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咎由自取
蒋非物的身上，渐渐涌现出一股异常恐怖的气息，这气息赫然是狂暴的文气。
云凡格物之道已经施展开来，能够清晰地看见蒋非物周围的文气。
“人心伐尽，善恶难分……天心伐尽，明暗交融……”
从蒋非物的身上，一黑一白两股文气涌现，两股文气互有排斥，交织在一起，发出难以控制的恐怖声响。
云凡瞬间就明白了，这恐怕就是蒋非物从圣人传承中领悟的手段，如今恐怕要形成一股可怕的文势。
然而在形成之前，将会发生一次恐怖的爆炸。
蒋非物并不能同时凝聚两种文势，所以如今这两种文势只能存在短暂的瞬间，所以蒋非物要强行将两种文势融为一种文势。
这个蒋非物疯了！一上来就要分个生死。
云凡感觉到了，并非是这个蒋非物疯了，而是这蒋非物陷入了一种执念之中。
圣人传承固然重要，但如果把圣人传承当做全部，就大错特错了。
在云凡的心中，不管是养气之道也好，还是格物之道也好，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手段而已，如果把这些当成修行的本质，那么必定会走入歧途。
而今蒋非物把圣人传承当做一切，沉迷于厚黑之道中，显然已经快要走火入魔了。
到了现在，云凡才觉得，蒋非物走到今天这一步，其实都是必然的。
当初在文武花会之上，蒋非物被云凡一通分析，生生动摇了对入道诗的理解，暗含其中的思想被击打得支离破碎。
在此之后，蒋非物就迫切需要一个信念让自己能够继续修行下去。
或许蒋非物找不到这样的信念，才冒险联合武竞狂和袁涛要杀死云凡，来除掉自己心中的那一个根刺。
蒋非物的文势渐渐成型，在文势展现出力量之前，云凡已经低语了一声。
“寒洞千百长，孤身独夜人。”
这是云凡才作的一首诗，已经被云凡领悟了其中的文势。
然而云凡此时形成的文势，竟然收拢在了云凡的体内，从外面看察觉不出来，但当蒋非物的文势交融爆炸开来，云凡巍然不动，只有衣衫有一小处被撕裂开来。
文势藏于体内，正是云凡的养气之道。
蒋非物虽然已经将两种文势融合成了一种，但自己也被这股冲击力震开了很远。
所以当蒋非物披头散发地站在远处，只有满脸惊讶地对着云凡道：“你连文势都没有成型，怎么能抵挡这股冲击？莫非你习武？”
只有踏入洞物之境，或许再能在而立境的文势中巍然不动。
云凡摇摇头：“你既然能得到厚黑之道的传承，也应该想到我所得到的传承，也是惊世骇俗的手段。”
虽然养气之道并未一段鲜明的历史，但将文势融入体内，一举一动都暗含文势，恰好弥补了文人体弱的缺点，甚至将来大成之后，凭借身体也能和一些武道高手相比。
“管你有什么手段，如今我而立境文势已经成型，你不会有抵挡的手段。”蒋非物越加发狠道。
云凡眯着眼睛，“文武花会的时候，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既然柳翰林知晓了你的过往，也并没有追究，我也就没有追究的必要了，只是你今天所作所为，已经让我下定决心，即便不伤你性命，也要让你终身在文道难进寸步。”
蒋非物有些疑惑：“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是求饶么，还要激怒我？”
“咳咳……”云凡咳嗽了两声，“你太自以为是了，从闲云客栈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是这样，到后来的入门考试，每一次都是你自以为是，其实我们两个能当个陌生人的，只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招惹我。”
云凡也感觉有些世事难料，昭圣学院上的一次争执，竟然演变到了这种地步，也不得不说这个蒋非物是小肚鸡肠，比起蒋非物，云凡和武竞狂才是生死仇敌，都想要除掉对方。
而这个蒋非物，仅仅是令云凡有些厌恶而已，但毕竟都是昭圣学院的儒生，即便蒋非物有什么过错，也应该是昭圣学院的执事堂过问，轮不到云凡动手。
蒋非物冷着脸道：“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故作淡然的样子！”
云凡叹了一口气：“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还有什么能够让他动容的吗？”
云凡并非生性淡然，而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已经见过了大风大浪，如今这些事对他而言，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已经能直面任何危险了。
蒋非物没有想到云凡说出这个理由，但仍然压抑不住狂躁的文气。他文道思想已经被云凡破碎，便没有稳定文气的根基了，如今这黑白两气，完全是靠厚黑之道的手段演化而来。
“和我一战吧。”蒋非物抬起头，郑重地说。
云凡不说话，算是默许了。
蒋非物的黑白两气，汹涌狂暴，如同江海巨浪一般，惹得周围风声呼啸，尘土飞扬。
而云凡站立在风暴中央，并没有施展任何的文气，文势溶于身体之中，云凡便是文势。
风暴越来越不稳定，云凡的衣角也被掀得呼呼作响，只是他的神情依然镇定。
这次的黑白两种气息，并没有产生任何的爆炸，而是一左一右，各自包围云凡的半边身躯，于此同时，一股撕裂的力量从身体中传来，像是被五马分尸一般。
两种圣人传承，如今都显现了出来。
养气之道，对决厚黑之道。
几个呼吸间过去，蒋非物的文势已经有所减弱，一个而立之境的修士，酝酿起如此规模的文势，是不可能持续多久的。
蒋非物毕竟是而立境界，云凡不一定能胜，但是将文势藏于身体之中，云凡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云凡静静地等着蒋非物只撑不住，然后蒋非物的文势突然间消散了。
这个时候，云凡才缓步踏向蒋非物，淡淡道：“你还能有什么手段？”
与此同时，蒋非物瘫坐了下来，面色恐怖，绝望之极。
“为什么！为什么！”
云凡眼中没有任何的同情，这一切都是蒋非物咎由自取。
虽然以前云凡教训过蒋非物，但是这一次，云凡知道这蒋非物是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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