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进香突生变故
顾清昭意味深长地看着顾清锦，开口道：“所以妹妹是早就知道，才暗地里爬了成王的床。”
“你要不要也跟宋家小妾似的，对外宣传成王殿下……特别行。”
谁家小妾会对外说这个？就算真不行，也得捂着。
摆明了是有人特意散出的消息。
她又凑近了些，伸手‘温柔’第替顾清锦拢了拢领口。
笑的潋滟肆意，“你就不怕我嫌弃宋国舅，又答应嫁给成王？”
顾清锦想起今日的布局，意味深长地说道：“良禽择木而栖，三姐姐这么做，妹妹也能理解。”
顾清昭看着顾清锦离开的背影，眼神微微眯起。
一刻钟后，老夫人和顾清昭分别上了马车。辰时初，马车缓缓驶出顾家。
顾清昭掀起车帘一角，看向外面。
此时街市还未全醒，但已经有早点摊子支起铺面了。车轮碾过京城街道上四四方方的石板，轱辘发出的声响格外明显。
马车出了顾家，并未直接出城往护国寺去，而是停在了朱雀大街街尾。只等太后娘娘的车驾出宫，顾家的马车便直接跟在后面。
过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一队侍卫进了朱雀大街。后面紧跟的，便是太后娘娘的车驾。
太后娘娘出门，必然兴师动众。
不说宫女太监，暗哨侍卫要动用多少。
就说那拉着八宝琉璃金根车的八匹马，都是清一色的无杂毛大青骊。
顾清昭瞧着那马心里感叹，真是暴殄天物。这么好的马，不能在疆场驰骋，却只能慢悠悠地拉着车。
两队侍卫，一前一后护着太后的车驾，皆是身量笔直，神色肃穆。
这还是太后娘娘不许太过张扬，不然伺候的人能从朱雀大街排到宫里。
越过众侍卫，顾清昭瞥见一左一右两位将领打扮的人，正是成王秦景明和国舅爷宋初。
两人就跟商量好的一样，视线不约而同地扫过来。顾清昭松开手，放下锦帘，不再看外面。
两刻钟后，马车在护国寺内停下。
顾清昭由丫鬟扶着下了马车后，走到祖母身后，规规矩矩跟着。
此时太后娘娘也下了马车，顾老夫人带着顾清昭上前行礼请安。
“妾身给太后娘娘请安。”
“臣女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金安。”
祖孙两人，齐齐跪在地上。
“起来吧，又不是在宫里，不用行这么大礼。”
太后娘娘身边的青浦姑姑，亲自上前扶了顾老夫人起来。
顾清昭也站起身，余光打量着太后。
太后今日穿了一件雨过天青色的素缎衣裳，颜色极淡，上面浮着流水似的暗光。
一头银发，用一支楠木簪子挽着，腕上则带了一串象牙黄的菩提珠子。
陪在太后娘娘身边的，是淑妃娘娘，也是成王秦景明的母妃，顾清昭前世的婆婆。
此时护国寺的住持无名大师上前说道：“禀太后娘娘，正殿已经准备好了。”
太后点点头，对顾老夫人说道：“咱们先去上香。”
众人移步到护国寺正殿。
进去后，青浦姑姑就带着身边的小宫女摆上贡品。贡品摆好后，又供奉了八十卷太后娘娘亲笔所抄写的经文。
顾老夫人趁机说道：“太后娘娘，我这孙女听说要陪您来护国寺，也抄写了十卷经文。”
太后闻言笑道：“有心了，是个懂事的孩子。”
“知道捐出财物给百姓，还能潜心抄经，往后常跟你祖母一起来陪我上香。”
又吩咐青浦，“一起供上。”
春兰见状，捧着十卷经文走上前。
庄重，虔诚。
青浦正要接过，就听正殿外传来吵闹的声音。
众人都是眉目一皱，太后娘娘上香，还有人敢捣乱不成？
顷刻后，有侍卫进来，“启禀太后娘娘，外面有位姑娘，自称是顾家四小姐。她说有要紧事，要当着太后娘娘的面禀告。”
听说是顾清锦，顾家老夫人顿时变了脸色。
第一反应就是跪地请罪，“太后娘娘息怒，是妾身没管教好小辈，扰了您上香。”
顾清昭没说话，只是利落地跟在祖母身后跪下。
太后道：“这事不怪你，你们都起来。”
又吩咐那侍卫，“让她进来吧。”
此时守在太后左边的秦景明面色晦暗，眼神阴鸷地看着门口。
太后右边的宋初则像看戏一般，嘴角噙着一丝讥笑。
没一会，顾清锦就在侍卫的带领下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她的丫鬟青果，青果手里也捧着一卷卷的经文。
“给太后娘娘请安，臣女无诏前来，请太后娘娘恕罪。”顾清锦跪在地上，开口先是请罪。
太后沉吟片刻，说道：“起来吧，你一定要进来见哀家，可是有事？”
一边的秦景明盯着顾清锦，眼中警告意味明显。
可惜，顾清锦从进来就没看他。
顾清锦站起身，说道：“启禀太后娘娘，是因为臣女知道，姐姐这些日子压根没抄写经文。”
“臣女怕她用空白纸欺瞒太后娘娘，进而惹怒佛祖。”
“正好臣女这几日，也抄写了经文。所以特意带来，替姐姐献给佛祖，求太后娘娘和佛祖别怪罪顾家和三姐姐。”
太后闻言看向顾清昭，“她说的可是真的？”
京城都说，顾家三小姐空有美貌，不通才学，不守规矩。
但总不会胆大包天到，用空白的纸骗她说是抄写的经文吧？
这些供奉到佛前的经文，确实没人会特意查看。
若真是这样，那这顾家三姑娘，当真可恶。
此时不仅太后，就连顾家老夫人心里也咯噔一下。
清锦说的信誓旦旦，难道清昭真的没写？
她又探究地看向顾清锦，她在这件事里是什么角色？
但不管因为什么，顾清锦都不该来闹事。
顾清昭见太后问起，欠身道：“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女不敢欺骗太后，更不敢不敬佛祖。”
“这十卷经文，是臣女这三日来，日夜不休写的。”
顾清锦知道她会这么说，眼里涌起阵阵期待。不知道一会顾清昭看见那纸上一字没有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这个时候了，三姐姐还是执迷不悟。既然如此，不如就打开让大家看看。”
只要打开那些经文，顾清昭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虽要不了她的命，但惹怒了太后娘娘，她别想嫁给成王。
甚至京城好点的人家，都不会再上门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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