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泛滥成灾
门被重重地甩上，黎芯雅努力地拧动把手，却依旧没有办法打开它。黎芯雅有些颓然地靠在墙边，眉头紧蹙着，焦急却强自镇定地思考出路。
安静下来的昏暗空间里，一声声不易察觉的低吟呢喃变得清晰分明起来。
这个房间里，不止她一个人。这个发现让她吓了一跳。
黎芯雅环顾一下四周，目光落在了自己的高跟鞋上。她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脱下尖细的高跟鞋，手捏着鞋的前部，此时，尖细的跟俨然可以成为一个极好的凶器。
她蹑手蹑脚地挨着墙往里走，终于在房间的大床上找到了声源。一个修长的清瘦的身躯蜷在床上，窗外晦暗的光线打在他的身上，背对着她，他的身体笼罩在清辉执着，冷冽得慑人。痛苦的□□，一声一声从紧咬的唇间逸出。
看起来，并没有很大的攻击性。
但黎芯雅还是捏紧了鞋子，提高警惕地一步步向他靠近。终于，她在床边站定，鼻息间有些熟悉的柠檬薄荷混合的清冽香气萦绕着她。
“尘希？”芯雅试探地出声。
“嗯......”带着焦灼的语气，浓重的鼻音，只是一个字，她却这样笃定地认出了他的声音。真的是他。
“怎么会在这？没事吧。”绕到另一边，芯雅甩开手中的“利器”，立刻在床边挨近他的脸，坐了下来，手贴上他的额头挨了挨。
触手之处，皆是一片滚烫。
他轻声地喟叹出声，畅快却更加急切。
于他，她的微凉的指尖，像是久旱后的甘霖，瞬间滋润了他。
“发烧了？这么烫。哪里难受。”黎芯雅摇摇他的身体，试图拉回混沌钟的他。
他猛地睁眼，芯雅看见他的眼不似平常那样的明媚张扬，幽深的眼底跳跃着的星星点点的火焰，炙热疯狂。她心下一惊，感觉到强烈的不对劲，触电般地收回碰触他身体的手。
而他却像猎豹一般，已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叶尘希一使劲，黎芯雅向后退缩的身体猛地前倾，跌在他的身上。下一刻，他翻身覆上她的身体，捧住她的脸，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了下来。紧贴的身侧，他身上灼灼的热量，透过薄薄的衣裳，源源不断地燃烧着她的肌肤。
男人，始终是带着兽性的。
****
叶尘希闭上眼，沉浸在这个狂热的吻中。他伸出舌尖，迷情地勾画着她柔软的唇，她纵容地轻启薄唇，他便顺势探入她的口腔。他一下一下地吮吻着她，和她的舌狂热地纠缠。她的唇齿间满是他清冽甘醇的薄荷气息，他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一寸一寸地抚摸着。
黎芯雅瞪大了疑惑的双眼注视着他着迷的动作，沉醉的表情，渐渐明白了他这样反常的原因。
她的味道，带着香甜的水果香气，牢牢地包裹着他。她的味道，一向让他着迷。他依旧紧闭着双眼，狂热的吻，由唇移向颈部。苍劲有力的指掌，强势地向下游移，控制不住力道地揉着她娇嫩的肌肤，引得她的身体一阵战栗。
一阵恐惧，不由自主地从芯雅的内心深处升腾起来。
她很努力的爱他，但很多事终究是强求不来，她在抗拒，身体不受控制地抗拒。
他的手越来越向下移，在他身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开始失措地推攘着他，用支离破碎地惊恐的声音，唤他的名字。
他不想睁眼，不想去看她害怕失措的样子。他一点点品尝着她身体的味道，欲望几乎要撕裂了他，不想放过她，一点也不想。他想要狠狠占有那个他爱到骨子里的女孩，让她在他身下婉转□□，体会他给她带来的极致快乐。
“尘希......尘希......”黎芯雅的声音惊慌无措，渐渐带上哭腔。
她曾经无所畏惧，可是这一刻，真的怕了，怕曾经最眷恋的温柔化为无止境的掠夺，怕这个曾经一再纵容她的男人面目全非。
这个时候，他要做的是不要看，不要理会。这一刻，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叫嚣着想要去占有身下这个梦寐以求的人。
可是.......
他逃避的双眼條然睁开，入目便是她强忍在眼眶中的泪花，惊慌到扭曲的小脸。
她瞪着惊恐的双眼看着他，他眼底尽是满满的□□之色，好看的眉眼因为压抑蹙着，嘴角耷着，不是一贯上扬的弧度，他的身体也颤抖的，她知道，跟她不同，他不是因为害怕惊恐，而是因为身体的叫嚣，压抑得痛苦。
她知道，她不应该抗拒，可是身体是诚实的，恐惧那样清晰。
她眼中流露的情绪，他看得一清二楚。他叹口气，顿住所有动作，猛地抽开身体，逃似得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
果然，他还是没办法对她狠心，熟视无睹，他做不到。
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话，“你去找点东西防身，别手软。”
****
不一会儿，于是里传来水声。
她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空洞的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
这一刻，她无比清明地看出他爱她，爱得深入骨髓。
她想起他们初见时，他张扬肆意的笑容，想起那句“第一眼，便是深爱。”；想起他一次次亦真亦假地情话，多少深情饱含其中；想起每一次，当她为着另一个男人痛苦失意时，他默默陪伴的身影，是不是寂寞地渗人；想起他送着她到了别人身边，那时的他，又是什么样的感受......
时间推移，思绪游移，一室寂静。
一刻钟.......半小时.......一个小时.......
时间长到让她不由开始担心起来。
黎芯雅起身，拢了拢凌乱不堪的衣衫，赤着脚来到浴室门口，试探地喊道，
“尘希？”
没有回应，浴室里依旧安静地没有任何响动。
“尘希，你还好吗。我进来了。”说着转动门把，推门而入。
只见叶尘希仰躺在浴缸里，别过脸，沉静地像是睡着了。
“尘希？”
怎么会没有反应。她再也顾不上害羞，紧张地快步走过去，才发现他扭过的脸上，牙齿死死咬住
的下唇已然渗出血来，挂在薄唇上，惨烈而绝美。湿透了的衣裤紧贴着身体，水中他的身体一阵一阵地战栗着，手指捏着浴缸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的用力而泛着白色。
她在浴缸边蹲下，小心翼翼地轻唤着他起来。
他没有动，僵持着。黎芯雅伸出手来拉住他的手臂，触手之处的冰凉水温让她顿时浑身一凛，立刻失声叫了起来。
“叶尘希，疯了吗！？泡冷水泡这么久，不要命了吗！？”一边说着，一边不容抗拒地拽着他的手臂要将他拉起来。他冷着脸，别着头没有看她，手一抽，躲开了。几次三番，都是如此。
看着他的执拗冷漠的眼神，她不由心头一紧。冷血无情，原来他可以诠释得这么好，只是，他从不舍得如此对她。
那一刻，一个想法一闪而过，如若有一天，他决绝离去，是否就是如此冷漠无情的面孔。黎芯雅挥散念头，轻轻地在心底回答，怎么会呢，他怎么会离去。
可是，没想到一语成谶。
****
黎芯雅一怔，随即迈开腿来，一步跨入浴缸中，浑身颤抖着埋下身去任由冷冽席卷她的感官。
瞧。她总是都知道怎么做，能最有效。叶尘希感觉到身上一重，幽深的眸子里闪过诧异，紧贴的身体也让他眸底的欲望更深了几分。叶尘希连忙捞起她的身子，抱她起身，大步跨出，坐在浴缸边缘。
她很聪明，总是知道如何让他妥协，无论何时，他都是心疼她，胜过自己。
她的小手圈着他的肩膀，靠近他冰冷却也炙热的身体，晶亮的眸子流光溢彩。每个人的一生，总在等待一个人，甘心情愿用自己的所有来爱自己。
这一刻，她想，她已经等到了这个人。
湛蓝色的衬衫濡湿后，紧紧贴着他紧实的身体，衬衫下微微喷张的肌理让她脸红心跳，
“尘希。”
他的脸埋在她的湿发间，甜腻诱人的味道充盈着他的鼻息，他尽情地呼吸着她独特的味道，像是空气中都弥散着粉红色气泡，舒缓着他躁动的心。他不想再推开她，即使身体心灵都煎熬着，也固执地想留在她的身边。
她柔夷般的手指抚上他衬衫的纽扣，指节一曲，挑开了。
他的身体动了动，微微拉开彼此的距离，幽深的眸子打定在她的脸上，肌肉更加紧绷了几分，克制着，强忍着。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只见他的眸色更深了，紧紧地凝着她的脸，专注地，深刻地，眼里盛着满满的渴望和深情。她回望他，心里有个角落轰的一声，倒塌了，有个声音告诉他，是他了，就是他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很清醒。”
他的目光摄着她，仿佛要望进她的灵魂里，看清楚这句话有几分勉强，几分深情。
随即，她向前攀着他的身体，颤抖着献上自己的唇，吻着他，挑逗着他。
唇齿相依的那一瞬间，叶尘希再也克制不住，反客为主，描摹着，追逐着，吮吸着，缠绕着她的唇舌。
他急急忙忙地打横抱起她，唇舌仍缠绵在一起，难舍难分，仿佛要纠缠都天荒地老。空气变得稀薄，缺氧间，脑袋已经不能思考，只沉迷在他狂乱的动作中。
直到他轻手轻脚地在柔软的大床上放下她，片刻呼吸后，才渐渐恢复了点点的思维能力。
他压下身体，覆盖着她白玉般的身躯。手掌在她的身体的每个部分游移，细细密密的吻着她，眼睑，眉梢，额角，鼻尖，下颌，脖颈，然后一路向下。
瞬间，血液冲向头顶，他的心里一阵轰轰轰的声响，像是无数的烟花礼炮一起绽放，美丽惊艳地让人眼花缭乱。他等到了，对不对，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她拉下他震惊诧异的脸，学着他的样子，亲吻着他的脸庞。
他的膝盖一顶，腰身挤进她的双腿间。她感觉他身体坚硬的部分靠在她的腿间，一下一下厮磨着，有些陌生的情潮在泛滥，身体却克制不住地想要战栗。
内心焦灼不安，她死死克制着颤抖的冲动，咬着下唇，隐忍地任他在身上肆意地点火。
“可以吗？”他嘴角闪亮，眼神深不见底的幽暗，唇从她柔滑的肌肤上脱离，仰着头看她。叶尘希隐忍着，汗水点点地滴在她白皙的胴体上。
黎芯雅可以感觉到，他的坚硬在她的腿根处蓄势待发，只等她一个点头。他狂热的举动，她甚至一点都不怀疑，即使她说不，他也已经停不下来了。
如果打定主意要相守一生，那么偶尔偷步，也未尝不可。
可是，他却在她的笑容间察觉到几分犹豫和苦涩。他蠢蠢欲动地欲望叫嚣着，甚至暗骂自己，是不是男人，这种时候，到底在犹豫什么。
可他却不由地在叫嚣的欲望中沉淀下思绪，她答应，不是因为爱他，而是因为，责任。
他顿了顿，一鼓作气，并拢她的双腿。
黎芯雅赶忙拉住他的手臂，紧张地解释到，
“尘希，你相信我，我不是抗拒你，我只是.......”单纯的害怕。
叶尘希痛苦的精致面容盈满汗水，温温地笑着。
“我知道。”
叶尘希玩世不恭得笑着摇摇头，“可我不想。不想我们的第一次发生在这种情况下。”烈性的药物刺激着，他狂乱肆意，克制不住狠狠占有她的念头，他怕，伤到稚嫩恐惧的她。
“我怕没办法对你温柔，我怕让你痛，我怕你不爱我，怕你到最后还是没办法爱上我，而因此留下一个痛处。”
是疼惜。她读出了，他给她的爱里，满满的，都是疼惜。
内心的某个角落在冰消雪融，那种冻结已久的感情泛滥成灾。
她爱他，她想，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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