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黄口小儿的审美
而另一边。
在陈治顺利上到二楼后,陈平瞥了一眼墙角,心中已有计较。估摸着或许桃夭身子有些不适,在知晓陈治医治赵章赵朝二人后,才抱着侥幸的心态决定姑且一试。
灼华的目光在余下三人之间打转儿。陈平眼底清冷,而赵章和赵朝年岁尚幼,稚气未脱,还不通男女情事。
不若就此退下,还需以抓药祛毒为重。灼华做了决定。她先是瞄了一眼陈平,只见对方正襟危坐,面无表情,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她轻轻摇了摇头,转而看向赵章,此时赵章一脸倨傲,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灼华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赵章身边:“小君子,奴儿伺候您。”
赵章往一旁躲避:“小娘子这般臃肿,还敢出来接客,真是勇气可嘉。”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灼华的身子一僵,脸颊不由一阵红一阵白。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材:腰肢纤细。从做女闾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说臃肿。
虽然赵章的声音不大,可还是传入了邻案的几人的耳里,他们不禁笑道:“黄口小儿,只怕毛还未长齐,哪里懂得女子的美妙?”
赵章心高气傲,不肯服气,声音之中尽是嫌弃。
差点抓狂。从事女闾行当多年,几乎日日陪客。在这大堂之内,客人难免心痒难耐动手动脚。只是像今日这般当众揩油,还出言羞辱,倒真是第一次遇到。灼华捂着脸,“呜呜”跑开。
这一幕让邻案几人皆看得目瞪口呆,愣了片刻才缓过神来:“无知小儿。”
听着周围的戏谑地笑声,赵章的脸色一片阴霾,他恶狠狠地看向邻案几人,却发现对方的注意力已不在自己这里。
看着赵章一连串的举动,赵朝也有些傻眼,他比其年长两岁。环顾一周,大堂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只是眼下时辰渐晚,他稍稍犹豫,提醒道:“公子章,已快到亥时,是时候回了。”
赵章抬头看了看二楼,桃夭的房门仍然紧闭。他叹了口气,把悬挂在腰间的玉佩解下,递与陈平:“待会儿阿治哥下来后,你把此物交与他,可去将军孔青的邸上等我。”
陈平点点头,接过玉佩,细细打量,触手温润,色泽剔透,是难得的上上之品。正面中间刻着大大的“赵”字,北面则是“章”字,周边雕着简单的花纹。
“若你胆敢私吞,定不轻饶。”赵章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说完便起身往外走去。
赵朝冲陈平笑了笑,而后连忙跟上。
适才案边还满满当当,此刻就只剩下陈平一人。他将玉佩放入怀里,右手敲击着案面。本想着明日去拜访赵相公仲连,现在看来倒是可以先去见见将军孔青。
打定主意后,陈平开始过滤附近几案交谈的信息。不多时,他的脸色微微泛红,放弃继续偷听。
原来,周围之人并未讨论各诸国大事,反而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又过了两刻钟,大堂中的一部分人拥着女闾进入内院,另一小部分则快步离去,最后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寥寥几人。
每隔一会儿,陈平便抬头看下二楼,却一直不见陈治的身影。此时,他又抬头望去,陈治满面春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察觉到陈平的目光,陈治挥了挥手,快步走下楼,回到案边,一屁股坐下。
大堂仅剩的几人也注意到陈治,不禁流露出艳羡的神情。
“平哥,你是不知道呀,这小娘子近看更美。”陈治兴奋地喊道。
“行了。已过二更,还是速速返回客舍。”陈平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陈治身下的席子还没有坐热,便又得起身,追着陈平而去:“平哥,你等等我。”
两人出了女市,夜色已深,人影稀少,偶尔遇到一两名醉汉,他们也远远避开,径直回了客舍。
进到房间,关上门点绕陶灯后,两人同时开口:“我……”
“你先说。”陈平坐到方案边。
陈治也不推辞,把进入二楼后所发生的事儿,一丝不漏地讲了一遍。
“事情就是如此。平哥你脑子灵活,快分析分析那个叫阿司的护卫到底是如何受伤的?”
“我又不精通易经,如何能算出?”陈平翻了个白眼。
陈治失望地仰头长叹一口气,复又咧着嘴笑道:“桃夭约我明日独处,你说她是不是对我有意?”
说到明日,陈平倒想了自己刚刚欲说之事。他把怀里的玉佩取出:“这是赵章留给你的。”
接过玉佩,反复打量,陈治一脸疑惑:“赵章?给我?”
“他说让你去将军孔青的府邸等他。”
“等他作甚?他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娘子。”陈治嘟着嘴,“看着玉佩成色较好,不如将其变卖了吧?”
陈平夺过玉佩,轻轻敲了敲陈治的头:“此玉佩便先放在我这儿。”他倒真的有几分担心,怕陈治脑袋一热,把玉佩卖了。
“好。”陈治揉了揉被敲打的地方。
“明日,我们便去拜见孔将军。”陈平把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
“啊?明日?”陈治哭丧着一张脸,“可我已与桃夭约好了呀。”若是真的住进将军府邸,便不如现在这般自由,也不知可否出门去女市。
陈平看向陈治,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儿。
“好,你说了算。”陈治败下阵来,他有些无奈,一个粉嫩的小童有啥可看的,还是妖艳的桃夭更加吸引人。
陈平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将自己对赵章的身份的猜测告知陈治。不知道还能平等相处,知道后反而束手束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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