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有眼无珠
清晨。
微薄的阳光穿透层层浓雾，洒落会议室，驱散了昏暗的光线。
会议室里每个人表情严肃，汇报整合发现的新线索，然后讨论接下来的调查方向。
“我在下水井盖上找到的那半枚指纹，还原了清晰度，然后跟指纹库里面的指纹做了比对，没有发现一样的。”痕迹员鲫鱼为了完成这项工作，昨晚加班到深夜，今天顶着两只熊猫眼上班。
白行翊目光直直地盯着投影仪屏幕上的那半枚指纹，“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按照这半枚指纹的纹路来看，正好是手指最中间的部分。既然要搬起这么重的下水井盖，应该整只手都用力才对，一用力应该留下整个手指的指纹，而不是半个。而且指纹的边缘线圆滑，没有擦除过的痕迹。”
夏夜汐点点头，接下去说，“更加奇怪的是，为什么只留下了半枚指纹？如果凶手抛尸的时候戴了手套，就不会留下任何指纹。如果凶手没有戴手套，那应该留下更多指纹才对。”
“所以说，只有一个可能性……”白行翊拿出一只塑像手套往自己的手上一戴，“手套上破了一个洞。”
“凶手的手套上破洞，说明他用手套的次数非常频繁，可以推测出凶手是个工人。”
白行翊接下去说道：“死者头部有被重器捶打的伤，脸上有被利器划出的伤，还有被钝器肢解，用了这么多工具，凶手极有可能是装修工人。”
华姐单手拖着下巴，侧着头看着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拽了拽夏夜汐的手，轻声问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默契了？”
夏夜汐睇了她一眼，“你瞎说什么呢！”
白行翊嘴角勾笑，突然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肩头，将她拥入怀中，“这么这叫夫唱妇随！”话音一落，故意往韩凌的方向斜睇了一眼。
“现在在开会，你正经一点！”夏夜汐尴尬不已，拍打掉他的手。
方明磊切换了投影仪的画面，上面是死者私聊的截图，问道：“凶手利用Joker这个用户名名跟被害者联系，我们查了那家网吧，就在抛尸地点附近。”
“凶手为什么要用Joker这个用户名呢？Joker，中文意思小丑，难道他在生活中就是在扮演小丑这样的角色？”小张喃喃自语。
“我查到了！”猴子兴匆匆地跑进来，“跟阮盛婧和何雨露最后通话的是同一个手机号，拥有这个手机号的人叫邱勇波。”
方明磊立即起身，“查到他的地址了吗？我们现在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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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尸地点的旁边有几幢刚刚完工的公寓楼，崭新亮丽的墙面，过道里堆放着各种建筑材料，一走进去就听到各种嘈杂的装潢声，还有浓烈的油漆刺鼻味道。
“根据我们的调查邱勇波就在304工作。”
一走上三楼，他们纷纷放慢了脚步，304的门敞开了。他们悄然靠近，方明磊伸出三根手指，示意他们：三、二、一！
他们直接冲了进去，一下子制服了正在铺地面的邱勇波。
“你们这是干什么？无缘无故抓我干嘛？”邱勇波一头雾水，不停地喊着。
“我们是警察，关于下水道分尸杀人案，请你配合警方的调查。”方明磊低沉地说道。
“什么杀人，什么分尸，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请问15911591***是你的手机号码吗？”
邱勇波更加茫然了，“对啊，就是我的。”
“就是这个号码在十几天前分别联络了那两名被害者。”
“十几天前？”他顿了顿，苦思冥想了一下，突然大喊道：“我记起来了，十几天前我把手机忘在这里过，第二天才找到的。”
“那你跟我们回去提取一下指纹，放心，警察绝对不会冤枉你的。”
白行翊站在门口并没有走进去，他用手帕捂着鼻子，目光一凌，犀利如刀，站在角落细细地观察着里面每一个人工人。
“刚刚喊着要来凑热闹，现在怎么不走进去啊？”夏夜汐作为一个称职的“跟班”，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里面气味那么重，进去吸毒吗？”
夏夜汐悠叹了一声，“放心好了，毒不死你！”
她正想要走进去，突然一个工人迎面走了过来，他一头蓬松凌乱的头发，低垂着头，背有些微驼，看来他已经习惯这样走路，头发的遮挡让人看不清他的五官。
宋大荣一走到门口，突然横出来一条颀长的腿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想到去哪里？”白行翊灼灼的目光直视他。
他头偏向一旁，避开白行翊的视线，“我去买烟。”淡淡的声音平静如水，没有一丝的起伏。
“你的同事被警方怀疑，你难道不想留在这里看看热闹吗？”
“这有什么好看的。”
宋大荣抬起脚从他的腿上跨了过去，但是白行翊随即手臂一伸，继续拦住他。
“你干什么拦我！”宋大荣显然已经不耐烦了，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白行翊一眼。
他一抬头，夏夜汐看清了他的脸，顿时吓得倒抽了一口寒气，湛清的水眸激荡着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息。
宋大荣脸上遭受过烫伤，层层叠叠的疤痕如树皮一样布满了沟壑，因为皮肤的拉伸变形，导致他的双眼一大一小，看上去非常恐怖。
他非常敏感，察觉到了他们异样的表情，随即捋了捋头发，将脸上的疤痕遮挡起来，直接挥打掉白行翊的手，往前走。
“站住！”白行翊一个箭步上前扣住了他的肩膀，“这么急着走，心虚了吗？”
“我心虚什么，你别瞎说！”宋大荣一个反手，打掉他的手。
“杀了人，就别想跑！”白行翊一个旋身飞踢，直接朝着他的身上踹去。
宋大荣连击了两下，捂着胸膛后退了两步，眼睛里寒光一闪，飞扑向夏夜汐，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非常锋利的壁纸刀，抵在她的脖颈上，“你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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