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不总是失败

赵云、黄忠到底沉稳，见到张飞如此，都是默契地将头扭到一边。

    反而是刚才喝了张飞美酒的马超指著张飞大笑道：「张将军这是害羞了不成？」

    「乳臭未干的小儿你懂什么？」

    眼看张飞就要和马超争吵起来，还是刘备站出来一人一手拉住，以蛮力将二人扣住。

    「翼德、孟起，都省些力气！」

    「如今幽州不能得，这轲比能怕是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攻破雁门上了。」

    「我等必须还要坚持，坚持到……陛下到来的那刻！」

    关外的轲比能确实和刘备预料的一样，压力极大！

    他当初选择突然调转方向，就是因为鲜卑内部已经有人有了抵触情绪，所以想要去补偿对方。但不料刘备的搅局，使得这一切都成了白折腾！

    不对。

    不是白折腾！

    单单是大军连续数日的行军和这些日子的耽搁，外加之前几战的损失，都让他这个差点统一鲜卑的鲜卑单于声望大跌！

    现在轲比能，其实已经进退两难。

    他现在，必须要拿出一些战果给这些支持他的部落一些交代。

    不然的话，轲比能怀疑等自己返回草原后，迎接自己的立马就是一个又一个应接不暇的叛乱！「战果响………」

    轲比能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擡头看这巍峨的雁门关。

    曾几何时，他还以为这不过是一座小土包，仅需自己跺跺脚就会轰然坍塌，成为自己那无数丰碑中微不可查的一小段笔墨。

    但现在，这雁门就好像一座大山一样，死死地将他压在脚下，任凭他如何挣扎也不能撼动这山半分！「不能拖了！」

    最近，他已经许久没有和袁尚一方通过书信了。

    可想而知，河北必然出现了什么变故！

    而唯一可能让河北出现变故的，除了那位大汉天子，轲比能还当真不知道有谁。

    一想到那面大汉龙纛在朝他不断逼近，轲比能就愈发的焦虑。  

    万幸……

    「汉人总归还是先要做自己的事情的。」

    「那刘邈就算要来到雁门，必然是要先处理河北的事务。」

    「如此，自然能拖住他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总不能，那刘邈能压根不管河北，直接朝自己冲过来吧？」

    轲比能笃定，自己昔日的那位盟友，也就是袁尚必然会用他自己的尸体帮自己延缓刘邈的脚步。而这些争取来的时间，就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攻城！」

    「单于！还要攻城？」

    「攻！」

    轲比能咬牙道：「打！还有希望！」

    「不打，那可就彻底完了！」

    身旁有人犹豫道：「可需要部族的大人已经不愿意出兵了。」

    「单于，这一仗，死的人实在太多了！」

    哪怕是檀石槐那个年代，鲜卑也没有死过这么多人。

    再死，那鲜卑可就真的伤及根本了！

    「从我的部族中挑选勇士上去！」

    听众人听到轲比能的话时，起初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在明白过来后，众人都是又惊又惧的看著轲比能。

    与檀石槐，还有历代草原单于家族不同。

    轲比能出身的部落不过小族，人丁稀少。

    也正因如此，轲比能每次作战时，对动用自己部族的兵力都显得格外吝啬。

    其他一些大的部落战死个千名男丁，或许修养几年就可以重新壮大。

    但轲比能的部落损失个千把男丁，那就极有可能从此除名！

    而如今轲比能选择让自己部落的勇者先上，这无疑振奋了鲜卑的人心！

    连轲比能都下血本了，那其他人难道还有拒绝的理由？

    「娘的！拚了！」

    「冲锋！冲锋！」

    「嗷呜！！！」

    随著轲比能将自己部落的士卒顶到了最前线，整个鲜卑都爆发出极强的战力！

    而守城的汉军士卒，自然是这压力首当其冲的针对对象！

    伍长死完什长死。

    什长死完都伯死。

    都伯死完都尉死。

    再然后，是军司马，是校尉。

    等到日落时分，就连关羽和张飞也都拿著刀盾站在城墙上，朝著攀爬上来的这些鲜卑士卒猛砍！「这帮人怎么回事？」

    张飞边砍边骂。

    随后削掉一名鲜卑士卒的头颅后，张飞余光一撇，暗道不妙！

    此时已经有鲜卑士卒突破了瓮城，并且在城墙上寻找立足之地！

    张飞平日鲁莽归鲁莽，但到底也是见惯了战场的宿将，对战场的局势还是能够判断得来的。「若是鲜卑还保持这种进攻势头，最多一个时辰，雁门必破！」

    而一直在高处俯瞰整座战场的刘备自然也看出了这点。

    「可恶！」

    如果，能再多一些兵！再多一些汉弩！再多一些重箭！他绝对能够将雁门守住！

    「每一次，都是兵少……」

    刘备握紧双拳。

    如果每次他手中的士卒再多一些，说不定当初就能击败黄巾，说不定就能战胜曹操，说不定就能够早些中兴汉室……

    每次，都是差一点！

    刘备对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对自己麾下的每一个士卒，都丝毫没有怨言，甚至都觉得他们极其完美。但就好像一块拚图，刘备总觉得眼下还是少了一块，使得自己马上就要在此倾入失败！

    「撤！」

    虽然不愿，但刘备只能下达这样的军令！

    「尽量撤离！能撤一点撤一点！然后在太原一带重构防线！看看能不能尽量拖延！」

    这计策刘备自己都知道不靠谱。

    一旦雁门被破，这些士卒几乎很难在鲜卑骑兵的追逐下活著回到太原。

    但此时，刘备已经别无他法！

    「云长！翼德！」

    可当看到关羽和张飞的身影巍然不动的时候，刘备立即急了眼。

    「休要下这般命令！」

    「方才还说同年同月同日死，这会就要大难临头各自飞不成？」

    「这事，俺做不来！」

    关羽也是站在那里，丝毫没有撤退的迹象。

    看到这一幕，刘备虽然不愿焦急，但也多了几分坦然。

    「你们啊……」

    此时雁门一大段的城墙已经失守。

    不待刘备反应，三道雄壮的背影已经先一步顶了上去。

    「还有你们？」

    「咳咳。」

    听到咳嗽声后，刘备疑惑的回头。

    他这才发现，田豫、牵招、简雍、糜竺、糜芳……这些人，都已经站在身后。

    刘备忽然发现。

    他这一生，貌似也不总是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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