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何雨柱截胡
夜里的寒风跟小刀子似的,顺着衣领直往里钻。
阎埠贵缩着脖子,两只手死死拢在袖筒里,冻得牙关打颤,贴着墙根一路小跑。
他没敢走平时常走的大路,专挑偏僻胡同绕。
七拐八绕,足足走出去几里地,这才摸到鼓楼后街一条死胡同的岔路口。
路边立着一只年头不短的绿皮邮筒。
外面的油漆掉了大半,露出的铁皮锈迹斑斑。
这里位置偏,大半夜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风卷着雪沫往胡同里灌。
阎埠贵藏在墙角,先探出半张脸。
他往前瞧瞧,又回头看看,足足等了半分钟,确认周围没人,这才把手伸进棉袄内兜。
一封黄皮信封被他掏了出来。
信封正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红星轧钢厂保卫处收。
右上角还贴着一张邮票。
为了写这封信,他没少费心思。
左手写字,铅笔落款,连邮筒都专门选了离四合院两里地远的地方。
阎埠贵觉得,自己已经把能想到的漏洞全堵死了。
可他不知道,就在身后不到十米的拐角处,何雨柱正靠着一面掉皮的青砖墙,双手揣兜,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忙活。
距离刚刚好。
何雨柱神识一放,直接锁定了他手里的信封。
阎埠贵捏着信封一角,对着投递口比画了两下,嘴里还压着声音骂道:
“傻柱啊傻柱,你不让我们阎家好过,你也别想痛快!”
“明天这信一送到保卫科,我看你这个食堂副主任还能当几天!”
“还有于莉,离了婚还想过好日子?”
“做梦去吧!”
骂完,他脸上露出一股报复后的痛快。
两根手指随之一松。
信封顺着投递口滑了进去。
就在信封彻底脱离他手指的那一瞬间,何雨柱心念一动。
信封还没碰到里面的挡板,便凭空消失,稳稳落进了神识空间。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连片纸屑都没有留下。
阎埠贵却没急着走。
他把耳朵贴在冰凉的邮筒外壳上,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始终没等到信封落入筒底的轻响。
“奇了怪了。”
“怎么没声儿?”
阎埠贵皱起眉头,把两根冻僵的手指探进投递口摸了摸。
摸了半天,只碰到一层冰凉的铁挡板。
信封早没影了。
他哪里知道,那封能让他“翻身”的匿名信,此刻已经进了何雨柱的空间。
“兴许是卡在里面了。”
阎埠贵搓了搓手,自我安慰道:
“管它卡哪儿,反正已经投进去了。”
“等明早邮递员一开箱子,照样送去轧钢厂!”
这么一想,他心里又舒坦了。
仿佛已经看见杨厂长拍桌震怒,保卫科带人冲进三食堂,当众把何雨柱和于莉押走调查。
何雨柱的副主任没了。
于莉的工作也黄了。
最好两个人再背上作风问题,被全厂职工戳脊梁骨。
想到那副场面,阎埠贵脸上被三大妈挠出来的三道血印子都不疼了。
庆功宴还没开,他先把酒给自己满上了。
阎埠贵拉紧棉袄领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得意扬扬地转身往回走。
拐角后面,何雨柱听得一清二楚。
他差点乐出声。
老算盘做的梦倒挺美。
大半夜顶着风跑出两里地,就为了给他泼一盆脏水。
真要让这老东西舒舒服服回去睡觉,岂不是显得他何雨柱太没脾气?
不过,何雨柱没准备露面。
黑信已经到手。
接下来要是再发生点什么,那也是阎埠贵自己倒霉,跟他何雨柱有什么关系?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距离超过十米,他便收回神识,只用眼睛盯着前面那件破棉袄。
阎埠贵心情大好,脚步比来时轻快多了。
他刚走到两条胡同交会的岔口,前面突然晃过几道刺眼的白光。
“前面的小王,你带两个人去东边巷口瞧瞧!”
“大半夜都打起精神来,别让盲流摸进去偷煤球!”
一个中气十足的女人声音顺风传来。
紧接着,另一个年轻男人应了一声:
“张大妈,您就放心吧!”
“今晚咱们街道巡逻队连轴转,飞进去只苍蝇,也得查清楚从哪来的!”
说话间,五六个人打着手电筒迎面走来。
几人胳膊上都戴着红袖标,手里还拎着木棍和麻绳。
阎埠贵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心里咯噔一下,腿肚子都软了。
他一个小学教员,零下十几度的半夜不在家睡觉,偏偏跑到两里地外的背街胡同里干什么?
说散步?
谁家好人半夜顶着风雪走两里地散步?
说探亲?
空着两只手,连个门都没进,探的哪门子亲?
最要命的是,他才刚投完举报信。
虽然信已经进了邮筒,可做贼心虚之下,他总觉得那封信还揣在自己怀里。
胸口一阵阵发烫。
要是被张大妈认出来,再追问他为什么跑到这儿,他怎么解释?
万一牵出匿名举报信,他这张老脸往哪放?
学校知道他半夜鬼鬼祟祟投黑信,他那份教师工作还能不能保住?
阎埠贵脑子里嗡的一声。
没等巡逻队开口,他先转身跑了。
旁边正好是一条死胡同,他想都没想便一头钻进去,打算找个柴火垛藏起来,等巡逻队走远了再出来。
何雨柱躲在墙角,看着这一幕,险些笑出了声。
好家伙。
巡逻队还没问呢,这老东西自己先跑了。
这不是耗子见猫,主动往夹子里钻吗?
何雨柱没有跟进死胡同。
他低头往墙根扫了一眼,顺手抠下一块冻得梆硬的碎青砖,放在手里掂了掂。
死胡同口往里七八米,摆着一只生锈的铁皮垃圾箱。
刚好没超出神识范围。
这时,巡逻队也越来越近。
几道手电光已经扫向胡同口。
何雨柱站在光线照不到的墙后,手指一松。
半块青砖刚离开掌心,便被神识稳稳托住,贴着矮墙后的阴影飞了出去。
下一秒,青砖狠狠砸在铁皮箱上。
“咣当……!”
一声巨响在死胡同里炸开。
生锈的垃圾箱被砸得翻了个儿,里面的破煤渣和烂草席洒了一地。
寂静的雪夜里,这动静比二踢脚还响。
(https://www.xuanhuanvvx.cc/xhw16929106/65889986.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