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曲(别看)
“骑士大人,骑士大人!”
安迷修以一种慵懒悠闲的状态坐在椅子上,手轻轻杵着头,半眯着眼,刻意而又不失优雅,有种让人欲罢不能的危险魅力。
他正从午间惬意的睡里慢慢醒来,来者见安迷修好像是还在休息的样子,不自觉的把声音压了几倍,不想打扰到他,蹑手蹑脚的准备原样走出去。
“怎么了?”
安迷修的声音突然从报告的兵身后传来,他因为长时间不话,声音有些沙哑,但这并不影响他低沉磁性的余音在空气充分振动,久久萦绕在兵耳边。
兵的脸立马就红了,虽然背对着他的骑士大人,但红色素已经不依不饶的蔓延到了耳朵根,让他的羞涩无处遁形。
安迷修显然是察觉到了这点,但刚刚睡醒的脑子转动起来就像一台即将报废的机器。他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惬意的一笑,展现出特有的懒散却帅气的笑容,温柔的对来报告的那位幸运儿:“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转过来,来,慢慢。”
兵突然觉得鼻子一热,两股温热的液体慢慢流到嘴边,他深吸一口气,用手擦干净了自己的鼻血,摆着一副英勇就义的神色转过来大声报告:“我们已经接连几收到盗窃报案了,我们本来也派了人去查案,但一无所获,这个可恶的贼……他昨晚居然还堂而皇之的下了战书!”
“战书……是吗?”安迷修沉吟了一会儿,“盗窃,我们的人一无所获……嗯,我好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兵激动的开始拍马屁:“真的吗?不愧是安迷修大人!这么快就推理出了罪魁祸首!”
安迷修却有点悲哀的揉了揉眉间,他这才发现自己的眉头已经紧缩了很久,用指尖揉捏开的时候,肌肉还有点酸痛的感觉。
“不不不,这个人……他完全是来找我麻烦的,我还是希望,最好今生今世都不要碰上他了……”
“是骑士大人之前的仇人吗?”
“不,应该算是一个老朋友。”
“我就嘛,帅气温柔的安迷修大人怎么会有仇淡…”
兵话间,安迷修苦恼的抬头望了他一眼,悲哀中带着些许欣喜的眼神,这成功的让兵在自己察觉不到的时间里让鼻血再次喷了出来。
“啊,骑士大人,我……我……”
安迷修看了一眼窗外,好像很了解情况似的:“啊,非常抱歉,最近气的确有点干燥,我给你擦擦吧。”
话间,他站了起来,拿起纸巾,凑近兵,想仔细的把兵脸上惨不忍睹的血迹擦干净。
“啊,骑士大人,我可以自己……”
话间,兵的造血功能又一次发挥了自己强大的能力。
即使再迟钝的人,现在也应该看出些端倪,何况安迷修,心中早已猜了个七七八八。他低头轻笑了一下,然后温柔的嘱咐兵:“你报告的事情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回去赶快洗把脸,止下血吧,我今晚会去亲自处理的。”
兵窘迫的厉害,早就想找个机会逃出去,眼下这时早已远远的逃走了,可是他跑出很久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只了那贼下了战书,但是并没有告诉安迷修战书的内容。他本想回去告诉安迷修,但转念一想自己刚刚的尴尬场面,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骑士大人刚刚了今晚……他那么厉害,应该知道是什么的吧……”
夜晚总是有种深沉的魅力,黑暗之下隐藏着无数尖锐无比的獠牙。
安迷修身着低调却可以从中瞥见奢华的礼服,带着凝重的表情缓步走向教堂。礼服上的金色暗纹在月光的流动下熠熠闪烁。
他快迟到了,但又不敢把步子迈的太大,会做礼服的婶婶在选料上没少下功夫,纯羊毛织就的面料十分光滑,只要安迷修不规规矩矩的走路,宽大的袍子就会顺着他的衬衫慢慢的滑下去,那些琐碎精致的水晶挂饰也就随之付诸东流了,他可不想让那个婶婶再操心了,毕竟人家已经帮他做了这么一套精致的礼服,不能再麻烦别人了。
唉,早知道就不去问那个婶婶了,安迷修懊恼的想着,我的骑士服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一定要穿制服呢?
“婶婶,你对服饰搭配比较了解,你……如果要见一个很重要的老朋友,要穿什么衣服比较合适呢?”
“诶呦,老朋友?!”婶婶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安啊,你终于可以……啊不行不行,见女孩子怎么可以穿这身呢?”
“啊婶婶,他不是……”
“哎呀没事,她不喜欢你你可以努力嘛,穿礼服,我家安穿礼服可帅了,肯定能让她喜欢!”
“婶婶……”
“诶呀还啰嗦什么呀,去!回家拿礼服换了!换了回来,我再给你改改,你你,我三年前就给你做的礼服,现在才穿第一次,你们这群年轻人啊……”
安迷修苦恼的摇了摇头,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教堂门口。
“哟。”
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安迷修抬眼望去。雷狮也穿着礼服,站在教堂的尖顶上,沐浴在浓重的月光下,轻蔑的眼神更显得神秘高贵。
雷狮现在好像一只蝙蝠啊,安迷修这么想着。
“迟到了啊,安迷修。”
“迟到?没有,我是踩点来的,倒是你雷狮,来的太早了呀。”安迷修看着雷狮,回忆翻涌,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嘁,守时可不是我的风格,先发制人才是我的传统。”
“哈哈,一点都没变啊,雷狮。”
“你也是,笑起来还是那么……”雷狮的脸不自觉的红了一下,“那么欠揍。”
“那……雷狮,你来不会就是想这样聊吧?”安迷修老是仰着头有些累,脖子有些酸痛,便装作要走的样子,“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雷狮有些慌张的出声,同时抬起手来展示手里的酒,“走,喝酒。”
“教堂里喝酒……”安迷修礼貌的轻咳一声,“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这教堂的神父还拿酒当水喝呢!我们怎么不行!”
“你怎么知道的?”
“我……”雷狮突然沉默了,他有些别扭的转过头去。
“算了,去我家吧,这样夜里面在教堂里喝酒,别人还以为我们是贼呢。”安迷修特意加重了“贼”这个字,好像是要提醒对面的人些什么。
雷狮听了,慢慢低下头:“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明我替你还回去就行了。”安迷修满意欣慰的笑了,他伸出修长的双手:“下来吧,回我家。”
“安迷修你穿这身还蛮……”
“挺好看的吧?是这个村里一个婶婶帮我做的,她听你要来,特意让我把这套翻出来再修改呢……”安迷修想起婶婶把雷狮当成女孩子的事情,不免就笑出了声。
“你确定是个婶婶,不是心仪你的姑娘?”
“姑娘?雷狮你也太高看我了吧?”安迷修提起伤心事,有些气恼,也有些无奈。
“确定不是?”
“肯定不是,明我还想带你去见见她,让她给你做套衣服呢。”
“那就好。”雷狮声嘀咕,“我还以为来晚了……”
“你什么?雷狮?”
“没什么,你这套衣服丑!”
“是吗……我真觉得挺好看的呀……”
“丑!我丑就是丑!回家脱了,不许穿了!”
“啊……啊?雷狮你还是这么霸道啊。”
“闭嘴!”
“怪物!”
我叫帕洛斯,是一个无法融入他饶怪物。
“帕洛斯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以前可是最相信你的!”
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嘿,怪胎,帮我去接杯水,要开水。”
我像一个奴仆一般,卑躬屈膝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而且神赐予我这一切的原因只是,我没有大家所可以利用魔力。
而这个世界上所有没有魔力的人,出生不到三岁就死了,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只有我一个人靠着伪装,诈骗和背叛活了下来。
我去接的那一杯开水,最后完整而滚烫的落到了我的脸上,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恨意,争先恐后的涌上我的脑袋。
我强忍着接受了这一切,微微地笑着,然后对那个人拔出了一把匕首。
神没有给予我魔力,他给予了我更重要的东西——智慧。
“你知道这把匕首有什么作用吗?他可以一直不停的吸你的血。最后因为你会失血过多贫血而死,而血慢慢流出你的身体的那一部分,你是完全清楚的,就像没有打麻醉的一场放血手术。”
“这不就是一开始你们对我这种畜生所干的事情吗?”
“好好享受这一场愉快的盛宴吧。”
我微笑着把匕首刺进了他的大腿,大腿这个部位放血最慢,死的最慢,而且这把匕首可以保证他这个伤口一直不会止血。
他可以一直慢慢的,慢慢的,感受自己生命之火的流逝,不像进脖子那般痛快利索,这种缓慢而无尽的痛苦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这把匕首其实没有我所的那样神奇,它只是抑制的血板的再生而已,并没有我所的那么……恐怖?不过慢慢流失的感觉其实也跟吸血差不多了,只不过吸血让这个饶血浆更有利用价值一点而已。
可惜。
这些有魔力的人,灵魂低贱而又肮脏,他们的血浆根本毫无利用价值,我是绝对不会动自己的一根手指头去碰他们的。
杀了他,我就又多了一个月的口粮,我可以把他的尸体藏起来,利用他魔力的身份卡在城里面大吃大喝。
直到一个月过去,这个饶尸体腐烂发臭,被嗅觉灵敏的魔犬感觉到,然后慢慢顺着气味的踪迹去找寻。
到时候他们就不会发现一点踪迹。
一个月已经过去了,皮肤上的指纹早就已经腐烂为泥土。
他们是怎么也不会查到我身上的。
这样的流程我早已重复了成千上百遍,我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让多少人去地狱安息了。
我只知道我杀了一个人,就有一个月的口粮,我现在……应该已经好几百岁了吧?
神赐予我的另外一件礼物,就是我无尽无无限的寿命。
这让我可以有充分的时间走遍这个世界,让我去真正找寻一个有魔力的但是心地真正善良的人。
可惜……现在已经找不着了吧。
真可惜。
这个社会结构腐烂的也太快了吧,我没准还可以再看见这一个时代又一个时代的交替更迭呢。
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那个高高在上的创世神,他让我生下来就没有魔力,不被别人认可。
但是有些时候我可真的要感谢他。
我拥有了无穷无尽的寿命,并且拥有了可以看穿人心的智慧,这让我在这个世界即使没有魔力也可以行走下去。
抛弃一切活着,才是人生的真谛,不是吗?
……
这是风平浪静的一。
一个月刚刚过去,那个泼开水的人已经被找到,并且发布了全程的搜捕令,要求搜捕那个杀人犯。
可惜那个犯人不是我。
不知道有哪个傻瓜在一个月的时间里面发现了这具尸体,并且把它拖到了另外一个更为安全隐蔽的地方。
我的呐,那个傻瓜,他的指纹完整而清晰地留在了那个死者身上。
我都不知道应该骂他是蠢呢,还是应该他大公无私。
反正他的善良,我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真希望他也跟我一样,是一个没有魔力的人啊。
那个“杀人犯”……
起来长得还蛮丑的,毛发随意的披着,就像一条疯狗一样。
让人嫌弃。
“喂!你……”
我转过身去,看到了刚刚在大屏幕上看到的那张脸,像疯狗一样的,那张脸。
什么近处端详着它,还真的是像一条疯狗,没错呀。
呐,连牙齿都是锯齿形的。
他可真得像一只忠诚的猎犬一样,嗅了嗅我的身上,然后奇怪地看着我。
“你没有魔力吗?那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哦?
真有趣。
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跟我一见面,就把我最深刻的弱点给挑明了呢。
我拿出了那把匕首。
“如果你没有魔力的话,那你就应该不会有身份认证去举报我了吧。”
吧,吧。
看,我就是那么仁慈呢,还充分的给人讲述遗言的时间。
只可惜,这几百年来我已经听过无数令人潸然泪下,感动肺腑的故事,这些故事早已让我的心变得像一个钢铁一样坚硬,别人再也融化不了了。
真可惜,可是这样变得坚强的感觉可真棒呢。
“嘿!子,这样吧,你以后跟着我混,我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
哈?
真可笑。
“我最近要去一个别的地方避避难,有可能是外国吧,你要跟我一起去吗?我可是有偷渡的经验哦。”
国外吗?
虽然这个国家我还没有逛完,但是这里作为我的出生地已经对我来没有任何的价值,这个国家马上就要陨落了。
去国外逛一逛,也许也是一个……
嗯,不错的主意。
也许是我的嘴角微微上扬了吧,他挑了挑眉然后看着我。
“怎么样?要是这个交易成立的话,那你就可以把你的匕首给收起来了。”
好,很好。
巧妙地抓住了我贪婪的心思,居然已经早就看出来我拿着匕首要杀他。
不错。
真是一个不错的人呢。
“抱歉,只是我要活到现在并不容易,您怎么称呼?”
“佩利。”
很好,疯狗……佩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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