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既是警察,又是土匪
“程博，你家里也该装修一下了吧，你家这样子，哪个女孩子愿意跟你呀？现在的人，都是往钱看的。”齐劲看见程博家里的家具有些残旧了，前一阵子为了表示对他那针孔窃听器的感谢，不是给了他一大笔钱的吗？怎么也不好好收拾一下房子。
程博憨笑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小龙的手肘轻轻碰了下齐劲，朝他使了个眼色，齐劲看到小龙挤眉弄眼的怪样，突然明白了过来，赶紧陪笑道：“嘿嘿，博哥，我这个人说话有时直接了点儿，不过我说的是实话，你可别见怪啊！”
“嗯，你说的话虽然让我感到不舒服，但是却是事实。”程博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干脆换一套房子吧，这里也挺破旧的了，钱的问题你可以找我，既然你叫我一声兄弟，就不用跟我客气了。”
“不是钱的问题，只是觉得现在我自己一个人，也没必要搞那么隆重，就这样挺好的。”
“不是吧，那你妈呢？她不跟你一起住吗？”
“我妈回乡下我哥家带小孩去了，所以现在就我一个人。”
“呵呵，那随便你吧，你要多些出去走动啊，小龙小虎，帮会里的兄弟有什么活动可以的就叫上博哥，大家人多一起出去玩才比较开心嘛。”
“好的，明白了！”小龙和小虎这对双胞胎回答得很爽快，也很默契。
“齐劲，谢谢你！”程博抿了抿嘴，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下，眼中隐约闪着几丝泪花。齐劲假装没看到，故意避开他的眼睛，拍了拍他肩膀笑道：“看你说的什么话，只要你一天当我是兄弟，我就不会亏待你！”
“呵呵，我很佩服你，因为你敢把一个曾经是你敌人的人当成是自己的兄弟。”程博的酒像是完全醒了。
齐劲笑了笑：“好像是你先叫我兄弟的吧，我这个人就是受不了别人对我好。你喊我一声兄弟，我还能把你扔下不管吗？”
程博也笑了，今天可能是他三十多年来笑得最多的一天了。“我有什么的，我一个烂人，可是你不一样，你的身份实在是太吓人了。所以你要顾忌的东西，总是比我多。”
“我为什么要顾忌！我最讨厌的就是被束缚的感觉！所以，我喜欢做我想做的事情，可以不顾及后果就不会去想。”
“可是，你每件事都想得很周到。就算是别人的事，也是一样。”
“呵呵呵呵”齐劲突然大笑了起来，“老哥你是在笑我多管闲事啊？”
“哪里，我看是我比较荣幸，其他人是享受不到你管闲事这种待遇的。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感激你的，如果没有遇上你，我的生活可能会按照一种自己无法控制的轨迹走下去。”
“那，现在呢？”齐劲摸了摸酒杯，假装心不在焉的看了看小龙和小虎，他们正看着今年最火热美国大片，像是没有感觉到齐劲和程博在身旁似的。而齐劲和程博则恰恰相反，不时响起的震撼音效也被他们无视了，好像对他们根本没有影响一样。
“现在，我当然会按照自己的意愿走下去，就像你一样，走自己选择的路。”程博说着，看着齐劲眯起了眼，笑得很甜。
齐劲看到他这样，心底自然高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感到一丝无奈。“老哥啊，刚才你说我走自己选择的路，是没错。可是，我这条路实在是太难走了。我真的感到累了，但是我却不得不继续走下去，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才会是尽头。”说完，齐劲轻轻叹了口气，又往肚子里灌了一杯酒。
程博给他满上一杯，又给自己也满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叹息道：“也许，有一天，你不想再走下去的时候，悄悄地离开，就是一种最好的方式。”
齐劲苦笑，看着屏幕上震撼的场面，摇了摇头说：“除非，我能够找到代替我继续走下去的人，否则我也放心不下啊！”
“呵呵呵呵…兄弟，你不会跟我说，我就是那个会代替你继续走下去的人吧？”
齐劲摇了摇头：“你？按照目前的情况，很难。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如果你有这个意愿，说不定有那么一天，你达到我的要求了，我会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也不奇怪。”
“呵呵，别搞我，你自己都知道我不是这块料。我天生就是单干的料，不可能领导一大群人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的。”
“也不是说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只是维持我们应有的规则就足够了。但是，这个规则要维护，实在是一件非常非常难的事情。每一天，都会有人试图挑战这个规则，想要破坏这个规则去谋取他们眼中的利益。”说着，齐劲突然走到了大厅外面的阳台边，眺望着江南市的夜景。
程博悄悄地走到他身旁，把他的那杯酒也一起拿了过来，两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程博突然笑了笑说：“兄弟，刚才你说的那番话，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你像是警察啊？”
齐劲扭过头看着他，突然露出古怪的笑容说：“什么？我是警察？呵呵呵呵…警察？虽然我不喜欢警察，而且还经常会跟他们有冲突，但是，我也不想跟他们对着干。那样的年代早已过去了，现在是我们跟警察可以共存的时代了，我们没惹他们，不做太出格的事情，警察也不会随便找我们麻烦的。”
“我倒是觉得，你们既是警察，又是土匪，哈哈！”
“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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