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敬酒三杯
黄昏时候,落日的余晖洒遍东南总坛,泛黄的日光点点照在大地上,这个景象和每日清晨的景象差不多,像朝阳神教此刻不知道是在上升还是在没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普罗大众,终于可以在忙碌了一天之后,安下心来享受勤劳生活回赠他们的时光与礼物,正如此刻殷一笑手中拿着这枚银子。
赵鹤听殷一笑这么一说,看着他手中的银子,也才觉得,朱棣贵为藩王再加上从宁王那里得到的财物,一口气拿出十万两银子并非难事,如果是官锭就更加容易,两个藩王肯定有大量官锭的库存,但为什么非要舍近求远呢?除了朱棣不想和朝阳神教交割太深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解释。
正在这时,马悦铃进来了,她抱着任我行给他换了一套新衣裳,刚进门便惊呼一声,她想不到十万两银子竟然有这么多,她原本以为和殷一笑在一起,见到的钱已经多的数不胜数,可今天她似乎才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银子。
倒是赵鹤瞧着马悦铃感到奇怪,他们离开的时候,虽然没有见到马悦铃,但从未听说过她怀孕的事情,怎的突然有小孩子衣服给任我行穿呢?
马悦铃惊得的一时说不出话来,良久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道:“好多的钱。”可能一件事情对一个冲击太大,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用最朴实最简单的词句,将这件事说出来,可能比华丽堆砌的词藻更加符合人的状况。
“行了,行了”殷一笑道:“我们出去吧!再这样下去,每个人都被这些银子吸引着,动弹不得。”他嘴上说着,手上也没闲着,摊开两条胳膊向赶鸭子一样将十长老和马悦铃赶出来,只留下几个教众负责银子的入账和存放。
出门之后,马悦铃先说话了:“你们这些人,怎么给孩子取了一个这样的名字,任我行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将来要做坏事还不听人劝的暴君,等孩子长大了,我一定不给他看本朝太祖的事情,不然有你们十长老当干爹护着,他将来不知道会在武林中干出什么事情来。”
十长老听马悦铃的话意,俨然已经任我行当自己的儿子,几人打趣赵鹤道:“看,一路冒险你倒给殷左使捡了个儿子,亏大了不是?”
赵鹤听着几个人调侃自己,也随着他们说:“天底下还有谁能算计过我们殷左使?他们现在两口子算账,别说是我们十个人,再加十个也不成,算了算了,孩子交给你们夫妇养着,确实比我们强很多,我们十个人德行不佳,将来很容易会教坏他,我们当干爹就当干爹吧!”
“嗯,不错!”范松摇着头书生样的上前,道:“你总算还是识相的,儿子铁定是没有了,说几句好话总也是好的。”
殷一笑看着他们不断调侃赵鹤,便上前解围:“这一次十长老为朝阳神教立下此大功,对各位不仅是功劳一件,对朝阳神教更是至关重要,我现在就将此事禀报给教主。几位兄弟,等着领功吧!”
言毕,殷一笑后退一步,拱手道:“告辞!”十长老回礼,殷一笑带着马悦铃一起走了。
十长老也准备回去洗漱,换上长老服饰拜祭圣火,晚上自然少不了一顿庆功宴,一路上几个人还在调侃赵鹤,赵鹤只是闷声不说话,他们说了好了一阵儿,赵鹤才开口道:“难道你们没有发现,马悦铃抱任我行回去没多久,任我行就换上了一身新衣裳?”
“对啊!”其他几个长老恍然道:“他们没有孩子,马悦铃瞧着也不像是怀了孕,平日里自然也不会准备小孩子的衣服,那点时间也不够出去买的,她哪里来的小孩子衣服?”
范松道:“这个殷左使也真有意思,当初他迫不及待娶媳妇,为的就是给他家留个香火,现在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到头来却收养了一个。”
范松说完,十长老全部都呆住了,几个人全部望向赵鹤,赵鹤点点头,他们都猜到了。赵南之赶忙说:“那我们为何不去找几个名医,让他们来给殷左使夫妇瞧瞧。”
赵鹤道:“不用了,自我们兄弟几个被派遣到各地分布执掌教务,想来各位都认识当地富商巨贾,你们仔细想想每个地方是不是都有这样的事情?”
其他几人听完全部点点头,不错,这样的事情确实存在的很普遍,每个地方不论你执政一方还是富甲一方,这样的事情摊在头上,好像谁都没有办法,赵鹤继续道:“马悦铃给孩子换上衣服的时候,我就在想到底有什么办法,但我想来想去,普通的医术是不可能有办法,或许只有苗疆的巫术可行。”
几名赵老同时看着赵鹤道:“亏你真想的出来,你也不是人家父母,即便你一番好意,到时候触怒殷左使,不是自讨没趣。”
赵鹤还在想,慢慢道:“说的也是,那该怎么和殷左使说明呢?算了算了,不想了,我们先去拜祭圣火,再去看看教主,等这件事过了再说。”
当下,几人无话,洗漱、拜祭圣火后,不等他们去拜见教主,殷野王已经派遣教众来请十长老。
十长老来到总坛宴客厅,这里自从张无忌夫妇离开之后,已经有时间没有开启了,十长老作为张无忌的徒弟,此刻满载荣誉来到这里,也总算没有有辱师门。此刻他们换上长老服饰,擦亮各自的兵器,走起来来虎虎生风,和前些天的他们想比,当真诠释了什么叫人靠衣装。
孟邱风带来的几名镖师瞧见十长老,除了眼前一亮之外,更多的还有疑惑,在自己家中吃饭还兵器不离手的,不让人生疑那才奇了怪了,殷野王端坐在上,宾客分作两排,右起第一位是孟邱风,接下来以此是殷一笑和马悦铃,马悦铃怀中还抱着任我行,他们后面坐着的是孟邱风带来的镖师中的七个,其他几个镖师在孟邱风安排下早早去休息了,十长老自然是坐到左边那排。
十长老上前问候殷野王,又向问过宾客回到位置上,殷野王举起酒杯道:“自我朝阳神教不肯听从朝廷招抚,被列为魔教以来,这东南总坛已经很久没宾客到访,今天迎来江湖上响当当的大人物——永安镖局孟总镖头,令我教蓬荜生辉,来,这一杯我们敬孟总镖头。”
孟邱风一时激动,将酒杯举过头顶,这是黑道中的礼数,当他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朝阳神教面前跌了份。这样江湖中人入门级的错误,犯在他身上,对他带来的镖师来讲,是会带来恐慌的,对武林中人来讲,尤其是名门正派人士来讲,那就是一种羞辱。
众人盯着孟邱风,各人目光都很奇怪,殷野王脸上滑过一丝狡黠的笑,又端起一杯酒,正色道:“这第二杯,还是敬孟总镖头,因为他给我教带来了这个叫任我行的孩子。”
孟邱风试才的尴尬还没缓过来,赶紧端起酒杯,这次他告诉自己不能再举过头顶,一定要控制一定要控制,不想却偏偏端的低了,孟邱风带来的七名镖师此刻也有些慌了,他们以为孟邱风发觉了什么危险的事情,因为总镖头自带他们走镖以来,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状况。
孟邱风喝完酒放下杯子,一旁伺候的下人刚给他倒满,就听殷野王又端起酒杯说:“这第三杯,我们敬孟总镖头和十长老,他们一路押镖辛苦,经历千难万阻,才从北方运来这十万两银子,此一路多靠孟总镖头丰富的走镖经验”殷野王说着,众人目光却望向孟邱风处,原来他一直没有端起酒杯。
经过前两次的尴尬,孟邱风猜测殷野王会敬他三杯,而且每次敬酒语也都是快人快语,没有拖沓,不如自己就将酒杯放在桌上,等殷野王说完,自己端起酒就喝,岂不妙哉。不想,殷野王这第三杯酒敬的不光有他,还有十长老,而且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这一下孟邱风更加尴尬,他只觉得自己脸上发烧,额头出汗,端酒不是,不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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