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飞剑血不沾
当今天下，四宇归一，整个中州都在天武圣朝的统领下。
天武圣朝自天武皇建国，开创万世基业，传至今日，以历经六千余年，共有五尊人皇。传说每尊人皇，武道修为都达到了极高的境界，能够扭转生死，摘星捉月，携泰山以超北海。
这也不足为怪，毕竟天武圣朝以武立国，武道昌隆。历代人皇当然是修炼高手，要不然也不会性命悠久，每天日理万机，可以执政千年。
不过盛极一时天武圣朝，自从两千多年前，第三任人皇太武皇时期。皇权衰败，宗门并起，有三府三宫十二殿。
这些宗门就类似于割据的诸侯，广收弟子，势力雄厚。此后二千余年，一直到现在的至武皇，皇权越发式微，差不多名存实亡了。
像秦家所属的宗门，天刑宫，就是三宫之一。听说数百年前，天刑宫就想要问鼎中州。
一个铁矿，都要圣朝和天刑宫同时管理，可见皇权衰落。
秦淮回到远山镇，先给自己父亲去信，询问灭魂魔窟的事情。然后又朝着镇外走去，他得处理掉这些谷神丹。
谷神丹被做了手脚，秦淮自然不会服用。可就这么扔了，太暴敛天物，他心里也不舍得。
所以秦淮都把谷神丹出售给行脚商人，而行脚商人，每隔三个月才会来一次远山镇。
“听说行脚商人组成的联盟叫通天盟，势力非常大，主要以经营交易为主。号称没有不敢收的，没有不敢卖的。”
秦淮知道这句话没有夸张。这些行脚商人，往小了说，平民百姓的生意也做。往大了说，不仅和圣朝宗门交易，甚至与四夷番邦来往。
“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我需要的东西。”
秦淮脚下生风，如灵猫夜行，脚步之间，静谧无声。
他并没有催动巨蟒赶路，巨蟒只是秦家直系子弟的身份象征。在这远山镇周边，驾驭巨蟒，声势太大。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一道道声音，传递而来。在风声中，格外清晰。
“吾有一名，唤之曰商天上地下，四宇海内，玲珑珍宝，货通往来！”
只见，远山镇外，碧绿竹林中。一个青年盘膝坐在青石上，目如星辰，手中提着酒壶。
一边饮酒一边高歌，虽无音律格调，却也豪气干云，道尽行脚商人种种神秘。
因为是晌午的缘故，远山镇里的人，都去铁矿场上工了。所以行脚商人这里，格外冷清。
“以前都是周老负责铁剑城这一块，没想到这次就你自己了。周老还好吧？”
秦淮面如冠玉，笑起来，给人种如沐春风般的温和。
“家师身体不适，所以这走商的事情，都交给我了。还是交易谷神丹吗。”
青年叫做常玉，以前跟着周老走商，秦淮见过他几次。两人当即进入正题，三个月下来，秦淮一共存了一百颗谷神丹。
这些谷神丹都是有问题的，被黑袍老祖做了手脚。这件事情还是周老告诉他的。
“这些谷神丹被下了舍心蛊，长期服用，会被施蛊人所控制。以我们通天盟，要炼掉舍心蛊，也需要几种稀有的材料。还是老样子，按照市价一半的价格收购。”
常玉接过玉瓶中的丹药，嗅了嗅，回应道。
“恩，谷神丹市价大约是四十两白银一颗，半价，也就是二十两。一百颗谷神丹，共计两千两白银。”
秦淮笑道。
天武圣朝货币主要分为黄金，白银，天武大钱，也就是方孔铜钱三种。一两黄金可以兑换十两雪花银，而一两雪花银则能兑换一吊天武大钱。普通百姓，一年消费，也就十几两白银。
像是秦家直系子弟，年供才一百两白银。
所以这两千两白银已经不是小数目了，对秦淮来说，是非常庞大的一笔数字。
“还是兑换人参，鹿茸，灵芝吗？练武之人，壮血补气，激发潜力，每日都要吃食大补药材。这些药材虽然比不上谷神丹，却也是世家豪族子弟服用的东西。比起五谷杂粮，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中州历来，就有穷文富武之说。穷人每天吃糠咽菜，面黄肌瘦，修炼武道，只会令自己元气大损，得不偿失。
那些补气壮元，强身健体的武学，在武道大家眼中，都是不入流的。是普通百姓，练了玩的花把势。
银样镴枪头，绣花枕头，也就是这么流传而来。
毕竟修炼武道，是为了奋勇搏杀，对敌制胜。
止戈为武，能够止戈，必须要有强大的武力。能够千军万马中，闲庭信步，击杀敌方大将。
秦淮这一年虽然没服用谷神丹。却每日用鹿茸煲汤，用人参炖山鸡，有时候还去山中猎杀猛虎，用虎骨熬汤。
正是这个原因，他整个人气色红润，眼光呈现出一种明亮的光泽。让人看了，不由自主的会觉得，这少年有种神气，灵动的气息。
“不了，这次我不兑换补品。我想问下有没有开光的兵刃，或者是符箓，多出的银子我可以另付。”
秦淮言语期待道。他这次目标，就是为了兑换一柄开光的武器。
武器有凡铁兵器，有神兵利器，还有就是开光的兵刃。凡铁兵器不说，神兵利器一般都是用鞠文钢，天梯纹钢，冰裂纹钢做材料，由知名工匠打造。价值数百两雪花银，不是豪门望族子弟，根本使用不起。
每年单单用上等牦牛油脂拭剑保养，就得十几两银子开支。
至于开光的兵刃，一般是神兵利器，经过长年香火供奉，愿力加持。或者是征战沙场，凝聚凶煞戾气才能开光。
开光兵刃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飞剑斩杀，兵刃投掷出去，还能飞回手中。运用起来，如臂使指。
不过开光兵刃价格要非常高，一般的也要数百金，几千两雪花银。除了先天武师，普通武士，能有神兵利器就算富裕了。
“我这里倒是有三件开光兵刃，你且看看。”
常玉说话间，解开腰间的百宝袋。这种百宝袋里面自成乾坤，可以装下无数珍宝。
他从中拿出三柄宝剑。这三柄宝剑，在阳光下，散发出氤氲光彩。瑟瑟寒光，好像能把人眼睛刺瞎。
“这三柄飞剑全是经过香火供奉，日久天长，自然开光的。相比那种以杀戮鲜血开光的兵器，更容易驾驭。”
常玉在一旁就介绍道。
“这把天梯纹钢的飞剑，多少银子。”
秦淮眼神微动，看中了一柄锋芒毕露的飞剑。这飞剑剑柄上，刻有三个篆字，血不沾！
一剑光寒十九州，杀人盈野血不沾。
一人一剑，快意恩仇，种种景象，在秦淮脑海中盘亘不去。
常玉见他看中这柄飞剑，笑道：“好眼力，这柄剑剑刃由天梯纹钢锻造，剑柄是用的九百年水蛟皮。又经过上百年香火温养，才开光通灵的。你也算老客户了，一口价，两千三百两雪花银。”
两千三百两，买一柄开光飞剑，不亏！
秦淮咬咬牙，把身上所有身家都拿出来，满打满算，刚好两千三百两。
本来他还想买几道灵符，现在却赤贫了，什么也买不起。
“疾！”
林间寒光闪动，唰，只见白光一晃而过，一颗碗口粗的大树，被斩成两截。
秦淮伸手一招，血不沾似乎通灵。远在十多丈以外，在半空中折回，不偏不倚落入他的手中。
“飞剑通灵，百步杀敌，果然不假。要是武道进入先天之境，四肢百骸，劲力勃发，呼吸间体力恢复，不知疲倦。倒是真的可以在百万大军中，闲庭信步。”
秦淮听说过，厉害的武道高手可以一人独挡百万师。一人一剑，抵挡百万雄师，这是何等厉害，何等伟大。武道修为到了那种境界，这世间还有哪里不能去，还有什么事不能做。
咔嚓！
在秦淮思虑间，旁边树林里，传出树枝的断裂声。声音极轻，是林间枯枝被踩断的声响。
他虽然没有像先天武师那样，可以耳闻蚁斗，可这动静也瞒不过去。
“出来！”
秦淮目光冰冷，对着声音源头看去。
“你能发现我，看起来以前在家族里，我们都小瞧你了。”
树林里，走出来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
这人站如鹤立，目光阴沉，两道剑眉，给他平添了几分煞气。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家族护卫，两个人步履稳重有洞穿力。一看就知道是正在打熬筋骨的武士。
武士，武师看似相差一个级别。却是后天和先天，如鸿沟的差距。先天武师，要么是长老会的成员，要么也是家族中受人敬仰的供奉高手。
可武士，一般只能作为高等护卫，或者地区管事。
这俩护卫，全是刚晋级武士的，不想卷入直系子弟争斗，只能够一脸无奈走出来。
“秦无畏，你隐藏在这里，是何居心！”
“居心？我不过视察家族各个地区的产业，谁知道见到不该见的事情了。一柄飞剑，价值百金，你哪里来的钱！”
秦无畏乃是二长老的嫡孙，在家族中，没少欺负秦淮。
他现在负责监察，铁剑城周边的秦家产业，这次就准备来找秦淮麻烦。谁知道在远山镇没有见到人，当时他就心中生疑。
秦淮在家族里不思进取，自暴自弃，是有名的废物。这个时间能去哪里？于是他就用巨蟒互相感应，找到秦淮。
“还好我发现的早，这小子居然购买飞剑。他想要干什么，想和他废物老子，叔叔一起里应外合，肃清长老会。”
秦无畏心中警觉。
秦淮在镇外林子里，练习催动飞剑，谁知道秦无畏会来监察。
正好把他的秘密，全都撞破了。
“不杀他，回去肯定上报长老会。我这些年的隐忍就白费了！”
秦淮眼中凶光闪烁。不过林间微风一吹，凉丝丝的，他也冷静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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