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警告


  

  商以卿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受伤的不是别的地方,是手指,看来不能给温寒之处理伤口了,反而还要麻烦他。

  商以卿思索期间,温寒之已经打开了急救箱,他拿出消毒水和棉签,然后转身走到商以卿所坐的沙发前半跪下,拉起商以卿的右手放在了他的的膝盖上。

  温寒之觉得自己的动作从来都没有这么轻过,甚至有些不忍心下手。商以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似乎体会到了温寒之无从下手的感觉。

  “要不,我去洗手间用消毒水洗洗吧?这样也没法处理。”

  商以卿从温寒之膝盖上收回手,只看见那厮眉头微微一皱,下一刻点点头,放缓了语速道:“别怕疼,洗完了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温寒之这句话说的煞有其事,就像对着一个淘气的孩子板着面孔说:“小乖乖不要闹,听话爸爸就给你买糖吃。”

  商以卿觉得自己脸颊都要冒出汗来了。

  不过……满足一个要求这种事情,还是不能浪费的。

  商以卿点点头:“那你去找纳赛尔帮你处理一下伤口,我自己来就行了。”

  温寒之闻言从地上起身,然后拿起一边的消毒水,一言不发的走到洗手间门口,打开门后回身看向商以卿:“过来。”

  她也不跟他争辩了,径直走过去,站在洗手池边,温寒之走进来她把手摊开。

  “我要开始倒了,忍着点。”

  温寒之话一落,消毒水便顺着瓶子流了下来,药水沾到手上,商以卿顿觉疼痛,这种疼痛缓慢而剧烈,她咬着牙不断的变换着手的角度,试图清洗的彻底一些。

  温寒之僵硬的拿着瓶子,他的目光落到商以卿被咬住的唇瓣上,然后又看向她微微蹙起的眉毛,最后又落向光洁的额头,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热,还是因为太过于疼痛,此时她的额头上竟然冒起了点点汗珠,衬的额头越发的晶莹起来。

  温寒之有些自责。

  明明上午在医院里已经有人警告过,他应该时刻把她带在身边才对,怎么能让她一个人下车?一个人走回去?

  要不是他发现狙击手的激光,此时商以卿很可能就已经是一具尸体。

  想到这里温寒之猛然一惊!

  红色激光……

  凶手使用的狙击枪是红色激光瞄准,并不是红外线,因为红外线是不可见光,他不可能看见。

  不过凶手既然想要杀商以卿,为什么不换一把更隐秘更稳妥的狙击枪,而是要用红色激光瞄准?

  难道他只是想提醒他?再一次的警告?

  商以卿的手已经完全麻木了,她细致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被药水浸泡过之后更加的惨不忍睹。

  她叹了一口气,先是在医院被下了追杀令,然后下午就莫名其妙的遭了子弹,难道……

  商以卿猛然看向镜子中的温寒之,惊讶的道:“今天下午要杀我的人,跟在医院的人是一伙的吗?”

  温寒之神色未变,低下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收回了消毒水瓶子,沉声道:“按理说应该是,不过……”

  “不过什么?”商以卿立刻追问。

  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了,何况她还没有活够。

  温寒之没料到商以卿这么紧张,脚步一顿看了她一眼,沉吟片刻道:“你是不是害怕了?”

  商以卿看着温寒之认真的神色,一时语塞,只好点点头,语气带着一点倔强:“当然害怕,算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温寒之闻言抿起唇,脚步往沙发走去,半晌后两人面对面坐下,温寒之才道:“今天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

  商以卿一怔,这家伙又在自责了。不过……要不是现在没时间刷微博,他是不是还要写上一封忏悔信?

  商以卿想到那封忏悔信,不自觉的便乐了,嘴角微微勾起的一抹笑却让温寒之狐疑的挑起眉:“笑什么?”

  “没有!”商以卿连忙否认,人家跟你道歉你却在这里笑,简直太不尊重人了,遂敛起笑意摇摇头:“不是你的错,再说你不让我去也是为了我好。”

  话落恰逢纳赛尔从书房走了出来,他看了商以卿一眼,“小嫂子,你的伤口严不严重?”

  商以卿举起洗干净的双手在纳赛尔眼前晃了晃:“没事了,过几天就会好。”然后又指了指温寒之:“他也受伤了,你帮他处理一下吧,我的手不行。”

  纳赛尔这才注意到温寒之的手,忙走到温寒之身边的沙发上坐下,一边拿起棉签和消毒水为温寒之处理起来,一边道:“下午就不要去了,刚才来下边的人打电话说,Perkins和自由军原定的时间和地点换了,是明天。”

  温寒之点点头,“随便。”话落又问:“你没有看到狙击手?”

  “没有!”纳赛尔摇摇头,说完又想起来一件事,他放下手中的消毒水,在军装口袋里摸索起来,片刻后放到温寒之面前。

  “我在现场发现这个!”

  纳赛尔话落,商以卿看向她的手心,是一支金色的笔,与上午在医院暴徒身上发现的一模一样,在笔的中间部分依旧有一个凸起,是按钮。

  商以卿收起的视线看向温寒之:“是录音笔。”

  温寒之放下自己的手臂,皱了皱眉没说话,起身走过两人向卧室走去,纳赛尔看了商以卿一眼,“小嫂子,你这手还真有点惨不忍睹。”

  商以卿勾勾唇,纤长的眼睫毛轻轻垂了垂,随后抬起头看向一脸惋惜的纳赛尔,淡淡道:“其实你没有必要叫我小嫂子,你知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商以卿说完飞快的移开眼神,纳赛尔愣在原地。

  心想、完了,到底是让她听到了,这可怎么解释?Ares还想追她呢,要是让他给搅黄了,那家伙还不得整死他……

  纳赛尔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又看向商以卿,只好装傻:“哪种关系?Ares对我亲口承认的还能有假吗?再说了,Ares也不是始乱终弃的人,小嫂子你可别瞎想了。”

  商以卿以为纳赛尔不好意思拆穿她,便道:“没关系,我其实只是温先生的助理,他说未婚妻完全是因为想保护我,你们这里不是对有丈夫的女性很……”

  商以卿顿了顿,很什么呢?很有礼貌?很照顾?不会威逼?……有点太严重了,说的好像叙利亚多没有人权似的。

  纳赛尔‘哦’了一声,眼睛一转挠了挠头:“这样啊,我就说嘛Ares怎么就突然多出来一个未婚妻.”纳赛尔说完瞄了一眼商以卿的脸色,见没什么不一样,又道:“你是听见我说的话了吧?”

  商以卿点点头:“听到最后一句了。”

  纳赛尔想起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差点没抽自己嘴巴,连忙解释:“Angel真是过去好几年的事了,我不应该再提,但是Ares是真的关心你,我觉得你们很般配,为什么不在一起?”

  商以卿倒是不搭腔,只道:“你知道Angel?”

  纳赛尔想了想,点头:“知道,其实是这么回事。”纳赛尔咳了咳,又往温寒之卧室看了一眼,见房门紧闭便道:“你知道吧,Ares这家伙大学只读了两年就拿到了硕士学位。”

  商以卿惊讶的睁大眼睛,摇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纳赛尔似乎也颇为吃惊。

  商以卿再次摇摇头:“不知道。”她没有看过温寒之的履历啊!

  “那我们还是从这里讲吧!”纳赛尔奇怪的看了商以卿一眼,然后说:“Ares在你们国家高中毕业后服兵役两年,之后又被美国录取,我们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的。”

  “但那时候我已经读大三了,Ares还是大一的学生,不过他各方面成绩都尤为突出,学校就提前授予他硕士学位,跟我一起毕业了。”

  商以卿真没想到温寒之那家伙这么牛掰,四年大学三年研究生,他竟然两年拿下了。看来她在国内的百度百科还是没有看的足够详细,她以为按照温寒之27岁的高龄来看,他的人生轨迹完全应该是正常的,只不过没想到他高中毕业后服兵役去了,怪不得身手这么好。

  纳赛尔见商以卿了然,刚要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温寒之已经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他单手拿着笔,另一只手依旧放进了裤袋里,丝毫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温寒之似乎知道两个人在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扫了纳赛尔一眼,随后在商以卿身边坐下,将手中的录音笔放在矮几上,与另一只放在了一起。

  商以卿发现这两个完全是一模一样的,真的没有任何差别。

  纳赛尔惊呼一声:“你这个录音笔是从哪里来的?”

  “上午在医院死者身上发现的。”温寒之淡淡答,又道:“他是死士,就是为了给我带一句话,还有这只录音笔。”

  商以卿默不作声,这一次温寒之没有背着她,她只管听着就可以,又何必插嘴引起他的注意,不过商以卿倒是对录音笔中的内容好奇的紧,偏偏这两人都不着急打开。

  “你觉得是谁?”纳赛尔眯了眯眼睛,目光盯在录音笔上。

  温寒之摇摇头,“他明显是冲着我来的,下午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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