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下水道所通之处
赤瞳听到一阵机械的响声就察觉到不对了。然而他想缩回头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个人的子弹会在他动身的那一刻按下扳机。轻则掀掉一块头盖骨，重则直接爆头。
他可不想顶着一个大窟窿回去找单颖。
“嘿兄弟，听我说把枪放下——”
“抬起头来!”
赤瞳居然觉得这道声音有点眼熟，看到一个穿着黑色作训服的男人，视线上移……
“刑陆？”
刑陆方向手枪，吐了口气，“果然是你。”伸手把他拉了上来。
赤瞳终于从臭烘烘的下水道脱身，他沾着污秽脏污的长筒皮靴踩在地上，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异味。刑陆捂着闭嘴后退，嫌弃的甩了甩手：“我的天！你是从粪坑来的吗？”
“你别说，我真的是从那地方来的。话说这里有可以换的衣服吗？我可不想带着一身恶臭回家。”
“我想那些箱子里可能会有。”刑陆的枪口指向墙边堆放的木箱。
赤瞳走过去一一查看。衣服分门别类的整齐码放在箱子里。一向是女人的，一箱是孩子的，还有男人的。赤瞳从里面挑了一件白体恤和皮夹克，换了一条牛仔裤。可惜没有鞋子……
刑陆对其磨磨蹭蹭的事逼表现非常不认可，说：“你穿成这样是要去约会吗？对了，圣诞节不跟女朋友约会跑着来做什么？”
提起这个赤瞳就一肚子火，语气不善的说：“你出来工作的时候会带上女朋友吗？”
刑陆认真的摇摇头：“我没有女朋友。”
赤瞳被实实在在噎了一口，耸了耸肩：“好吧。”
刑陆：“你来这做什么？”
赤瞳没打算隐瞒：“还记得王妍妍事件我去报案的时候说过单颖曾经被绑架过的事情吗？”
刑陆点点头：“记得，你们没有报警，但是有惊无险。”
“这几天我一直在跟踪那些绑匪，从国内追到国外，从郊外追到城里。”赤瞳低头看了看自己出来的洞口，把推开的木板放回原处，使其与地板融为一体，“最后追到了这里。这个下水道应该是他们撤退的一条路径，而且应该不止一条。轮到你了。”
“我再追查一起连环儿童被拐案。最后一起案子嫌疑人露出被监控拍了个正着，但我们追踪到这里的时候线索就断了。我从正门进来，沿着血迹一直找到了这个地下室。”刑陆的手电的光束指向那堆箱子，“进来就发现了这些衣服，还有你。除此之外，这里什么都没有。”
赤瞳抚摸着地下室光滑平整的墙壁。这里只有一堆收着破衣服的箱子，别的什么也没有。而且这个地下室的格局太小了，比单颖家附赠的地下室还要小一圈，赤瞳不禁怀疑这里有没有什么别的暗道。
刑陆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摇了摇头说：“没有，我检查过了。没有任何的暗道机关。”
在转了一圈后，赤瞳终于认同了刑陆的说法。岂止是没有暗道机关，连四次元空间都没有。
他们一前一后除了地下室。地下室的门隐藏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下面，他们出了门就是客厅。
看着一片狼藉，酒瓶子扑克牌散落一地的狼藉客厅，刑陆说：“这是第二个疑点。地下室明显整齐过头了，为什么客厅这么混乱？”
赤瞳弯腰看了眼茶几上的一副扑克，又看了看对家方向的一沓钞票，轻笑一声：“同花顺……也许是总得很匆忙呢？这位仁兄连钱都没来得及拿。”
“可是地下室只有我们的脚印。以及，”他踢了踢满是油污，摸上去还很粘手的真皮沙发说，“你觉得这群邋遢的糙汉是会刻意隐藏脚印，甚至把衣服和箱子整齐摆好的人吗？”
“那只有一种可能。使用地下室的和使用客厅的不是一批人。”
“那另一批人是谁？”
“这我不知道。我们可以上楼看看。”
刑陆跟在他身后。他的手一直按在后腰的配枪上，也许是身为警察的直觉，他莫名觉得赤瞳没说实话并且隐瞒了部分事实。他说话半真半假让刑陆起了疑心。
“这是一栋二层公寓。房产登记写的是张东，查无此人。”
刑陆挨个搜查房间。一开始他还胆战心惊的端着枪，后来他就像赤瞳一样挨个踹开房门。这件公寓已经空了。
就如同刑陆所说的那样，除了地下室，这间高级公寓真的再也没有整洁的地方了。书房成了藏酒柜，三间卧室的床上有着不明水渍，纸篓里扔了好几个用过的安全套……整个一肥宅快乐屋。
赤瞳拉开窗帘往楼下张望，外面是正灯结彩的街道。带着猫咪发卡的女孩对着男朋友学“喵喵喵喵”叫。赤瞳却紧锁眉头，他在思考如何快速把身后这个警察甩掉。有刑陆在，他有手段也使不出来。
突然，刑陆大喊一声：“别跑！站住！”
赤瞳回头就看到一摸肉色纤细的影子从右往左闪了过去。他紧跟着刑陆追了出去。
从背影看是个女人，应该是从大衣柜里跑出来的。她穿着性感内衣在楼廊上狂奔。刑陆不含糊，从墙角拾了个酒瓶子贴着光滑的地板甩了过去，正好击中了女人的脚腕。逃跑中的女人一个踉跄，狗啃泥的趴在了地上。听那闷响赤瞳不禁啧了一声，真缺德。
看到两个男人朝她走过来女人吓得眼泪汪汪，直说：“别，别杀我，你们要我干什么都行！”说着就要解内衣。
赤瞳赶紧制止了她：“别！千万别！我们一个人民警察，一个家庭妇男，一个丢饭碗一个被扫地出门，不能犯错误。”他站远了一些，对刑陆示意：您请。
刑陆抽了抽嘴角说：“你叫什么名字？”
“Elena。”
赤瞳喝了一声：“嚯！现在小姐都这么洋吗？现在这么流行日洋妞？”
刑陆皱了皱眉：“你对日洋妞这么有见解你女朋友知道吗？”
“她比我还会讲荤段子。”赤瞳转头对Elena说，“你躲在那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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