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屋 > 遇见你的倾城时光 > 第2章 前程往昔

第2章 前程往昔


  下班后,林若苏在公司门口叫了辆出租车,前往南市西郊的疗养院。

  每个星期她都要来这里探望已经卧榻病床多年的母亲。

  母亲三年前就因中风而瘫痪,加上家庭变故深受打击,精神状态变得模模糊糊,自身也不能自理。林若苏深深记得那段煎熬痛苦的日子是怎么挺过来的。这几年她从未忘却肩上的责任。曾经让她陷入痛苦深渊的经历让她现在变得坚强和勇敢。

  今天会见完韩逸臣之后,没多久,人事部就告诉她,韩逸臣特意吩咐下周一就让自己搬到顶层总裁办公室隔壁的小房间工作。

  她的第一步计划也算顺利的完成。可惜也多出一层的疑虑,韩逸臣的身份也让她困扰不已,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相爱多年的恋人摇身一变成为南市上市集团的私生子,他是那么的相似,不,应该说是一模一样,无论举止投足,相貌身材,说话语气都那么的相符。如果他真的是自己所爱的顾思哲,可为什么会来到正业集团继承家业!种种疑团就像一块石头一样堵在她的心口,隐隐刺痛她的神经。

  她依稀记得他们相恋的时候,双方都没有提及过家庭和父母,顾思哲似乎也从不对这方面上心,或是长期生长在国外,渐渐也受外国人思维的熏陶,觉得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所以两人恋爱三年,从未见过双方的父母,想起来连林若苏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现实却如此的打击人心,当年爱的轰轰烈烈,分手时也痛不欲生。为了结束这段感情,林若苏也是想尽了千方百计才让顾思哲对自己彻底死了心,可顾思哲又何曾知道,她煞费苦心经营的这场悲剧其实是对他最好的结局。

  “姑娘,到了。”司机透过后视镜,抬头就看见泪流满面的林若苏。

  林若苏正沉浸在往事中,猛然被司机一叫,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流下泪水,连忙抬手擦拭。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有多少年她不曾掉过眼泪,她以为这些年的风霜足够让她彻底忘怀一切美好的曾经,可今天顾思哲的再次出现,让她维持多年的坚强外表瞬间土崩瓦解。

  这个令她穷其一生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占据她心中的某个重要位置,多年来未曾改变。

  也只有在这一刻,她才知道她一直没放下他。

  司机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安抚道“姑娘,有什么不开心的别憋在肚里。哭出来会好点。生活总是这样世事无常,看开点就好。”

  林若苏接过他的纸巾,擦了擦脸,冲他笑一笑,“谢谢。”抬眸就看见他两鬓苍白,年龄五六十岁左右,不觉想起自己的父亲,如果父亲现在还在人世的话,应该也跟他一样年龄了吧。

  司机递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林若苏冲他点点头,顺便结了车费。

  她站在疗养院的门口,仰头望了望渐渐变得深黑的天空,硬生生把眼底的泪水倒了回去,随后松了口气,提着水果走了进去。

  母亲躺在病床上一如既往的沉静,她从洗手间拿了盆水,给母亲擦拭身体,抚摸着她逐渐苍老的面容和苍白的两鬓,内心生涩悔恨。

  站在一旁的护士是这家疗养院的护士,四十岁左右的年龄,叫陈姨。几年前,林若苏把母亲送来这里的时候,就靠这位陈姨照顾,全靠陈姨照料,虽然母亲病情未见好转,却也安然无恙,她内心感激不尽。

  “陈姨,我妈这星期怎么样。”林若苏在擦拭母亲的手掌。

  “放心,小苏,你母亲这段时间精神越来越好,我昨天还让她坐着轮椅在外面嗮太阳,她还口口声声说等你回来,她要陪你一起嗮太阳。”陈姨走过来,帮她换了一盆干净的清水。

  林若苏扬嘴轻笑,并未回答,伸手整理了一下母亲散落在额头的头发。

  陈姨见状,识趣的转身要走出去,才走几步,她又踱了回来,从病床旁边的柜子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林若苏,说道“小苏,这是昨天你母亲醒过来后让我在她的一件大衣里找不出来的,她让我交给你。”

  林若苏接过来,一封密封完整的信封,上面没有任何字迹,林若苏却感觉得到里面有硬硬的类似纸张的东西,她放进口袋里,对着陈姨点点头“谢谢陈姨,这段时间我工作比较忙,有时候不能及时赶到,就拜托你照顾我好妈,如果有什么事,你立刻打电话告诉我。”

  “放心,这么多年,我还不清楚嘛,你安心工作,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陈姨拍了拍林若苏的肩膀以示安慰。

  林若苏抿嘴微笑,“那我出去买点食物,今晚在这里陪我妈。”

  “好。你放心去吧。”陈姨答。

  林若苏起身走出病房,她来到楼下宽阔的草地上,坐在一张休闲座椅上,掏出她母亲交给她的信封,拆开来看,里面赫然放着一张银行存折和一封信,还有一张名片。

  林若苏的心猛的跳了起来,触眼所及就是那张名片,上面印着简单的一排字体,还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她坐的位置灯光有点昏暗,她站起身走到灯光明亮的地方看了一下,名片上方一排黑色的字体,印着立阳律师事务所,下面是个姓名李阳泉律师,接着旁边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林若苏疑惑的翻了翻名片,没见特别之处,她又放进信封里。随后,她颤抖着手翻开那张已经有点陈旧的信纸,里面苍劲有力的字体赫然出现在他眼前,是他父亲的字迹,每个字都生生刺痛她的双眼,她手指摩挲着纸张的边缘,仿佛在吸允着父亲残留下来的那温暖气息,她仔细的看着纸张上的每个字,不放过任何一个空间,让每个可以让她彻底了解事情真相的字体变得深刻起来,随着越看越后,她的眼泪也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以至于她忘记自己站在漆黑的夜里,寒冷的夜风吹拂过她颤栗的身躯带来阵阵的哆嗦,直到最后,她不能自控的蹲下来,埋首把自己的脑袋深深嵌入自己的膝盖上。

  初冬的寒夜像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透着沁人心骨的悲悯,在这宽敞却又萧瑟的疗养院空地上,一阵痛彻心扉的悲嚎在风中轻轻吹向不知名的远方。

  许久许久,林若苏才缓缓抬起头,翻开那本存折,里面有着父亲遗留下来的资产,那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不顾一切为自己留下的唯一可以证明的遗物。

  她也明白为什么这封遗物在三年后的今天母亲才交给她,原来她母亲一早就知道事实的真相,在那时候却因为父亲的突然离世,还有自己的遭遇备受煎熬,情急之下旧病复发,中风瘫痪卧倒病床。

  没想到在这个发达的年代,有些单纯古老的办法却是最有价格的证据。

  她把存折,名片和信都放到信封里,从新封好,然后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紧紧捂着,眼中透着冷冽决绝的寒意,在黑暗中显得特别尖锐。

  第二天下午她才从疗养院离开,她乘坐出租车穿越大半个城市,她特意吩咐司机在沿边大道绕一圈,她想看看父亲在信中提到的那片未曾开发的土地究竟变成什么样了。

  车顺着沿边大道缓缓而开,林若苏看到了一大片的商住楼错立而建,旁边配套设施齐全,车在附近饶了一圈,就看到一个偌大的公园,再开多一段路程,还有医院,附近还有大型超市、广场,地铁,真是繁荣一片。

  几年前破败荒芜的城市西郊竟然也变得繁华热闹起来。

  林若苏暗暗叹了口气,把头贴近出租车窗口,指着前面几栋看似刚建成不久却无人居住的楼宇,问司机“师傅,前面那几栋楼好像建了不久,怎么好像还没卖出去的样子?”

  司机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头,他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语气颇为感叹惋惜“你说的是正业集团开发的楼盘吧,听说这楼盘证件不齐全,建了几年,一直没卖出去,要是手续齐全的话,估计这两年都可以入住了,真可惜啊。”

  林若苏疑惑的又问“什么证件不齐全呢?”

  司机透过后视镜望了坐在后座的林若苏一眼,疑惑地在她脸上看了看,沉吟一下才开口“你是外地来的吧,难怪不知道这事,听说几年前有个开发商,也就是这块地的真正主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和正业集团发生了冲突,后来那个人突发意外身亡,正业集团从他手里收购了这片土地,结果证件不齐全。”司机叹了口气。

  林若苏屏气凝神的听着,听他说到一个开发商,心不由得一抖,恍惚间见司机又说道“以前土地政策还真不完整,很多开发商都先建起来再补齐证件,出了很多漏洞,这几年政策改变了,好了很多,听说正业集团一直在打通关系,想把这快地证件补齐。你说,现在的房价那么高,如果这楼证件不齐全,不就成了烂尾楼嘛。”说完,还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林若素苏,似乎等着她回应的样子。

  林如苏魂不守舍的对着他点了点头,一路也没说话。

  没多久,她回到她租住的房子,两室一厅的简单套间,和她住一起的还有一个跟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叫徐田田,毕业没两年,现在在一家外企上班,两人性格相投,这两年也相处甚欢,渐渐的,林若苏也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

  她推开房门,徐田田还没有回来,房间里一片漆黑,林若苏打开灯,走回自己的房间,脱下外套,换上拖鞋。蹲在衣柜前,从行李箱里拿出几年前在美国和顾思哲合照的相片,仔细端详照片中的顾思哲和自己,青涩隐晦的青春时期,娇俏俊美的容颜,就像一幅勾勒美好人间过往的丝绸画,透着不为人知的未来和期许。

  顾思哲白皙而俊美的容颜在阳光下栩栩如生,微微扬起的嘴角让人不禁动容,而在他身旁,那个被他揽住肩膀依靠在他怀里的自己笑焉如花,楚楚动人,那双清澈如水般的眼底透露着满满的爱慕和崇拜。

  他一如既往的英俊潇洒,而她面目全非。

  林若苏伸手抚摸照片中的自己,苦涩爬满心头。忽然手中一轻,徐田田不知何时已经回来,抢走她的照片,站在她旁边,一阵惊叹唏嘘,“哇,这是谁啊,好帅好漂亮啊。”

  林若苏站了起来,望着她生动的面容,却说不出话来。

  徐田田抬眸看了一眼,小小婴儿肥的脸上满是欣羡,追问“小苏姐,这照片中的人是谁啊。男的好帅,女的好漂亮,真是天生一对。”

  林若苏的心丝丝被裂开,一股酸瑟涌上心头,她低头俯视一眼照片,艰涩的开口“是我妹妹和她男朋友。”

  声音有点颤,可是徐田田没听出来。她满脸疑惑“什么你还有妹妹啊,我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呢?”

  林若苏笑了笑,没再回应。

  徐田田开始拿她和照片上的女孩子做对比,仔细端详一阵,嘟囔道“你和你妹妹好像,就是你看上去成熟很多。”

  林若苏在心底叹道,哪里是成熟,是沧桑。但是她没有说出来。

  一夜无眠,林若苏这一晚失眠了,梦见以前和顾思哲一起的日子,然后就是她父亲意外生亡,她从美国匆匆赶回来却没能见上最后一面,一幕幕都足以让她陷入痛苦中。

  韩逸臣这个周末过得似乎也不大好。

  原因很简单,几天前他遇见了跟自己前女友很像的女人。

  他那天就打电话去美国,让自己的好友陆浩宇帮忙调查一下。他没有告诉他具体的原因,而是轻描淡写的说他昨晚做梦梦见她了,忽然很想知道她最近的境况。

  陆浩宇向来是个不多事的人,也没问,只是告诉他,等他调查清楚就给他电话。

  结果,今天早上陆浩宇就打电话过来了,不过是凌晨四点半,韩逸臣还在睡觉,半夜被吵醒,他心底满不是滋味,但是从床头柜拿过自己的手机,低头一看竟然是陆浩宇,他的气也消了一半。

  电话那头的陆浩宇正躺在草地上眯着眼享受周末的清闲,见韩逸臣接了许久还没说话,就问“哟,大周末的该不会是在泡妞吧,是不是骚扰到你了。不方便我就等会再打咯。”说完竖气耳朵听对方的动静。

  韩逸臣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嗓道“确实打的不是时候,我说你这小子,知不知道现在大陆几点。”

  陆浩宇心咯噔一跳,恍然大悟,呵呵一笑“哎哟,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还一直以为你在美国呢。”

  韩逸臣沉默不语,走下床开灯,穿上搁在一旁椅子上的深蓝色睡袍。陆浩宇只听到一阵希希摔摔的声音,知道他在穿衣服,也不等他开口,直接就把他查到的消息说出来“你拜托我的事,我已经查了,现在给你说说。”

  韩逸臣“嗯”了一声,拉开紧闭的窗帘,坐在落地窗前的趟椅上,静静听陆浩宇给他汇报。

  深夜的南市陷入沉沉的雾霭中,远处零星几处火光,在深沉漆黑的夜里特别显眼,陆浩宇的声音清楚的在他耳边回响。

  “你前女友几年前就回国了,听说在你们分手后,你愤然离开纽约去华盛顿的那段期间,她就买了回国的机票,临走时连毕业典礼都没去参加。我还找了她以前的那些朋友,有些也已经回国没法联系上,有些没有跟她联系,现在她究竟怎么样也一无所知。”陆浩宇缓缓说着,仿佛想透过电话感觉他的情绪,可是许久却只听到一阵寂静的沉默。

  韩逸臣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里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相框仔细的端详,以至于陆浩宇说完之后,他都没开口说话,直等陆浩宇不耐烦的声音再次传来,他才回过神“知道了。那我会找人查一下。“

  陆浩宇不解的问“你是不是这么多年还放不下啊,干嘛还要去查人家。”

  韩逸臣沉吟片刻,许久说了句让陆浩宇想吐血的话“这不关你的事,等你回国,我再告诉你。”

  陆浩宇当时就气得鼻窍生烟,愤愤的挂上电话,内心狂躁我草!才多久没见,就这么得瑟,我才不这么傻回国,一回国就难逃生天,我干嘛回去自投罗网。

  陆浩宇挂了他的电话,韩逸臣并不生气,他知道他这个兄弟的脾气,一向嘴硬心软,过了一会儿就会自动放下心头的憋闷,开始自寻其乐。

  他也并不打算再打电话给他,而是坐在趟椅上静静沉思,面对多日来的困扰,他要彻底弄明白。


  (https://www.xuanhuanvvx.cc/xhw150945/3979635.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