌，你和方大人，应该不是普通朋友关系吧？”
之前抱着方启哭的一幕，显然也已经被很多人看见了，只是此时一个女儿家，方启又已经明确告诉她暂时不可能，她能说什么？心里徒增伤心事而已。
“家主大人不用猜测了，我和方大人并无其他关系。只是————我独自倾心于方前辈而已。所以方前辈走了”
“这就好，哦，我是说牧歌啊，年轻人不当为情所困，更应当注重自己修为的提升。”
藏下一丝窃喜，立刻换上了一副长辈说教的嘴脸，鱼牧歌只觉得滑稽，以前怎么都没有注意，和方前辈交谈过几次，感觉世界都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多谢家主伯伯关心了。”
“那好，牧歌，你自己多保重，嗯，保重身体，伯伯会为你再择良婿的，不用担心啊。”
“多谢家主伯伯美意，这便不用了，我说过，我已倾心方前辈，再无二心可许他人。”
“你这孩子，这……唉，罢了，罢了，女儿长大了都管不了，牧歌你就照顾好自己就好。”
“家主伯伯，慢走。”
这上门来就只关心此事，显得有些莫名其妙。时间往前面拨一点，就能全部明了。
方启在凉亭假寐之时，那个让他摘风筝的小女孩，便是这家主的嫡女鱼星歌。还是只能怪秋光耀眼，风太撩人。不止树叶飘落于流水，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也倾心树下少年。只可惜都是有意无意。
不过身为鱼家嫡女，自幼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她眼中的少年，哪里是拒绝自己，只是羞涩不敢启齿而已，她却是敢爱敢恨，回家便找到自己的爹爹，让鱼氏一族的家主鱼溪盛，知道了什么叫做女大不中留。不过一眼之缘，却非那少年不嫁。此时的她可是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啊！
不过叹息归叹息，女儿知道自己挑女婿了，这也由不得他不紧张，抓紧便调查那人的信息，很快便将那个少年的全部但也有限的信息搜罗到手，又大吃一惊。
少年名叫方启，冒似是很常见的一个名字，最近就有一个灵修天才叫方启，起初只是侧目了一眼，没太在意，只是递过来的资料越来越多，这才知道，不是什么同名同姓。这少年，真的就是最近名声传遍边境三城的少年灵修天才————方启。
这初来青木城，就被自己的女儿碰上了，女儿还一口咬定那少年对自己有意，要爹爹去上面说媒。这不是胡闹，哪有自己去男方嫁自己女儿的，这不是胡闹。不过如果对象是方启，这又截然不同了。
紧赶慢赶，便跑到了这方启略微停留过的小院，出现了方才一幕。方启既然对鱼牧歌无意，又在这附近停留这么久，那很有可能，自己女儿说的就是实话啊！
这人在家中坐，金龟婿从天上来，鱼溪盛怎能不激动，眼下若是能搭上方启这关系，鱼家不还得在自己手里，一跃冲击青木城三大世家？
“来人，快去请姑爷，哦不对，快，所有人都到街上去找方启方大人，这都快晚上了，旅店都是流民的居所，哪里能住得好，赶紧接到家里来，盛宴相待。”
“是。”
方启此时确实没有找一家旅店住下，此时正躺在不知道是什么楼这高高的屋檐之上，吸纳精纯的星辰之力，顺便注意着自己下方，快要接班的探子们。是从哪儿来的，就看他们这会儿，往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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