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谢天白上前，拿出随身小刀就着裂缝往前一抵，地上的砺石板往上一翘，谢天白赶紧走进去，谢鸿雪紧跟其后。
“我说爹，这机关我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了，你找谁做的啊。”谢鸿雪费力将砺石板往下一扳，复归原位。
”这么私密的事情，我能找谁做，当然我做的！”谢天白拿起放在过道墙上的烛台。“点火。”
“哦哦。”谢鸿雪掏出火柴，划出一道口，微弱的火光一出现就赶忙点起蜡烛。
“秋欢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过几天吧。”
“让她慢些回来吧。”谢天白叹口气。
“怎么了？”谢鸿雪愣住了。
“她现在不能露面了。”谢天白心烦气躁的踢了踢地上的石子，拿起烛台就往前走。
“为什么啊？我回来的时候秋欢特意让我去买七鸣坊的点心，她等着回来吃的。”
“吃吃吃，这什么时候还想着吃。算了，你找人带个信过去，让她悄悄回来吧。”谢天白边往前走便说道。“谁让她自己出馊主意，那么有戏瘾，怎么不去唱大戏？瞧瞧你们干的那事情。”
“嗨，爹你别担心，秋欢就是想过过戏瘾，我们排了好几天了，真的不能再真了，他们不会看穿的。我划秋欢脸的时候素音都被吓傻了，事后抱着我痛哭，一口一个对不起，差点也要跳火车了，吓得我都没敢和她是假的。你说我要是告诉她，秋欢事先穿了防弹衣服，还易了容，素音妹妹会怎么想？唉，我划上去划得根本是假皮，那血倒是真的，秋欢说有人会专门去闻是不是真血，搞得我着急忙慌把自己手指头割了，趁着划的工夫拼命往上涂。”
“你就不怕你妹妹摔出去摔出个好歹？你就不怕后头有人不放心补枪？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生的你们两个没心没肺没脑子的！”谢天白转过身一脚踹过去。
谢鸿雪早有准备，闪身一躲，一脸委屈。“爹，秋欢学的那些障眼法足够保她了，再说了，秋欢戏瘾一上来，谁也拦不住啊，是她说只要那些人确定素音妹妹死亡，素音妹妹以后就不会有人纠缠了。”
“那你就告诉她，为着她这个戏瘾，我的计划全都要推翻重来。”谢天白咬牙切齿。
“啊？为什么？爹你还有计划？”
“蠢货，你们两个既然安排素音假死，就没想着她以后拿谁的名字活着？千万种办法，你们偏偏选了没有退路的办法。”
“随便安排个身份呗，叫柔柔怎么样，素音妹妹很柔弱的。”谢鸿雪眼睛一亮。“笑笑也可以，素音妹妹不爱笑，换了笑笑这个名字，只要我们天天叫，她说不定就笑了。”
“可以啊，倒是侯秋欢回来我就跟她说，你给她取了个新名字，叫笑笑。”谢天白回过头，眼神阴寒，一声冷笑。烛光照在他的脸上，正好衬着他的表情，阴狠极了。
谢天白心里想，要不是这缺心眼是他嫡子，早一脚踢出家门了。
谢鸿雪瞧着父亲这表情，吓得停住脚步，下一秒，转身就跑。
“跑个屁啊，给老子回来。”谢天白大臂一挥，拧起谢鸿雪的后领子，把他提溜在跟前。
“爹爹爹，你是我亲爹，打人不打脸，你打我屁股吧，我屁股肉厚实。”谢鸿雪笑嘻嘻的贫嘴。
“上去开机关。”谢天白松开他的后领子，大手一推，一脸嫌弃的把他往上推去。也不知道这两孩子像谁，天天跟混世魔王似的，自从有了这两孩子，不是打架斗殴，就是戏耍老师，登府拜访的人也都变成了上门要说法要赔偿的人。他被天天折磨的恨不得一脚踢开不要了，结果这两个还成天到晚嬉皮笑脸，不当回事。
“爹，别发呆了，赶紧上来啊！下面又没有绝世美女，别乐不思蜀了。”谢鸿雪趴在上面朝里面喊道。
靠。
谢天白低喝一声，抬脚往上走。
反正，不是像他，也不像玉莲，估摸着接生的时候没接好，把脑子接坏了。
谢天白刚上去，就看见自家媳妇站在上面，脸上瞬间换了一副表情，笑呵呵说道。“你怎么在这等我，等多久了？累不累啊？”
“我看你一直不回来，有些担心，在这等你安心一点。”谢太太笑了笑，伸出手来。
“你在里面等好了，外面风吹日头晒，你风寒刚好，万一又起了怎么办。”谢天白伸手握住太太的手，摸着她小手冰凉，连忙唤人去准备汤婆子来。
“我哪有这么娇弱。不过，鸿雪和我说，你刚才打他了？怎么回事？”谢太太眼神一凝，谢天白赶紧瞪向谢鸿雪，很不得当场暴打他一顿。
“娘，你看呀，爹的眼神都要吃人了，我好怕呀。”谢鸿雪挽起袖子，装模作样擦了擦眼角的泪，委屈巴巴地。
“嘿，你这兔崽子！”谢天白抬手就要过去了。
谢鸿雪吓得连连抽噎。“娘，你看啊，他当你面都要打我了，背地里更是打我啪啪响了，那声音就跟西洋唱片机播的那种，啪啪啪的，还带节奏呢！”
“谢天白！”谢太太揪起谢天白的耳朵。“怎么回事？”
谢天白哎哎哎叫疼，直呼冤枉。“你别听那小子胡说，他有一句真话吗！我的好姐姐啊，你松开我耳朵啊，下人都看着呢，你给我留点面子啊！”
“叫什么姐姐啊，娘，你看，他嫌弃你比他大。”谢鸿雪唯恐天下不乱。“隔壁家大人就是这样，也是嫌弃妻室年纪大，一口一个姐姐，还登报写休书呢！你看他老打我，说不定就是嫌弃我们。”
“你这兔崽子，你给我闭嘴，我跟那玩意能一样吗！我这是夫妻情趣你懂不懂。”说完，谢天白的耳朵一阵痛，他赶紧温言细语哄着太太。“松手松手，姐姐，弟弟耳朵疼，要揪坏了。”
谢太太见谢天白的耳朵确实红通通的，知道自己下手重了点，赶紧松开手揉了揉。
她确实比谢天白大，他们的婚约也是长辈定的，婚前确实没见过面，不过，她相信，谢天白不会做休妻的事情。这几年，好些个读书像是为了追求时髦一样，一个个登报休妻，反对旧俗，声称要去追求真爱。有的人还在谢天白跟前说，让他也紧跟步伐，做出表率，当时谢天白叫人乱棒打出去，还喊了记者来拍照，声称再有下一次，直接剁舌，吓得那些人再也不敢来了。
“没事吧。”谢太太边揉边问道。
“没事没事，打是亲骂是爱嘛，偶尔来几次无妨无妨。”谢天白笑呵呵的，眼神撇向谢鸿雪道。“去书房等着我去。”
“我……”
“嗯？”谢天白瞪着他。
“好了，你别吓唬他了。”谢太太转头看向自己儿子。“你先去吧，待会我也过来。”
“好好好，那我去了，娘你待会要来啊！你别忘记啊！”谢鸿雪一听娘这话，赶紧答应下来，趁着父亲还没发飙，赶紧跑了，边跑边嘱托娘别忘记了。
“慈母多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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