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初显峥嵘
经过近半个月强行军，李成栋所部总算穿过后世的安徽、江西到达距离长沙城西面数十公里外的浏阳。
长期赶路使李成栋麾下四万大军疲惫不堪，为了保持今后战斗力，他特意命令大军就地休整，第三日再出发。
李成栋骑着高头大马，与监军刘肇基在城内闲游。三日前收到济南大捷的消息，宛如一针强心剂，坚定他抗清信心。
湘北战事正好相反，十一月十六日，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率主力由陆路，屯泰走水路攻破何腾蛟部亲卫军防守的新墙河进迫湘阴，章旷同部将逃往长沙，如今隔着湘江，勉强稳住阵脚。
“能挽救大明朝的只有侯爷。”望向东面，李成栋不由感慨。
刘肇基笑了笑，说道：“廷贞兄（李成栋字）所言不差，如今咱大明朝，侯爷想做皇帝易如反掌，咱也能落个从龙之功，唉，可惜呀。”
“鼎维兄（刘肇基字）莫说胡话，人多眼杂，传到南京可就不好了。”
“嘿，侯爷不是说了吗？那叫什么来着？”刘肇基想要反驳李成栋，脑子却忘词了。
“言论自由。”
刘肇基一拍手：“没错！就是言论自由，不愧是侯爷看中之人。”
李成栋无奈摇摇头：“鼎维，侯爷叫你多看书，少逛青楼，你不听，吃了没文化的亏了吧？”
“去去去，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读什么书，不读，青楼窑姐多带劲，比读书有趣多了。”
见刘肇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李成栋懒得再劝，把话题转到战事上。
“何腾蛟无能，屡战屡败，丢尽我等大明将士的脸，如今只能躲在湘江西岸苟延残喘。要不是我军甚是疲惫，今日我便带上五千轻骑，一人双马，与那鞑子三王过上几招。”
刘肇基听后一哆嗦，心道：李成栋你真敢玩呀！五千轻骑，当自己是常山赵子龙呀？
“廷贞，这事可得从长计议，鞑子那边有十万大军，咱们加上那何腾蛟旧部，也只有六七万，咱们家底薄，拼不起。”
“鼎维兄，天下本就无完美之事物，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在千变万化的战场上，时机稍纵即逝，倘若把握住，定能再打出一个济南大捷来！”
李成栋面色潮红，神情激动，牵着缰绳的双手捏得紧紧的。看样子是被济南大捷刺激到了。
“好吧，你是主帅听你的，我该怎么配合你，任凭吩咐。”
刘肇基的支持给了李成栋莫大的自信，他凑到刘肇基耳边，窃窃私语。亲卫们自觉扩大护卫范围，不该听的不听。
“好呀你个李成栋！原来早就计划好坑何腾蛟他们一把，这招真TM损，不过老哥我喜欢。”
“嘘，小声点，我的计划不止坑何腾蛟一个，尚可喜、耿仲明、孔有德一个也不少。”
“哦哦对！”
刘肇基与李成栋相视一笑，要是计划成功，别说两湖，秦岭以南所有地区有可能一役尽全功。
李成栋、刘肇基率领的大军是由五千先驱侍骑，一万五千名瑞克禁卫，五千巨剑士，一万剑士、长戟兵、枪盾兵混成体，五千弩手。
阵容并不豪华，胜在精锐，经过至少一年实战和训练，无论什么地形，什么情况，都拿得出手，比起李自成精锐不逞多让。
浏阳李成栋积极准备阴人，留在长沙的何腾蛟、章旷日子可不好过，鞑子几次三番试图渡河都被他们拼死挡下，手中兵力越来越少。粮食补给渐渐跟不上了。
长沙城，督师府，何腾蛟坐立不安，昨天他便接到浏阳眼线禀报：朝廷援军已到达浏阳休整，不日抵达长沙。
接到消息，何腾蛟喜极而泣，将消息传遍全军，这也是为什么长沙城不同历史上一样很快陷落，何腾蛟也没有提前跑路的原因。
可现在！援军停留在浏阳，离长沙不过一日行程，他打听过，领军的是原徐州总兵李成栋，此人原为败将，受到破虏候方小白赏识才得以复起。
“看来李成栋此人也不过是一庸才，畏敌如虎，迟迟不敢应战，破虏候看走了眼呀！”
何腾蛟五十步笑百步，自己不过也是一败将，有什么资格评论他人。
“报！督师！鞑子退了！”
亲兵一嗓子彻底把何腾蛟吓踏实了，幸好他城府深，很快调整好心态：“你说什么？鞑子退了？怎么回事？”
亲兵一五一十地将他知道的倒豆子般告诉何腾蛟：“督师，据浏阳那边来报，说是李成栋率五千轻骑绕道湘阴，骗开城门，占了县城，断了鞑子后路。”
“五千轻骑就敢打县城！这李成栋倒是胆子大，不过后路被断，鞑子万无全军撤离的必要。”
何腾蛟疑惑，换做是他可没这胆量兵行险招。
亲兵不知如何回答，只好退到一旁，腾出空间给自家督师好好思考。
没过多久，又是一声带着喜悦的声音传来：“报！督师大人！李成栋将军于马鞍桥设伏，大败鞑子十万大军，敌众溃逃，伏尸数十里！”
胜利来得太突然，何腾蛟未从一连串胜利中回过神来。
“李成栋，李成栋！不愧是破虏候看中的人，老夫之前失言，罪过！快！备马！过江！”
江防军熟练地搬出藏匿好的小舟供何腾蛟过江，一踏上江东土地，他马不停蹄赶往湘阴。
另一边，湘阴县城，刘肇基神色轻松，骑着战马，伴随李成栋左右。
他万万想不到，眼前这位从前名不见经传的总兵居然有如此魄力，不仅身先士卒夺取湘阴，还在马鞍桥伏击战中连斩尚可喜、耿仲明麾下数员大将，单枪匹马冲进敌阵，间接摧毁鞑子军心。
“廷贞兄，你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呀！说你是大明赵子龙也不为过。可以想象，此战过后，你李成栋的威名传遍大江南北，老哥我也沾沾你的光。”
“哈哈，鼎维兄言重了，我等同朝为官，又是军中兄弟，没什么沾不沾光的。”
李成栋的喜悦出卖了他的想法，实则李成栋自己也颇为意外，在他原本的计划中，马鞍桥伏击只是为了削弱敌军兵力。
没想到方小白给他的士兵战斗力强悍，硬是在他斩首敌将时打崩了数万鞑子。可以说，是麾下将士成就了他李成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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