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飞鸟与游鱼
忘了我。
忘了我……
怎么能忘？
安亚怔怔地看着手中的信件，哪怕是达芙妮和艾薇薇回来站在他的身后，都没有察觉。
夜黑得深沉，风吹得冷冽。
艾薇薇小声地道：“老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安亚似乎很伤心的样子。”
她们两人站在安亚身后，倒也将那封信上的内容看见了。
年纪还小的艾薇薇不明白，她觉得喜欢不就是在一起么，为什么会被其余事物左右？
达芙妮轻叹道：“我原本还以为爱芙儿的名字只是个巧合，但现在看来，我想得并没有错。”
艾薇薇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老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达芙妮点点头说道：“我对精灵族的贵族阶层，曾特意去了解过。当今的女王陛下有三个女儿，其中有一个便叫爱芙儿。显然，爱芙儿成为政治联姻的筹码了，这样的女孩通常都是不幸的。”
艾薇薇张了张嘴巴：“她不可以拒绝么？”
“事关重大，她怎么拒绝，其余人不会同意的。你母亲当年嫁给你父亲，同样无法拒绝。”
“我母亲嫁给父亲可是很乐意的。”
“但你父亲却未必乐意。而且，如你母亲那般可以嫁给自己满意男人的人，只是少数而已。”达芙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惆怅。
“老师，你该不会还打着我父亲的主意吧？”艾薇薇狐疑地问道。
“你在说什么？”达芙妮的脸色难得红了起来，板着脸说道：“将来你说不定也要被你父亲以政治联姻的手段嫁掉，你将来的丈夫或许会是个满脸鼻涕的胖子，又或者是一个月不洗澡，浑身散发恶臭的家伙……”
“你乱说，父亲最疼我了，才不会这么做。”艾薇薇不满地抗议了起来。
或许是艾薇薇的声音大了点，安亚终于回过了神，转头看向了两女。
“老师，艾薇薇，很抱歉让你们看了笑话。”安亚脸上没有表情，行了个礼节。
“你没事吧。”艾薇薇在安亚面前晃了晃手。
“我没事，现在夜深了，就先回去休息了。”安亚摇摇头，看似平静地打开旁边的房门走了进去。
看见安亚这样，达芙妮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担忧。
“老师，他似乎没受到多大的打击啊。”艾薇薇好奇地问道。
“不，如果他能轻易承受，又怎会站这么久。”达芙妮忧虑地道：“我倒是希望他刚才能痛哭一场，将一切都发泄出来，那样心里也能好受些。可他却忍了下来，忍得越久，将来爆发出来就越可怕。”
艾薇薇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老师，这些话对她来说似乎还有些深奥，听得不太明白。
……
第二天安亚醒来时，枕头已经湿了。他将被子扯上来盖住枕头，默然无语。
昨夜他做了一个梦，梦中他似乎成了一条游荡在溪流中的鱼。而在溪流外，还有只飞鸟存在。
飞鸟与游鱼都看见了彼此，于是很长的时间里，它们都会待在一起……直至有一天，又有一群飞鸟从高空飞过，那只游鱼所熟悉的飞鸟也加入了队列，就这样远走高飞。
或许是气候原因需要改变栖息的地方，或许是同类让飞鸟更感觉亲切，又或者是其余原因……反正飞鸟离去了。
游鱼只能待在溪流中，无法离开一步。
……
安亚一离开房间，就看见了艾薇薇这个可爱的金发女孩。
“你可起来了，老师出去办事了，今天我会和你在一起。”艾薇薇盯着安亚的脸道：“老师还让我告诉你，不要妄想去格威尔森林。你这种实力，去了就跟石子扔进大海里，顶多翻起一个微不足道的浪花。”
“我知道，我会留下来好好学习魔法的。”安亚的眼底带着一种莫名的异彩，那是艾薇薇看不懂的眼神。
“那就好了，我们去外面玩玩吧，老师说了生活也是修炼的一种，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没用的。”艾薇薇欢快地说道。
安亚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圣地之中，越是接近圣山的位置，居住的人就越高贵。
这里的地皮价格非常高，哪怕是王都的地皮都有所不及，当然这指的只是圣山周围一圈的地皮。
来自新月王国各地的贵族，若是有些余钱，就会在圣山周围买下一块地皮，这也是种荣耀，代表他们能够接近冥界女神。
但卖出去的地皮数量有限，更多的位置，却是被教会的成员占据。
毕竟圣山虽然庞大，但也不能全部用来居住，上面只有少量位置让人居住，更多的教会人员是住在圣山下的。
此刻在一间教堂的房间里，达芙妮正和一名身穿白衣的老者待在一起。
如果让人看见这名白衣老者，恐怕那些信徒们都会兴奋得睡不着觉，这还是因为这里是圣地，如白衣老者这般属于教会的贵人并不算少。
要是在其余地方，白衣老者这种身份完全能够当个土帝王。
老者的身份很高，但达芙妮脸上却带着不满：“教会也未免太看低我了，教宗不愿出面也就算了，居然只派了个主教来跟我见面？”
“教宗陛下说过了，我可以全权代表他的话。”老者倒也没什么不高兴，依然笑容满面。
“你可以代表？恐怕是让你直接来拒绝吧？如果有诚心，他就该自己来。”达芙妮微眯着双眼。
“教宗陛下日理万机，时时刻刻都要聆听女神的教导，难免会抽不出时间……”
“好了，别跟我说这些。”达芙妮盯着老者道：“威尔主教，教宗给你的答案是什么？”
威尔笑而不答。
“你们是否愿意站在罗格殿下这边，帮助罗格殿下平掉马洛那个叛逆，扶持罗格殿下登基？”达芙妮再问。
威尔苦笑道：“其实你已经知道了结果，不是么？教会从来不会参与王国的王位竞争，这是两千年来一直存在的规矩，怎么会在这次改变？”
“这句话，你对马洛派来的人也是这么说的？”达芙妮的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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