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八】真假试探
白水因失血过多而昏厥，她已经陷入半梦半醒。
沐书空看看白水，又看着躲在角落里的小七小九。
被书空学长盯住。
他们两很慌。
金色火焰中，沐书空布满寒意的惊鸿一瞥，震慑住了两个不安分的小家伙。
“过来。”大师兄和蔼可亲朝他们招招手。
小七握着小九的手，走到他面前。
沐书空神色很真诚：“多谢。”
当他们假意被俘虏时，疤脸少年要求小七小九用缚灵绳绑住众人时，也是一个很大的变数。
小七小九听从泊的安排，却在暗中给众人绑上活结。
他们可以轻易解开。
“为什么帮我们？”沐书空轻问。
小七摇头：“我想保全小九。”
沐书空他们不会伤害小九，但是，泊和云归也就不一定了。
为了小九的安危，小七做出了取舍。
沐书空点点头：“无论怎样，我承你们一个人情。”
希尔维亚轻扯他的袖子：“远处的人靠近了。”
放眼望去。
红雨的云层遮住了月亮。
大地和夜空比以往还要黯淡无光。
远处那个身影越飞越近，黑暗中看不清模样。
“太黑了。”他双手翻动，一道蓝色惊雷闪电从云层中穿过，顷刻间照亮整个天空。
居然在用闪电来照明。
那人发现效果不错。
开始一边飞一边狂甩闪电。天空像开了巨大的频闪灯。
闪电交加，红雨纷飞。
整个场面看起来诡异极了。
希尔维亚悄悄问奥萝拉：“那是不是洛尼斯？”
奥萝拉无声点头。
会用雷电，又这么二。全先知院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来者就是洛尼斯。
“我去接他进来吧。”
希尔维亚看着冒雨而来的洛尼斯，心里有些愧疚。
因为家族婚约计划，虽然知道不是洛尼斯的主意，但是她想起这件事就来气。
于是再没理睬过洛尼斯。
他今夜又是来提醒有危险，又是去给院长通风报信，又是冒着红雨寻找他们几人。
说不感动是假的。
“慢着。”金摇摇头：“再观察一下。”
金开启了羽舟的隐形防御，偌大一艘羽舟，此时掩藏在空中。
他们已经做好了备战状态。
伺机观察。
一有不对，他立刻调转羽舟的方向离开。
云归也随时会出现。
眼前的洛尼斯说不定是他营造的幻术。是敌是友还难以区分。
一道闪电前，羽舟还在。
一道闪电后，羽舟就消失了。
“奇怪。”洛尼斯停在原地：“羽舟呢？”
明明刚才乳白色的羽舟还在不远处飘荡，怎么自己飞来这里，转眼船就不见了。
洛尼斯又绕原地飞了好几圈。
他甚至一连串炸了几十个闪电，用来持续发光寻找羽舟的踪迹。
依旧一无所获。
他忍不住摸脑袋：“难道是我看错了？”
一幅迷糊的模样……
沐书空见状忍不住琢磨，这感觉，分明就是洛尼斯本人。
后方又飞来几个身影，唐、黎奥诺、李老、修、海登。
先知院众位院长们几乎都到场。
他们冒雨赶来了。
小七小九从角落探了个头：“院长来了，为什么还不出去？”
金对他们做了个噤声手势。
依旧保持观察。
众位院长本来在飞往流放之地浮空岛的路上。
洛尼斯说看见了沐书空等人乘坐的船。
就往这个方向跑了过来。
院长们跟来一看，什么都没有。
黎奥诺问自己弟子：“羽舟呢？”
“羽舟好像消失了……”
洛尼斯支支吾吾。
黎奥诺美眸微瞪：“什么叫好像？”
一只船都能跑丢吗。
“肯定是这小子看错了。”修比较急切：“我们应该快些去流放之地。”
时间越久，变数就越多。
他不希望奥萝拉出事。
转身欲走，被海登叫住。
“他们确实在这。”
海登大学士感应到隐身法阵的存在。
这个法阵，是前几天他亲手制作的法阵。因为是金用美酒哄他雕刻的法阵，刻在一只小船上，所以他印象很深刻。
“金，出来。”
四周静悄悄。
没有任何变化。
海登大学士轻咳两声，有点疑惑：“怎么不肯出来？”
金其实也拿捏不准。
眼前的院长们，看起来不是幻术。但他的警惕性很高，觉得不能轻易露面。
因为白水现在昏昏沉沉，伤势很重。
她经受不了任何意外了。
保险起见，金依旧没有做行动。
“我去试探。”奥萝拉操控月光浮动，她蓄势待发，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她冲出隐形法阵的包围。
修突然见奥萝拉从黑暗中出现，心里一喜。
“奥萝……”话音未落，就见这位弟子向自己攻来。
修立刻格挡攻击。
躲避奥萝拉的光幕。
院长修感到莫名其妙：“你干什么？”
好不容易找到自己一直担心的弟子，居然一出现就攻击他。
奥萝拉不接话。
一击不成，她借助推力向后退去，换个角度释放无数道光刃，继续对修发动攻击。
然后。
她轻易被先知院长唐给束缚住了。
奥萝拉被唐拎在手里：“贝尔家的小姑娘，实力不错。”
将她塞给修。
唐眼前亮起紫光，声音不怒自威：
“你们几个，试探够了就出来。”
院长唐的紫眸，是少数幻境无法复制的存在。紫眸显现，说明他们是真实存在。
沐书空与金对视一眼，点点头。
金轻念咒术。
空中亮起光芒，隐藏的羽舟立刻显现在夜色之中。隐形法阵解除了。
将院长们请进羽舟，他们行礼：“老师。”
又对唐鞠躬：
“院长，刚才多有得罪。”
唐摆摆手，表示无事：“你们这么警惕，是已经见过云归也了？”
“是的。”
“怎么从他手里逃脱的？”
“是白水。”沐书空侧过身子，露出后方昏昏沉沉身负重伤的白水。
他将事情发生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海登院长走向白水身边，为她察看伤势。
“外伤处理得不错。内伤也得到及时治疗。”他叹气，她伤得比听说的还要严重。
“还有一个大问题没处理。”
白水用自己的血开启了破解仪式。
只要结界没有彻底破除，那边就会源源不断吸收她的生命力。
必须要斩断这个源头。
“我们得去关闭结界。”他向院长唐汇报。
唐点点头：“好。”
众位院长决定前往流放之地关闭结界，停止红雨。并且尝试重新压制云归也。
“辛苦你们了，回去好好休息。”
对抗云归也已经不是他们的任务。
金目送院长们离去，调转羽舟的方向，洛尼斯被留下和他们一起折返。
他叹气：“你们躲起来干什么。”害他被黎奥诺院长骂。
金搂着他：“别在意。下次白水送你一幅画。”
洛尼斯就这样被糊弄过去了。
然后他被安排在白水身边。
照看昏沉的白水。
今夜，终于要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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