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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 虐杀罗格里德斯!


第871章  虐杀罗格里德斯!

    黄昏时分,马里波上城区的街道空无一人。

    夕阳凄艳如血,日光斜斜地打在青石板上,映照出大片大片干涸、发黑的血渍。

    隐隐约约的惊慌尖叫声从街角深处传来,犹如催命的音符,吓得空荡荡的街道两旁,所有居民和商户都死死抵住了紧闭的大门。

    除了一栋精美的二层小楼。

    小楼二楼的百叶窗没有完全闭合,微微张开一个隐蔽的角度,隐隐有一道视线正透过缝隙,战战兢兢地向外窥视。

    然后在下一声惨叫戛然而止的刹那一「啪踏!」

    二楼的那扇小窗犹如受惊的飞鸟,猛地合上。

    整条街道在如血的夕阳下,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啪~」

    街道转角的阴影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响。

    小楼在艳红的暮色下,斜著投下的阴影里,一只肥硕、丑陋的水蛭艰难地在青石板上向外蠕动。

    下一秒。

    「啪叽一」」

    一只踩著高跟的女靴落下,水蛭瞬间被踩爆,猩红的鲜血混合著黏糊糊的内脏碎片,向四周迸溅开来。

    顺著被污血沾染的精致高跟鞋往上,是修长白皙的脚踝、小腿,以及一件在初春时节格外单薄的连衣裙。

    连衣裙是红色的,但在血色残阳的映照下,让人很难分清————

    那裙摆上的红,究竟是布料原本的颜色,还是被鲜血染透的猩红。

    而从长裙再往上,是一张美艳绝伦又面无表情的脸。

    虽然没有展现出任何情绪波动,但任谁看上一眼,都能真切地感受到那副平静皮囊下,正在酝酿著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怒火。

    一双暗红色的眼眸与如烈火般张扬的长发,在这一刻,与马里波凄艳的夕阳融为了一体。

    她,是薇拉。

    「呼啦—

    「」

    自玛哈坎山脉吹来的狂风在空旷的街道上凄厉哀鸣,也吹来了一阵红色的风。  

    「叮铃~叮铃~」

    十几个身穿皮甲、背著双剑的猎魔人,沉默地跟在这阵「血风」之后。

    狼、狮、熊甚至还有猫和蝮蛇,不同的铁质徽章在红、黑、蓝、绿的深色胸甲上跳动,却无人在意。

    他们在意的是这股在狂风中,也依旧没有被吹散的「血风」。

    刻意与其保持著差不多半条街的距离,却仍然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哪怕只是沾染到了一丝「血风」,就会惹火烧身。

    他们也没法不战战兢兢。

    毕竟在寥寥数天的时间里,已经有至少两三百人,就在他们面前被这阵红色的风吹过,然后变成了地上蠕动的丑陋水蛭。

    甚至,还有些「幸运」活著的家伙,此刻被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就跟在猎魔人的身后。

    是的,这些倒霉蛋就是马里波的城卫军。

    他们此刻就像是死了妈一样,哭丧著脸,手里都捧著几个透明的玻璃瓶子,一万个不情愿地远远缀在猎魔人的后方。

    玻璃瓶里,是一只只蠕动的肥硕水蛭。

    但这不是普通的水蛭,这是他们曾经朝夕相处的同僚,是那些胆子太大,又天真地以为一个传奇女术士的滔天怒火,可以被马里波的秩序和亲王的威权所消弭的蠢货。

    嗯,倒也不能说秩序和威权毫无用处。

    毕竟虽然变成了水蛭,但至少这些倒霉蛋还全须全尾地活在瓶子里,没像一路上,无数只同类一样,被一脚踩爆。

    它们是幸运的。

    但剩下的城卫军们很怀疑,倘若他们再像他们的水蛭同僚一样不要命的撩拨,因多杜拉克远征军迟迟没有消息,心情正变得越来越差、越来越暴躁的女术士,会不会再施以同样的「怜悯」。

    大概率是不会的。

    如果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去盲目地相信什么狗屁秩序和亲王,恐怕一滩腥臭的烂肉就是他们最后的结局。

    所以,即便亲王和顶头上司都下达了死命令,还慷慨地许诺了极为丰厚的报酬。

    他们也不敢对这位此前只在传说中听闻过的传奇女术士有任何逾矩的举动。

    隔著两条街的距离,再隔著恐怖的血雾和十几名猎魔人远远地跟著,就已经是他们对自己这份微薄薪水能做出的最大努力了。

    要不是妻儿老小都在马里波,身家性命都捏在亲王和上司的手里,他们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来蹚这趟浑水。

    就这几天的功夫,他们已经在心底把那个不知道躲在哪个安全旮旯里的上司,连带著亲王殿下的祖宗十八代都翻来覆去地咒骂了数百遍。

    你问他们为什么不骂那个几乎把马里波变成炼狱的始作俑者?

    开什么玩笑?!!

    骂的人—哪怕只是在心里偷偷叨咕了几句,根本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的家伙——现在都已经被他们捧在手心,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谁还会想当下一个?

    「踏踏踏」

    就在这时,高跟鞋踩踏石砖的清脆响声突然停了下来。

    薇拉从幽暗的巷道中走出,暗红的眼眸在夕阳下左右冷冷地瞥了瞥,然后落在了转角处的那栋称得上精美的二层小楼上。

    这栋看似普通的二层小楼,实际上是一间专门贩卖珍稀魔法材料的黑店。

    紧闭的大门通体由坚硬的铁木打造,其上用阻魔金合金浇筑出繁复的纹饰图案。

    这些繁杂的图案,在夕阳下熠熠生辉,却闪烁著幽蓝之光,很明显并不只是装饰。

    远远跟在后面的城卫军们,见到薇拉停在这栋小楼前,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几个老兵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去阻止。

    他们都是在马里波混迹多年的老油条,心里跟明镜似的,非常清楚这栋小楼究竟是谁的产业。

    那是整个马里波里,为数不多的,绝对不能在他们面前遭受到任何破坏的地方。

    否则他们一定会被驱逐出城卫军的!

    但就在他们迈开腿的瞬间,怀中的玻璃瓶传来坚硬的触感,和「啪踏啪踏」黏糊的声响,让他们立刻身形一僵,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这二层小楼确实不能在他们面前遭受到任何破坏,但相比起被逐出城卫军,还是自己的生命更重要一点。

    城卫军是一份油水相当丰厚的工作,但一个人的命更是只有一条啊!

    「队长,怎么了?那是什么地方?」

    这时,一个不明所以的城卫军新人颤声问道。

    城卫军小队的队长立刻眼前一亮,一把揪住新人的衣领,扯开嗓门,用在空旷街道上足以传出老远的声音大声吼道:「那是马里波亲王殿下的私人产业!里面的东西比咱的命都值钱————」

    他吼得极大声,显然不是说给手下听的。

    就是希冀街角那位女术士能听见,希望「亲王」的名头能让她手下留情。

    然而,薇拉脸上的表情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

    相反地,她缓缓抬起了苍白、纤细的右手。

    一团白炽火球,在她的指尖无声无息地成型。

    随后,她屈指一弹。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撕裂了马里波死寂的黄昏!

    小楼一层铁木大门上熠熠生辉的阻魔金纹饰闪烁,试图抵抗这剧烈的爆炸。

    但在薇拉不计代价的输出下,防御法阵连半秒钟都没撑住便瞬间崩溃。

    整扇大门连同半面墙壁,在烈焰中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焦黑碎片!

    「啊!!!救命!我是亲王殿下的管家!我是亲王殿下的管家!救命啊!」

    伴随著浓烟与碎石,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类从废墟中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凄惨地向远处的城卫军挥手求救。

    然而,薇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右手再次积蓄起一颗更明亮的火球。

    眼见求救无门,「管家」咬牙一狠,背后的废墟里,突然窜出几名伪装成平民的兵士。

    他们满脸黑灰,眼中透著困兽犹斗的疯狂,拔出淬毒的匕首试图做最后的反抗。

    「哼!」

    薇拉冷哼一声。

    两道如毒蛇般窜出的火鞭在半空中划过致命的弧线,只听「啪啪」几声脆响,那几名私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高温中被瞬间碳化,碎裂成了一地的黑灰。

    「啊?!!」马里波的城卫军队长惊呼一声,脸色瞬间一黑,吓得连忙后退几步。

    其他城卫军士兵也忙不迭地远离他们的队长,生怕让女术士误会。

    城卫军队长怒目一瞪,张了张嘴,想要呵斥这些没有胆色的手下,但最后愣是没敢出声。

    甚至退了几步之后,就不敢再后退了,身体僵硬地呆滞在原地,注视著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从火中窜出,然后被女术士轻而易举地烧死。

    战斗结束得很快,干脆利落。

    没过多久,薇拉像拎著一只死狗般,扼住那个自称是「马里波亲王管家」的衣著考究的中年男人的衣领,把他拖到了街道的中央。

    「轰隆~」

    二层小楼在她身后倒塌,溅起无数火星。

    「说!你们在马里波到底安排了多少眼线?为什么要待在这里,罗格里德斯给你们下达了什么命令?」

    薇拉将「管家」扔到街道中间一个象征著希望的美人鱼喷泉上。

    「管家」的后背重重砸在坚硬的喷泉台边缘,疼得大声痛呼起来。

    「啊!!!薇————薇女士————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替亲王做生意的————

    饶命啊————」

    「管家」翻著白眼,像一条濒死的野狗在地上痛苦地扭动著,嘴里机械地重复著求饶的话语。

    薇拉很确定他一定有问题,但读心却只能读出来同样求饶的话。

    就在薇拉的耐性即将被耗尽时,血雾之后,一个一直沉默跟著的猎魔人突然走上前来。

    一枚蚀刻著狰狞猫头的徽章,在他胸前摇晃。

    「薇拉女士,我知道该怎么弄出他脑子里的东西————」

    这名猫派猎魔人眼睛通红,仇恨地盯著地上的「管家」,恶狠狠地出声提示道:「屏蔽读心术的魔法道具,就是他嘴里的那块假牙,我杀过不少富商,他们这些商人就怕术士的读心————」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在涕泪横流、拼命求饶的「管家」,脸色勃然大变!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底牌被看穿了。

    面对一个高阶女术士的读心术,他再也没有任何幸存的道理。

    于是,极度的恐惧在瞬间扭曲成了恶毒的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

    「管家」突然放弃了挣扎,他死死地盯著薇拉那张绝美的脸,用漏风的嘴巴歇斯底里地大骂起来,眼神中满是挑衅与报复的快意:「你这个疯女人!你以为你在这里杀几个人就能改变什么吗?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远征军迟迟没有回来?!」

    他一边咳血,一边猖狂地大笑:「因为他们全死了!」

    「全都死了!!!」

    「你知道他们怎么死的吗?」

    「是我!是我下令让贝伦迪尔在多杜拉克里招引出了涎魔!」

    「那可是涎魔啊!阿尔祖伟大的造物,曾经毁灭了半座马里波的怪兽!」

    「远征军肯定再无幸存的道理,他们会被嚼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全部死绝!」

    「你的猎魔人姘头,现在已经变成怪物的粪便了!」

    「哈哈哈哈」

    恶毒的诅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

    后面的城卫军吓得直接捂住了耳朵,几名猎魔人也瞬间攥紧了剑柄。

    然而,听完这番诛心之言的薇拉,脸上却没有出现任何崩溃或狂怒的迹象。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著「管家」。

    然后在「管家」肆意的笑声中,她缓缓地伸手,扼住「管家」的下颚,「咔嗒」一声直接把他的下颚「拔」了出来。

    嚣张的声音戛然而止。

    「啊—!!!」

    「管家」凄厉地惨叫,捂著空荡荡的上半边被血染红了的牙齿和耸拉下来的舌头。

    鲜血像喷泉进射出来,染红了薇拉惨白的脸,然后从她的眉尖、从发梢、从下颌低落————

    薇拉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在地上打滚,「呼」」

    幽蓝色火焰从「管家」的口鼻中喷涌而出!

    他在极度的痛苦中挣扎,在血泊里翻滚,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然后就这样在撕裂灵魂的剧痛中被活活烧成了灰烬。

    「管家」被烧死后。

    薇拉背对著众人,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夕阳下,单薄的猩红衣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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