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六】剥离之术
白水从没想到，有人会用nine的性命来威胁她。
她以为强大如nine。
一辈子都不会有需要她的时候。
白水本可以趁眼前人不备。
利用空间跳跃直接逃走。
但是，眼前被水围困的nine，触痛了白水的心。
她一时心下大乱。
“我不走。”
白水立刻停下：“只要您放过他。”
“你现在与我谈条件？”森然的笑声回荡在四周。
雾蒙蒙的水面无风自动，配合这笑声很是可怖。施加在白水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白水手中忽然多出一柄月白色的刀。
她对准自己的喉咙：
“如果他有事，无论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你都得不到。”
“……”蓝色鬼影一阵沉默。
轻叹一口气，他似乎妥协了：“放心，我的目标只是你。”
“前辈。”白水没有收回刀刃，她直视大门上方的蓝色虚影：
“你究竟要做什么？”
虚影操控水流，将白水连船带水送到自己面前：
“小姑娘，先将你的水属性异能释放出来。”
白水顺从点头。
一抹实质化的水滴从她手中浮现而出。
蓝色半透明的水元素实体，流转着温和的力量。
“果然是幽水。”虚影的声音中带有得逞的意味：“很好。”
水属性的异能多种多样，而其中最纯净水元素异能，就是“幽水”。
拥有水属性异能者众多。
拥有“幽水”的人却极少。
而他正好需要。
“将你的水属性异能给我。”虚影飘落在白水身边：“我就放过他。”
“好。”
回答得干脆利落。
白水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既然你不答应……”话说到一半，蓝色虚影忽然一滞：“你说什么？”?他已经做好准备，如若白水不同意，他就立刻将她禁锢。
强行剥离白水的异能。
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迅速。
“你可知道剥离异能会发生什么？”
白水当然知道。
《先知院往事录》中，记载着几类危险的禁术。
有用来惩罚罪人，压制异能的禁制之术。
也有为一己私欲，取走异能者能力的剥离之术。
异能是异能者生命的一部分。
想要施展剥离之术。
就要将元素本源从心口中挖出，抽离血液里每一份元素粒子，摧毁根基，从此成为一个没有异能的废人。
比禁制之术还要残忍。
“我把异能给你。”白水将手中水滴握住，举在虚影面前：“先把他从水中放出来。”
一想到nine将会出事，巨大的窒息感传来。
就像此刻，被禁锢在水中的人不是nine。
而是白水自己。
她内心惶恐不安，巨大的惊慌感袭来，就像要失去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事物。
白水对nine的感情，什么时候到了这样的程度？
“罢了。”他叹息：“将异能给我，我不伤他。”
白水对异能没有眷恋之心。
三个月前，她本来就只是个普通人。就当自己做了一个梦。
梦见一场光怪陆离的异能盛筵。
醒来后，她回到家中。
与哥哥继续一起生活。
“怎么？你不动手？”白水见他迟疑，又见水幕中的nine已经像是没了呼吸。
”既然这样。“蓝色虚影不
见她神色坚定，蓝色虚影靠近一步：“既然这样，你就自己动手。”
“亲自把自己的异能剥离出来。”
“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深夜，白水坐在学院钟塔顶端喝酒。
钟塔的视野很好，可以看见雾湖大部分水域。廓影湖映照白水和灯塔的影子，罗马湖映照星夜。
这时星星特别璀璨，钟塔的光芒在夜空中更明显。罗马湖波光粼粼，湖心依稀有一只小船在飘荡。各类元素在夜的映照之下，更加耀眼。
“人的异能会发生改变吗？”她自言自语。
今天下午，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异能发生了变化。他异能所造原本印有普通花朵的钱币，变成了白水的模样。
制造出的每一张都是她。
这是从来没有出现的情况。金以为找到了改变异能的契机，他实在很兴奋。只是，一下午过去，他们试了各种方法，钱币上的图案再没有变化。
找不到原因，就控制不了变化，金的希望慢慢被熄灭。白水眼看着他从充满欣喜，变得沉默，再有些失魂落魄。强颜欢笑将她送回湖边，金独自乘着小船默默飘荡在罗马湖。直到现在也还没离开。
白水头一次失眠。给熟睡的小小白盖好被子，带上鸭舌帽，拎着两瓶酒，想要散散心。宵禁后铁骑会四处巡逻，钟塔或许是个好去处。
她很难受。她为金难受，金骨子里是自傲和固执，即使异能是他痛苦的根源，也从没放弃变强的可能，努力却得不到回报；她为沐书空难受，异能使他承受了不该受的苦，影响正常的生活，甚至至今还没有牵过希尔维亚的手。
为什么会这样？
白水微醺，郁闷间抬手轻握，隔空握住黑夜里的云彩，云彩被捏散，从大棉花糖变成了小蒲公英。又双手一挥，廓影湖掀起涟漪，钟塔的影子被打碎。轻打响指，环湖路的灯一个接一个暗淡。她胡乱操控看见的每种元素。
凝视双手，她自己的异能又是什么呢？
“谁在宵禁后闹事？”廓影湖下，传来了呼喝声。一道强光打在身旁，白水吓得一个激灵，慌乱间抄起酒瓶就往天上飞。
铁骑会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看见熟悉的鸭舌帽飞遁而逃，学院里会飞的人可不多。“迟早有一天要抓住这小子！”众人愤然离去，在心里为白水狠狠记上一笔。
事实上，白水现在的状态很糟糕。慌不择路的她飞向高空，被凉风一吹，才发现自己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也没有水元素可以用来落脚。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会飞！
清醒过来的白水，战战兢兢飞在空中，不时上下起伏提心吊胆。她催动着自己不停向前，害怕一停就会坠落。更糟糕的是，白水不知道怎么降落。实在凄惨。
远处，一颗流星划过。是nine！白水发现了救命稻草，大叫着飞向他，可惜呼喊声被风吞噬；nine飞得更快，两人的距离只增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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