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8 章 自建节点
从新加坡飞雅加达的航程只有一个半小时，飞机在苏加诺-哈达国际机场落地时是当地时间上午九点出头。
赤道的阳光从舷窗外照进来，热带的空气湿热黏腻，扑面而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泥土和燃油混合的气息。
赵恒提前完成了航前评估。
雅加达的交通在东南亚出了名的拥堵，从机场到市区的行车时间取决于出发时刻——早高峰的话，十公里可以走一个半小时。
赵恒把陆尧的行程全部调后了两个小时，把原本安排在上下午的会议分散到中午和傍晚，避开最堵的时段。
接机的车是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车窗贴了深色的防窥膜，司机是当地安保公司派驻的，熟悉雅加达的每一条小巷和替代路线。
随行人员精简到五人——两名助理，赵恒，孙磊，周骁。
从机场出来，车队没有走高速，而是沿着一条平行的辅路行驶，两侧是低矮的商铺和成排的棕榈树，远处能看到雅加达城市天际线的剪影在灰蒙蒙的晨雾中若隐若现。
赵恒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扫着两侧的摩托车流——雅加达的摩托车像蝗虫一样密集，在车流的缝隙里穿梭，头盔和尾灯汇成一片流动的彩色光带。
陆尧住的酒店是雅加达香格里拉。
这栋位于中雅加达的商业区酒店有二十多层，外墙是灰白色的石材，门口有安检通道和防爆检查设备。
赵恒率先下车，在酒店大堂完成了快速的安全评估，确认入口到电梯的动线通畅后，回头微微点头。
孙磊在大堂侧方驻守，周骁在酒店外围。
三人站位覆盖了从酒店大门到套房门口的全部通路。
陆尧的套房在十八楼，窗外是雅加达市中心的天际线——几栋玻璃幕墙的写字楼在晨光中泛着冷白色的光，远处能看到独立纪念碑的金色塔尖从低矮的楼群中冒出来。
房间里有淡淡的香茅和檀木气味，是东南亚酒店惯用的香氛。
助理已经按照他的习惯在桌上备好了矿泉水、黑咖啡和一份当天的《雅加达邮报》。
陆尧没有换衣服就直接去了会议室。
音浪印尼的办公室在这栋酒店的三楼，是临时租用的商务空间，十几张办公桌挤在一起，团队大部分是印尼本地招聘的年轻人，负责人是一个叫Rina的印尼华人女性。
三十出头，此前在Tokopedia做内容运营，能说流利的英语、普通话和印尼语。
“陆总，印尼的情况很严峻。”Rina把平板电脑上的数据投到屏幕上，“Telkomsel有1.73亿移动用户，是印尼最大的电信运营商，市场份额超过百分之五十。
我们跟Telkomsel的流量套餐合作谈判已经进行了三轮，但一直没有突破。
他们内部对短视频平台的流量价值判断不一致，有些人觉得短视频消耗带宽太大、收益有限，不愿意给独家套餐。”
陆尧看着屏幕上的用户数据：“谁在反对？”
“他们的网络运营部门。”Rina翻到下一页，“短视频的高并发流量对基站压力很大，Telkomsel的网络运营团队担心大规模推广短视频套餐会拉低网络体验。
但他们的数字业务部门是支持我们的，因为短视频能拉动数据消费，提高ARPU值。”
陆尧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窗外是雅加达市中心的街景，摩托车流在楼下的街道上涌动，引擎声和喇叭声被双层玻璃隔成了一层模糊的嗡鸣。
“数字业务部门的负责人是谁？”陆尧问。
“一个叫Budi的副总裁。”Rina说，“四十多岁，在Telkomsel干了十五年，从工程师做到数字业务负责人。
他是我们目前最主要的支持者，但他在内部的话语权不够，网络运营那边一直在压。”
陆尧沉默了几秒：“约他。今天下午，我要当面跟他谈。”
Rina点头：“我来安排。”
下午两点，雅加达香格里拉酒店的一间小会议室里。
陆尧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印尼咖啡和一份Telkomsel的组织架构图。赵恒站在会议室入口外侧，能看到整个房间但不在客人视线内。
两点整，Budi到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印尼男人，穿一件浅蓝色衬衫，没有打领带，身材微胖，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用手指在桌面上画圈。
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印尼口音，但表达清晰，思路敏捷。
“陆总，Rina跟我说了您想谈的事。”Budi坐下后直接开口，“坦白讲，我在Telkomsel内部已经推了三次你们的流量套餐方案，每次都被网络运营部门挡回来。
他们的理由是短视频流量对基站的压力太大，而且短视频用户的ARPU值提升效果不明显。”
陆尧给他倒了一杯咖啡：“Budi先生，我先跟你说一个数据。音浪在印尼的日活目前是六百万，用户日均使用时长五十二分钟，日均流量消耗大约三百兆。
如果音浪跟Telkomsel推出独家流量套餐，把套餐价格降到目前市场价的三分之一，我们的日活可以在三个月内翻倍到一千二百万。
一千二百万用户，每人每天三百兆流量，每天就是三千六百T的流量增量。
这个数字，足够让你的数据业务收入在一年内增长百分之四十。”
Budi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他看着陆尧，沉默了几秒。
“陆总，您说的数字我算过。”Budi说，“但网络运营部门的顾虑是真实的——雅加达的4G网络在高峰期已经接近饱和，如果再涌入大量短视频流量，用户体验会下降。”
陆尧放下咖啡杯：“所以我准备了一个方案。Wavez在印尼投入五千万美元，跟Telkomsel联合建设两百个边缘计算节点。
这些节点部署在雅加达、泗水、万隆、棉兰的主要商圈和住宅区，专门优化短视频的传输效率。
边缘节点建成后，短视频流量不再经过核心网，直接就近处理。
基站的压力不增加，用户体验反而更好。”
Budi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快速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然后抬头：“五千万美元的投资，您确定？”
“确定。”陆尧说，“但这笔投资有一个条件——Telkomsel给音浪独家流量套餐。
套餐价格降到市场价的三分之一，合约期三年。三年之内，Telkomsel不给其他短视频平台同等的套餐条件。”
Budi靠在椅背上，手指重新开始画圈。
窗外雅加达的午后天色阴沉，云层压得很低，远处的独立纪念碑在灰蒙蒙的空气里变成了一根模糊的金色细线。
“陆总，”Budi终于开口，“这个方案我需要跟总裁汇报。如果总裁点头，网络运营那边的阻力我可以解决。”
陆尧站起来，伸出手：“我等你的消息。但我下周要去曼谷和河内，如果Telkomsel这边一周之内没有明确答复，我会优先考虑跟Indosat谈。”
Budi握了握他的手：“一周之内，我给你答复。”
Budi走后，陆尧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会儿。
窗外开始下雨了，赤道地区的暴雨来得又快又猛，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把雅加达的天际线模糊成一片灰白色的水幕。
他拿起手机给王岳发了一条消息：“Telkomsel的谈判有进展。我提了一个方案——音浪投五千万美元建边缘计算节点，换独家流量套餐。
他们数字业务副总裁说一周之内给答复。”
王岳回得很快：“五千万美元建边缘节点，这算基建投资还是市场费用？”
陆尧打字：“算基建。边缘节点建成之后是Wavez的资产，不是Telkomsel的。三年之后即使套餐合约到期，节点还在我们手里。”
王岳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当天傍晚，雨停了。
陆尧让Rina安排了一辆车，沿着雅加达的主干道开了一段路。
车在独立纪念碑广场附近停下，陆尧下车走了一段。
广场上的石板路还湿着，积水映着远处纪念碑的金色塔尖和周围写字楼的灯光。几个穿着校服的印尼学生在广场上拍照，笑声在傍晚的空气中散开。
赵恒站在他身后五步的位置，孙磊和周骁分别在广场两侧。
热带的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潮湿的咸味和远处街边摊飘来的沙嗲香气。
他转身走回车上，对赵恒说：“回酒店。明天上午见Famous.ID的人。”
赵恒点头，关上车门。丰田埃尔法汇入雅加达傍晚的车流，沿着苏迪曼大街向酒店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雅加达在暮色中缓缓后退，摩托车流的尾灯连成一条流动的红色光带，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雅加达的交通依旧拥堵，但陆尧已经不着急了。
他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行程——上午见Famous.ID的创始人，下午去见一家本地短视频工具公司。
(https://www.xuanhuanvvx.cc/xhw20375993/65269740.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