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或将梦醒
流星坠落的夜，很浪漫，也很残酷。
先知院钟声再度响起。
《先知院往事录》的预言迎来新一页。
“普世之灾，梦醒。”
“喀拉，喀拉......”奇异而又细微的声音在四周环绕。
那声音，就像千年未动的钟表忽而缓慢运行，锈迹斑斑的零件摩擦出稍显沉闷的旋律，古朴与诡异之感弥漫开来。
像是从无妄门的深处传来。又像是从世界的无数地方一起涌现。
靡靡之音响起，无人察觉。
世界将要变了。
先知院教学区的会议中心，开启了新一轮的高层会议。
本是在讨论预言的新内容。
结果会议中途，管理着普通世界的监视会，传递来了一段影像。
坐标是中国上海。
影像中，有个人缓慢坐起身，难受地扶着昏沉的脑袋。
明显是宿醉的表现。
深夜，透过大大的观景窗，可以看见云层掩映的天空有一轮圆月高悬，月色妖冶透出泛红的光。
冷寂的城市，已没有万家灯火，孤零零的路灯立在道路两旁不时闪烁。
流星划过，狂风大作。
没人知道这可怜的醉汉为什么被锁在了大厦的楼层里。
他将头深深埋到膝盖前，双手捂住脑袋浑身发抖。
温德尔分析：“他明显在竭力扼住恐惧。有什么东西在扩大负面情绪，蚕食他的精神。”
“喀拉，喀拉。”影像捕捉了到细微的声音。
醉汉抬头四处搜索声源。
他好像发现远处有什么，但迟疑着没有行动。
但是，声音一直在持续，在这暗夜甚是诡异。
持续的时间越是长久，他的心越是恐惧。
“喀拉，喀拉...”
“喀拉，喀拉...”
过了不知多久，醉汉忽地起身，疯狂地向远处亮处跑去，歇斯底里地大叫着。
显然他内心已恐惧到了极点。
镜头切换，漫长的奔跑后，醉汉到了光源所在。
那是一架电梯。
电梯的门微微张开，亮光从其中透出，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门有些奇怪。
其上雕刻着奇怪的纹路，斑驳的外表显示出它的古朴与诡异。
“这门……与无妄门很像。”海登对比分析着无妄门的影像资料。
感应到了醉汉的到来，门开始运转，刺目的光芒从门中出现。
醉汉已语无伦次。他目光涣散地径直走入门内。
完全闭合后，整个电梯消失在了墙壁中。
“各位，影像中的人已经确认失踪。同时，一共七名普通人以类似的方式失踪。”
唐双手交握：“你们有什么看法？”
在座的所有人，表情十分凝重。
“不对劲。”李老皱眉：“预言刚出现，普通世界就发变化情。”
说明普世之灾这句话，不是预言，是警示。
而“梦醒”才是预言的部分。
“梦国。”
“梦国或许要重现了。”
早晨，白水练习完毕水元素，坐在院子里给小小白画肖像画。
小小白已经醒了。
它没有大碍，但是陷入虚弱期，不适合带着它再四处乱逛。
应小小白自己的要求，它躺在红色沙发坐垫上，身边散落着大把的水晶葡萄和暮春果，方便它边当模特边啃果子。
还放了两只装有葡萄酒的高脚杯作为背景。
尽管白水说了很多次这样的搭配很奇怪，但它依旧坚持。
行，那就画。
快画完的时候，沐书空来白水的院子串门。
隔老远看见小小白的搭配，他笑眯眯夸它：“不错，再配两片叶子，你也许更像一盘菜。”
白水笑出了声。
师兄一下又变得很严肃：“最近进度怎么样？”
白水胸有成竹，当即在师兄面前，演示了一番用水凝聚碗和杯子。虽然这些都是小物件，但也算一大进步。
有了在莫奈森林动用大量的水元素的经验，加上昨天无尽甬道里对元素的感悟。
她对元素的操纵力一下提升了很大一个档次。
所以信心满满，等待师兄的夸奖中。
“嗯，照这个进度，你说不定可以提前完成。”沐书空点头。
白水不知道，沐书空最近很沉迷给她当老师。
从一开始是看她顺眼，教她入门，举手之劳。
后来相处越久，白水的踏实勤奋和潜力之大，让他越看越喜欢。
现在嘛，早已不满足于教她入门的沐书空，已经想好了关于她接下来训练的每一步。
就像有了个养成系的妹妹。
当然，这个不是突然决定的，其中也有李老的一部分意思。
“白水，如果埃柏柯和伊特瑞欧邀请你去他们分院，你会去吗？”沐书空眼神微动。
昨天试炼的现场，他亲眼目睹了两大院长争夺白水的局面。
他心里有些不安。
白水正在收拾画架，她头都不抬：“为什么去。我在特尔莱特不好吗？”
沐书空补充：“天才都在伊特瑞欧和埃柏柯。”
白水把画材整理到箱子里。
转头，走到沐书空面前，她明显气鼓鼓的样子：
“师兄，你是想赶我走？”
“我不是天才！你知道的。特尔莱特要是不要我了，我还能去哪。只好收拾收拾回家了。”
摆出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沐书空挑眉：“小丫头，刚见面你可不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
白水也不甘示弱地仰头——虽然她作为女生一米七已经很高，但是。一米九的沐书空依旧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沐师兄，第一次见面你可比现在温柔多了。”
两人大眼对小眼，终于，沐书空失笑，率先失去了场面的主控权。
不再继续说分院的话题。
他本来的打算是，如果白水想去就随她去吧，他先问问心里好有准备。
但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抱歉。
沐书空在心里默默道。
所以，为了表示歉意，他告诉白水。
“正好，你的空间异能也是时候开始训练了。”
此话一出，虽然沐书空依旧安稳不动温柔带笑，但白水隐隐看出他笑脸下的打算。
颇有一番摩拳擦掌，要将自己打造成特尔莱特一枚闪耀的新星的预感。
什么？
自己此番装糊涂表忠心没换来夸奖，反而又增加了新的训练？
白凝聚的水杯水碗瞬间垮掉。
师兄，你且等等。
现在想要转院还来得及吗？
她在心里嚎叫：
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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