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屋 > 首席新娘:老公太强大 > 情殇情浅

情殇情浅


  脑袋几乎不能够乱动,移动一下就会疼,所以蓝君天索性在家修养。大雪封路,出门也不舒服。

  “坐上来,给我揉揉脖子。”嚼着嘴里抹了蜜的火龙果,听着阮琳坎坷生活的磨砺的话,蓝君天懒懒的要求。

  有老婆干嘛不用?他们可是合法的夫妻。

  阮琳一条腿还盘踞在床上,跨坐着端着水果盘和他共享甜蜜的休闲周末。

  听到这话,阮琳嘴角一抽一抽的,杏眼微抬,眯着眼睛看着他。

  “咳咳——”润了润嗓子,好了伤疤忘了疼,蓝君天已经感觉舒服了许多,装腔作势起来了。

  芹菜汁解酒茶确实不错,身体有内而发的温热感觉,后背都是温热的。吃着水果,头也不动,表情一点没有变化,自顾自的嚼着,就这样等着呗。

  一惊一喜,本来已经和谐共处相安无事的聊聊天,这男人真是一刻都不得清闲!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阮琳一身家居服爬上了蓝君天的床,应该说自己的床。

  腰酸背疼的他舒服的叹气,沿着头看着天花板,伸出手摸索着床边的水果喂进自己的嘴里。惬意的蓝君天静静的享受着人生中难得的优厚待遇。

  有句话叫做什么来着?有失必有得,就是他这样的。

  昨晚受了罪,今天上午醒过来就躺在老婆的床上,上半身靠在阮琳的怀里,让她盘着腿坐在自己身后轻柔的按摩自己的脖子和肩膀,缓解宿醉之后的头疼。

  “张嘴。”往上递过去一块哈密瓜,难得她伺候自己这么舒服。

  从身后俯视这个讨厌的野男人,阮琳心里五十分的不高兴减了十分。

  两个人相依相偎的品尝水果,阮琳手上的力度温柔了许多,找着点好好的给他按摩,僵硬的脖子得到缓解。

  “过大年你要回家的吧?”嚼碎吞下了哈密瓜,阮琳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说起来他们已经是夫妻,可是一开始就遇到这样的问题,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的好。

  怀里的男人一点都不以为意,顺手的叉着水果不停地吃,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叹息。

  “不过是应酬,蓝家的家底你也略知一二,我们回不回去都是一个模样。”渐渐变得清幽的嗓音带着疏冷漠视,还有亲情的淡漠。

  蓝君天说的是我们,而不久之前,他就已经把蓝家的一些重要的命脉产业知会了阮琳,让她了解大致的情况。

  这件事情做得很隐秘,蓝君天深知倚靠丰原一品的那点资本根本无法和异邦设计抗衡。说白了,异邦设计的后台就是千丝万连的几大家族的部分势力支持。

  而蓝君天给的,却是暗地里蓝家的当家人的支持,近乎于全力提拔。同时,在明处的他实权在握,也难怪阮琳最近烦心事儿少了很多。

  这样一明一暗的损招,也亏得他们两人想得出来。而他们之间的同谋自然是有足够让彼此自信的保障的。

  “你的家人呢?你不想他们和你过大年吗?我说的是你的爸妈。”知道他三个姐姐的野心和冷漠凉薄,阮琳强调着自己的话。

  对于这一点,他们两个忙于奔波事业和应酬,倒是难得有这样的时间凑合在一起谈心聊天。

  阮琳奇怪,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衔着金汤匙出生的人,还是家里的独子,怎么会出落成手握权柄的人。

  要知道,阮成军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可是给了她很深刻的教训呢。同样是家族中的独子,怎么一个声色犬马纨绔街头,而另一个却手握权柄趁势扶摇直上稳坐秘书长首把交椅。

  阮琳本来就有些好奇,这时候更加的迷惑不解了。

  蓝君天居然对自己的父母都没什么感情,过大年也应该有所表示的吧。

  摁着男人的太阳穴,食指旋转的轻揉,疑惑不解的低头看着蓝君天的额头。

  “哼!”闭上眼睛,关闭了自己心灵的窗户,蓝君天嘴巴里的蜂蜜变得有些腻人了。

  过了好一会儿,假寐的男人悠悠的叹息着诉说起来。

  原来,蓝家父母因为一开始就是政商联姻,轰动全城。父母之间的感情可谓是一点也无,强凑在一起的他们还真是顺应老一辈的要求,以生孩子为两人共同的事业。

  好不容易在连生了三个女儿之后,过了几年才生出来蓝君天这么个独子。

  从小,他就感觉到家里的气氛总是被冷冷的空气包围,唯一对着自己笑笑的母亲却是个不懂得亲近孩子的女人。

  加上三个姐姐小小年龄近乎于敌视的目光看着自己,蓝君天从那个时候就知道,作为儿子的他,是整个家族里的全民公敌!

  这样的家庭,让他学会了怎样的保护自己,也学会了冷漠来伪装自己。见惯了人心险恶的他,看透了世态凉薄,逢年过节不过是应酬而已。

  手上的力道渐渐的缓了下去,双手放在他胸腔的位置,蓝君天头顶的俯视过来眼神变得愈加的温柔怜悯。

  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怀抱着这个可怜的男人,亲昵的靠着他的脑袋,闻着他发丝沐浴过后的清香,阮琳嘴角扯出一丝温柔的苦笑。

  房间里变得越来越静谧,就像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不需要言语一样。

  这是他第一次表述自己的脆弱,面对自己的妻子,品味着有些苦涩的蜜制水果,心里有些惆怅和自嘲。

  “怎么?我编出来的故事这么就让你感动了一把?”讨打的声音,戏谑的笑从嘴角蔓延,蓝君天睁开眼睛邪魅的看着不自主环抱着自己脖子的藕臂。

  “啪——”的一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阮琳一巴掌打在了蓝君天的胸膛上。

  “你混蛋!”该死的男人,编着谎言欺骗自己的同情心,还嘲笑?真是活该被打。

  “嗷——”胸腔突然受袭击,蓝君天困兽一样嗷嗷低鸣。这女人的力气还真是不小,他估计都有了五指印了。

  伸出自己活络的手,痞子一样抓着白皙细腻的手掌往自己受伤的胸膛上缓缓的揉,还配合着低低的受伤后的哀嚎。

  身体一僵,阮琳忧郁的一秒钟让她错失先机,被蓝君天死死地抓握,十指相扣起来。

  “你放开我的手,别想着占人便宜。”柳眉微皱,杏眼染上三分怒色,被骗取同情心的她心里老大不自在。

  “呵!”脖子的僵硬和酸痛得以缓解一些,微抬起头,仰望着一脸羞怒之色的老婆,气死人不偿命的辩解,“老婆,我可是正儿八经的躺在你的怀里,牵个手也算是你占了我的便宜才是啊。”

  腾的一下,脸红到了耳根。这这这,这什么人啊这是?

  阮琳盘坐的双腿被厚重的男人死死地压着,不舒服不说,还成为了罪证。看看他,舒服的躺在自己的怀里,脑袋搁在柔软无骨的腹部,一脸享受还要栽赃嫁祸,得了便宜还卖乖!

  “哼!”使尽全力,一把将怀里盘踞了半天的男人推开,阮琳双腿都有些犯麻了。

  蓝君天触不及防,一阵晃荡之后滚落到了床尾,他真不应该轻敌!

  爬起来,趴在厚厚的棉被上,脖子又一次惨遭揉拧,不小心扭了一下的他眼睛都反酸了。

  “嗷——嗷——死女人,疼死我了,你就不知道温柔一点啊!”这次可是真的疼得厉害了啊!

  坐在床头,缓慢的舒展自己的双腿,让血脉循环起来,酸麻的感觉才有了好转。抬起脸看着床尾的男人,愤怒相向,脑子里恍惚觉得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

  浑身本来就没什么力气,洗了热水澡就有些体虚的蓝君天喝了一肚子醒酒水,一碟子水果见了底,对他来说,体力补充几乎没有。

  “哎!造孽哟。蒙着脸找了个恶婆娘,还不知丑俊。”说话夹枪带棒还不服软的蓝君天趴在床尾捂着杯子做出一副丢脸的模样,活像是他遭了罪见不得人似的。

  阮琳无辜羞愤的脸还真来了气,眼珠子溜圆的瞪过去,满脸憋红。

  “你找死是不是?”咬着后垠牙,看着这个该死的男人,眼刀子嗖嗖的柳叶刀飘飞过去。

  配合的身体颤抖,耸肩往杯子里不停的躲,扮鸵鸟状。

  “你!”费不着和这男人斗气,活活气死自己也没用,还被他看笑话。阮琳悟出自己和他生活的哲学来,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跟他抬杠,被人逗弄可不是一个女老板的情绪。

  房间里静默下来,蓝君天埋着脸竖着耳朵听动静,床上悉悉索索的声音,听得出她下床了。

  脖子没有好,但也不算痛了。蓝君天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转身看着已经走到房门口的女人。

  “你去哪儿啊?”怎么突然就偃旗息鼓了?不是很能斗嘴很能扛的吗?

  这周末就这么歇战了?

  “吃饭去!”回转半个侧脸,厉眼一瞪的看着望着自己的男人,蔑视的姿态放得很高。

  她就是应该这样,省得自己被他调戏。

  酷酷的下楼,心高气傲的阮琳隐约觉得自己还有些成就感。

  想起这蓝君天可真是够犯Jian的,惹你的时候,横竖都有理,还气死人不偿命;可是你要是一声不吭自顾自画,他倒是热脸都愿意贴你的冷屁股!

  这不是犯贱是什么?阮琳找不到第二种解释。

  很快印证阮琳猜想的就是,那臭男人屁颠屁颠的下了楼,规规矩矩的坐在饭桌上开始用餐了。

  火候比较大,午餐也就在正午就可以用了。

  阮琳觉得,高官家庭有个通病,家里的饭菜怎么都有多余的。

  一顿饭吃不了多少,剩下的倒是很多,连带着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家和那些曾经熟悉的高干家庭变得一样了。

  过大年之前的这个周末,因为下了第一场大雪,好多道路都堵塞了。交际应酬和出门都困难,都市随之沉静起来,家家户户多了些许过年的温馨和谐。

  苏博文在家里就感觉生活有些不一样起来。最近联系阮琳时不时的被放鸽子,他本是公安系统的一个职员,出警的时候少有自己。

  快要过年了,想要送些礼物去看望阮琳,几次都被拒绝了。据他所知,阮琳租的房子里没有座机,手机打了几次都被婉言拒绝或者有事推脱了。

  知道她拼命的想要得到城口开发的设计项目,这样的关键时刻,自然是跑关系联络感情去了。

  “哎!”幽幽的叹气,蜗居在家的苏博文有些惆怅起来。

  “博文,你怎么啦?有心事?”一直注意着儿子的不正常,苏夫人慈爱白净的脸庞像是看透世情一样靠近自己的儿子,表达自己的关心。

  “哦,妈,你来啦。”收拾好自己的工作表,这是他的书房。

  “跟妈妈说说,最近是不是工作不顺心?还是,你找了女朋友了?”一手划过办公桌面,此蔼可亲的贵妇人走进办公桌,靠近自己的宝贝儿子。

  苏夫人向来知道,儿子总是有自己的主见,乖巧懂事,长相帅气,惹得女孩子都喜欢。

  只是唯一不满意的是,老大不小的了,总是忙着工作,也不见身边带着个女朋友回家。

  他们苏家不缺钱,不缺这些物质上的地位身份,家里的孩子们个个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唯一让她担心的就是这个乖顺董事其实自有主见的儿子。

  抬起头来,看着母亲柔和的笑容里带着淡淡的喜气,苏博文很会察言观色,“妈,你想哪儿去了,没有的事。”

  站起身,给苏夫人倒了一杯清茶,他的书房总是很大很舒适的。

  看着热腾腾的清茶,苏夫人免不了唠叨,“要是改天你带个媳妇儿给我上茶,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坐在儿子的办公桌上,有些埋怨的贵妇脸上只看见浅显的眼角纹。保养极佳的苏夫人不是一般见识短浅的人,交际应酬,家务事里里外外都是一把手。

  今天来到儿子这里,那也是得了消息的。一进门看见儿子有些恍惚的神思天外,她就觉得蹊跷。

  看着办公桌上的东西都是文件一类的,她可不敢兴趣。

  抬头看着刚才儿子紧盯着的电脑,一边喝水的苏博文身体一僵,有些紧张的靠了过来。

  可惜迟了!

  电脑显示屏没有什么界面窗口,正因为此,桌面的背景一览无余!

  “这是谁?不像是电影明星一类的,我怎么没见过。”转过头来,抬起头看着一脸紧张强自镇定的儿子,苏夫人的神色变了几变。

  看见了也就看见了,苏博文深吸一口气,端着水杯大喝一口,缓解自己的尴尬,若无其事的转过身体看向窗外不吭声。

  “博文,这是你在市中心花园拍的相片吧,这个荡秋千的姑娘是谁?”眼尖的苏夫人来了精神,追问自己的儿子。

  屏幕上的背景正好是苏博文用手机拍摄的。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苏博文第一次和阮琳约会的周末,那个穿着水粉色波西米亚裙子的女孩,长裙飘逸在风中,快乐的回荡着秋千。

  因为她的头发有些散乱了,飘散的乌发涨满了他的双眼,世间的景色都为之怯色。那时候,阮琳回转头,笑盈盈的和自己说话要停下来,那一刻时间定格。

  苏博文就是用自己的手机记录下了她,一直挥之不去。

  因为惆怅,因为第四季度分红的那一餐饭,因为他发现那个时候她眉眼之间轻松的色彩有些许不同。也正是那个时候,阮琳在他表白的前一秒逃离而去。

  之后再一次在包间吃饭,她的强颜欢笑被他看在眼里,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只是她不愿意说。

  可是那一次是他大好的机会,他感觉她把他当作朋友,一个不开心烦闷的时候解乏的人。

  这样的距离总比之前更近了一层。他收到了她的礼物,据说是和一个台商谈生意出差买回来的,那一瓶香水牌子后来一直被他所用。

  看着窗外的大雪纷飞,苏博文的心情变得回忆飘渺起来,脸上有解不开的疙瘩。

  “博文,跟妈妈说说好吗?妈妈是过来人,女孩子的心思比你懂,别闷在心里。告诉妈妈,这女孩子长得不错,是不是你在外面——”走到儿子身后,细心体贴的母亲像是触碰瓷器一样呵宠自己的儿子。

  “妈,你别想那么多,不是你想的那样。”被逼问得有些烦躁,苏博文甩开手臂上的手,转身看向博古架上的青花瓷瓶。

  心境透亮的苏夫人更加的明白了,脸上止不住的带上了笑意。站在窗户边,回转身看着躲避自己追问的儿子,苏夫人不吭声的默默注视着他。

  “哎呀!我说了没有的事情了,人家还不把我当一回事儿呢,我能怎么着啊。”遇事沉稳的苏博文此刻变得愈见烦躁起来。

  心情不佳的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内,看着屏幕上的那个熟悉却陌生的身影,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但是恍然之间觉得似乎更加的遥远摸不着。

  胸口闷气堵得慌,苏博文偏头叹息,心情沉重。

  看着儿子的表情,反常的动作。他何曾这么茶饭不思,情绪不佳,状态这么差了?

  苏夫人高兴之余,陡然生出一种感觉,像是什么东西被夺走了,心里一空,眼神担忧的望着自己的儿子。

  “博文,你这是看上哪家姑娘了,跟妈妈说说,妈妈给你看看?”提出自己的建议,苏夫人是个明理的母亲,尊重自己的孩子,所以才有了优秀的苏博文,不是那些世家子弟的纨绔模样。

  抬起脸来,看着随时站在自己身边端庄的母亲。她是典型的贵妇人,慈爱的母亲。苏博文眼睛里的担忧和信任慢慢的显露出来,心思纠结的他从不外露自己的私事,哪怕是父母。

  可是今天不一样,真的不一样了。

  “是我的一个合作伙伴,生意上的朋友。”苏夫人不吭声,静静的倾听儿子的话,苏博文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起来,“一开始起步的时候,我就看准了她聪慧的头脑,还有塌实肯干的坚强毅力,所以跟她入股享受分红。可是后来,我发现她是个颇有远见和野心的美女老板,懂得隐忍退让,甚至伏低做小悄悄的积聚自己的力量。她会是我事业上的帮扶手,我认为是,真的!”说着还异常肯定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苏夫人听到这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浅笑盈盈的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不过她变化很大。商场如战场,一个女人立足不容易,她却在朋友的帮助和自己的努力下短时间内就获得了小小的成功。之后我以为她会沾沾自喜甚至小富则安,最后不过是个四处打洞的游击商人,上不得大场面。可是我错了,她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坚韧和顽强。”说道这里,苏博文眼睛里的精光满满的都是赞许和欣赏,表情开始活跃起来,激动的说着一件大事,“可是妈妈,你知道吗,她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探听到了B城最新的大项目!”

  “你是说,新兴的那个城口开发案?”试探的疑问。

  “对,就是它。你怎么知道?”有些疑惑的看着身边的苏夫人,苏博文没想到自己的母亲都这么关心商场上的事情了。

  这是政治上的一个功绩,也是商场上的一块肥肉。苏夫人向来都是主张苏家男人主外女人主内的,不插手任何家族生意,也从不过问,是个完美贤惠的家庭主妇。

  “先别问我,你说说后来怎么样了?据我所知,这件事情才公布没几个月,最快也要等到明年开春定夺吧。”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苏夫人心道这个女子不一般。

  “呵,她啊,最近我都很少联系了,总是委婉的拒绝我,从来不把我的约会放在眼里。”说出来好受了许多,接着就有些抱怨起来。

  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事情就出现在这里了,苏夫人眼眸精光一闪而过。

  松开放在儿子肩膀上的手,轻柔的拍了拍他,换上鼓励的眼神看着苏博文。

  “博文啊,你说的那个朋友叫做什么名字?”

  “妈?你不会——”疑惑的看着面前的母亲,苏博文心里也知道她的关心有些不一样了。

  这件事情,自己都没有普,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人家都还只当自己是朋友。要是母亲知道了,会干什么?

  “不,你别担心。不是你想的那样,妈妈是担心你,也想认识认识这么一个未来的女企业家是什么模样。”找到一边的圆凳坐下来,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温柔,“不过博文,你的眼光很正确。如果是一个世家女子,对你的事业不是一般的有帮助,我们苏家的将来,你就可以担当更加重要的位置了。”

  笑脸盈盈的苏夫人今天的心情似乎一直都不错,看着自己的儿子都是满满的得意和自豪。

  找媳妇儿,就是应该这样的。

  不过物极必反,她担心的是那个女孩子的野心和对自己儿子的忠诚。眼下看来,这些都是为时过早。

  “妈妈,家族事业不是一直都有爸爸处理吗,父母都还健在,我不着急的。”家里面的兄弟姐妹多,他是知道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谈到这里,苏夫人的脸色就有些不好,浅抿一口茶,放下茶杯的她站起身来。

  “对了,博文,你告诉妈妈,是不是你在食神王府做了手脚?”苏夫人指的是那一间苏家产业的中餐馆,青铜器的古朴装潢,苏博文带着阮琳去过的地方。

  “您知道啦。”讪讪的笑笑,苏博文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母亲,明白这些事情都瞒不过她的。

  虽然苏夫人不打理家族产业,但是这些事情还是明白的,她管理这点事也是划拨在家里的生活收入的。

  豪门望族的苏家,真正的家族命脉,自然不是苏夫人可以参与的。这些餐饮上面的入账,都是家族的开销来源,所以苏夫人是了解其中厉害的。

  “呵!我们家都还没有请人家过门呢,就已经开始有了开销了。你这样做,最好不要让你的父亲知道,明白吗?”苏夫人很是圆滑的规劝道。

  自然是明白母亲的意思了。苏博文眼眸里的光亮嗖然敞亮起来,看着母亲的神情多了敬重和钦佩,很是喜欢。

  从儿子的书房里出来,走在远处的游廊里,苏夫人的心情才开始低落起来。

  没有人察觉的地方,她才会表现出自己的情绪。现如今,儿子也要离开自己的浓浓失落感笼罩着她。

  最后那句安慰的话,不过是让博文觉得自己是支持的,而真正的原因,她心里清楚。

  任何一个大家族的当家主母都不好当。苏夫人害怕儿子为情所困,要是不好好隐瞒,到头来丈夫会对博文不理睬,对儿子的将来绝对没有好处。

  她需要安抚好自己的子女,安抚好自己看好的未来的当家人,扶持博文上位是她最投入的事情。

  B城的第一场雪也封堵了阮成军的声色犬马之路。好不容易回一趟家,拿着五万块钱出去逍遥的阮成军早就花了个金光。

  本就是花钱如流水的纨绔子弟,这点钱还算是节约的了。

  让阮成军想不明白的是,自己没有拿到阮琳的电话,他去过了她住的地方,也没有见到人,开门的都是陌生的老头老太太。

  “该死的死丫头,居然学会耍我了呵,搬家?我看你搬到哪儿去!”把烟头狠狠的往地上一扔,一脚踩上去,死死的碾灭了。

  枯瘦欣长的身体总是显得苍白,看起来就是营养不良的主。阮成军在家里的卧室里,翻遍了所有的家当,可就是找不出一样值钱的东西来。

  他想了很多的法子,就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舒心。老不死的总是冻结了他的银行卡,开销什么的,不过是老妈子悄悄的给自己打点钱。

  可那些不过是杯水车薪!他堂堂阮家嫡子,唯一的继承人,怎么花一点钱就这么难?

  哼!回家要钱,那个该死的丫头居然回家要求分割财产!

  想到这里,阮成军似乎对这个越来越不一样的妹子有了另一层想法。

  见过她几次,是个有工作有积蓄的女人,虽然买不起房子,可是随手一拿就是五万块。

  望着窗外的白雪飘飞,某种意识渐渐成形。

  难不成,她有什么大动作?而且,那个死丫头活得有声有色,居然出现在上流社会的交际宴上!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阮成军渐渐琢磨出一点道道来。

  摸摸鼻子,看着紧闭的窗户玻璃上投射影子的自己。他忽略了一个人,一个男人。那天晚上,虽然自己被一拳头死命的揍到了池子边,大理石地板上都有血迹。

  可是,看得出来,那力道有多重,那个男人就有多在乎,而自己受伤也就越重,留下了鼻翼一侧隐隐的肉色疤痕。

  看来,自己忽略了许多嘛。

  呵,死丫头,五万块给得这么痛快,想要摆脱兄妹之间的关系,除非下辈子不要生在阮家!

  “咚咚咚——”

  “谁啊?”不耐烦的阮成军转头看着卧房的门口,心里烦躁的他只觉得有些事儿值得挖掘,可就是还没有搞清楚脉络,思想与有些紊乱。

  他从不主动思考,唯有缺钱的时候才会想象下一笔开销从哪里搞到手。

  门咔嚓一声打开了,阮夫人王凤美端着一碗燕窝走了进来。风韵犹存的贵妇人,鼻子一侧的黑痣显得有福气,这是算命先生说的。

  “成军,来,乖儿子,妈妈瞧着你的身体总是这么弱不经风的,给你炖了燕窝,好好给你补补。”热心的把燕窝端进来,慈爱的母亲和煦的微笑,看着自己的儿子。

  转头看着一脸的担忧之情的母亲,阮成军倒是明白她是个真正体贴自己给自己钱花的人。

  坐下来,呼哧几声,大口的吞咽干净。

  大大咧咧的把勺子和碗往桌上一隔,“铛铛铛——”的瓷器碰撞的声响,勺子在空碗里头晃了几晃。

  看着空空的碗,王凤美很是开心,心满意足。自己的儿子好不容易回一趟家,这么听话的吃了燕窝补了身体,早知道就应该天天回家住,住在公寓里面,每个人照顾。

  满脸慈爱的王凤美可怜天下父母心,拉着儿子的手臂看了几看,“成军啊,你要是每天回家,妈妈天天给你炖燕窝,就不要住在外面了好不好?”

  商量的口气,满满的宠溺的味道,是世界上所有母亲都愿意割舍的柔情。

  知道王凤美对自己的宠溺,阮成军脸上也很识趣的带上了笑容。他还有一笔账务没有进账呢,讨好送上门从不拒绝的老妈,这是他历来的一条捷径,百试不爽。

  “好啊,妈,这家里也就你心疼我。”

  “胡说,你爸爸也心疼你。”嗔怪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的脸,轻柔的抚摸他苍白瘦削的脸颊。

  “哼!爸回到家不是训我就是凶,哪里有老妈好啊。”说着,还开始撒娇起来。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有了这样的开场,后面才可以提要求。

  “妈,都要过过大年了,咱们家有没有什么红包或者活动什么的?”试探的开始追问。

  王凤美眼皮子一挑,妩媚的凤眼一眨,看着眼皮子底下跟自己耍小花招的儿子,手上越加轻柔的抚弄着儿子瘦削的身体。

  都只剩骨头了,这孩子,怎么都不会照顾自己。

  “成军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不是说要结婚吗?谁家的姑娘啊,都只是听你说,也没见你带回家里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眉头微皱,想起儿子因为结婚的事情,他们老两口可是很费劲的呢。

  阮成军因为父母逼婚,但是别人家的好姑娘,或者说有点头脸的人家都暗地里让自己家的女儿远离阮成军,不让靠近。

  就这样,阮成军抓着结婚为把柄,几次三番的找着父母要钱,要了一年了,眼看着自己也没有往家里带个女人,担心父母起疑。

  “妈,那死女人倔的很,花钱比我还快,我说了过大年来看你,可就是死活不肯来。”配合的愤恨的表情,活像是不尊老爱幼的不懂事的丫头。阮成军想要瞒天过海的把这件事情忽悠过去。

  要说结婚,还真有那么回事儿。他搞了多少女人,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前不久有一个女的怀了孩子找上门来,他嘴上安抚着结婚,趁机找到阮琳骗钱,之后甩给她堕胎的钱。

  现在,那个死女人长什么模样,他都已经不记得了。

  “哼!我们阮家也是豪门大族,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连大过年的都不来看看?”坚决的无条件的信任儿子,这件事情是王凤美最不可接受的。

  她可以容忍儿子的花天酒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绝不容忍任何人说一句儿子的坏话!更不容忍哪家闺秀蔑视他们阮家!

  “哎!妈,你着急什么,女人嘛,瞧我这样阮家呃独子,将来多少人挤破了头往阮家专啊!对了,妈,我问你个事儿。”不打算继续啰嗦下去,阮成军也有些担心这事情越描越黑,到头来找个不相干的女人来惹怒了王凤美。

  “说吧,什么事儿?妈妈听着呢。”看着儿子脸色,像是有什么正紧事儿。

  “夏天的时候不是说阮琳回家找你们要钱来着吗?那个死丫头还惦记着老爷子遗留给她的那一份遗产呢!”气愤填膺,阮成军想到这里就不爽快了。

  “哼!”一把甩开自己儿子,火气腾腾腾的往上冒,王凤美马着脸转身来到了大床边。

  抬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弱不禁风的儿子,狠厉的眼神变得柔美好多,“那个小贱人,你不说我都要忘记她了,真枉费我十月怀胎生下来这么一个不识好歹的东西。”越说越气愤。

  阮成军就是知道,只要一提起阮琳,老妈重儿轻女根深蒂固的观念就会无端的排挤她。趁这个时候,他绝对相信王凤美和自己站在一条线上。

  “妈,你消消气,别生气啊。”走上前,坐在王凤美身边,揽着老妈的肩膀装二十四孝儿子。

  “哼!”

  “妈,我前不久还看见她呢,不像是缺钱的模样。好像还攀上了城中显贵,是个秘书长一级的呢。”这件事情,他从没有对人说起过。

  阮成军只要有钱,对什么事儿都不关心,此时说这些,不过是想要钱。可是他能够利用的东西少了很多了,年底本来打算找阮琳的,可是那死丫头躲着他,这才狗急跳墙,在最恨她的王凤美面前捅娄子。

  “秘书长?”身体一转,正面看着坐在床边的儿子,王凤美有些讶异,“你说哪个秘书长?”

  “我也不确定,我是看着她出席一次外商投资企业的接风宴,出席的人当中还有B市有头有脸的高干,年纪很轻的一个男人,长相不错,不知道是不是。”摸了摸受过伤的鼻子。

  这件事情他记得很清楚,但是他关心的毕竟有限,对这件事情,对揍过他的蓝君天没什么身份印象。只有出场的时候,他记得在角落里抱着美女的时候听到人再说什么秘书长。

  也不知道那个挽着手出场的男人是不是秘书长的儿子一类的,阮成军实在有些记忆匮乏。

  王凤美环顾房间,眉眼低垂,像是在盘算什么。上次那小贱人回家要钱的时候,她后来一直不安生,想着什么时候把她给嫁出去更好。

  这件事情前些天老爷才和自己提起过,所以听到这么一说,倒是觉得这个长相有些姿色的女儿果真有这样的用途的。

  之后,王凤美和儿子的亲子互动中,她左问右问,也就知道阮琳出席了上流社会的宴会,别的也问不出个什么来。

  回到自己房间的王凤美心里有些发毛了。按道理说,那个小贱人本来就流落在外,阮家大小姐的名号说出去也没人信。

  这么说,她应该过得不错,说不定还傍上了什么人!

  点点头,一个人独自思量的王凤美越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了。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我进门你都没有察觉。”走进来的当家人阮汝坤浑厚中气十足的声音,圆脸上浓眉微皱,大有一副当家人不怒而威的气势。

  “哦,你回来啦,我只是在想事情。”站起身,走上前的王凤美赶紧给他找出衣服来换上家居的便装。办了一点事儿回来的阮汝坤身上的衣服有些寒气,王凤美贴心的照顾自己的男人。

  “想什么事情?那臭小子又找你要钱了?”对这件事情,阮汝坤心里有底,不得不承认那个不孝子让他抄碎了心,可惜下足了力气也不见得有成效。

  王凤美把这件事情说了,一五一十的还添油加醋的讲给了阮汝坤听。阮琳在外面过得风生水起之类的话,全都被她描摹了一番。

  卧房的空气变得有些诡异起来。静坐在休息椅上的阮汝坤眯着眼看着不知道地上的某一处,静默沉思老奸巨猾的他不是不懂这其中的价值和利害关系。

  要说这个女儿,他也算是小小的有些功劳的。随着年龄渐渐的长大,豆蔻少女之后的阮琳就和家人不亲近,模样倒是端正,能耐嘛,据他上次所见,应该是有些安生立命的本事的。

  想到这里,幽幽的低叹一口气。一旁一直注视着老爷脸色的王凤美心里有些底气了。

  她就知道,只要提起这个女儿,老爷自然有办法,而且有她在旁边给儿子守着家产,看着那个小贱人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反正,给钱,她是绝对不允许的!

  时间渐渐的流淌,王凤美的心里对这件事情渐渐的有了把握。阮汝坤抬起头来,看着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夫人,点了点头。

  “依我看,过大年的时候,让阮琳回来一趟,这样的我们也是一家人好团团圆圆的吃个团年饭。有什么事情,等到她回来再说。”阮汝坤大有底气,沉得住气的他就这样的安排下来了。

  王凤美紧紧地盯着有些反常的沉静的老爷,知道他对自己说的话有些不清不楚,连她自己都拿捏不准。

  毕竟要是真的是B城的秘书长之类的,年少有为的,成军不知道,他们老两口可是知道的。

  蓝家家大势大,只怕就那么一个独子最是引人注意了。要真是阮琳攀上了那么一个金龟婿,这身后获利的可就是她们阮家!

  “那好,只是我不知道阮琳的电话,成军也不知道,那死丫头,多久不回来看看我们了,还是成军好,毕竟是儿子,养个女儿有什么用!”说道这里,王凤美还不忘嘴上不留情。

  阮汝坤幽幽的抬起眼皮子,看着房间里的壁炉,火苗滋滋的燃烧,果真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那个被自己冷落的女儿,本就感情淡薄,这些年,要是凭借姿色靠近了什么权贵,那么他倒是不介意扶她一把!

  呆在云杉别墅的阮琳不知道,这一场雪下得好大,大到足够压死院子里的灌木树枝,那些脆弱的月季玫瑰花枝早就惨死在雪地里了。

  可怜她这些天还把那些杂草除了,等着明年春天,花开万象呢,只怕是活过来的不多了。

  “哎!”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感慨,一脸悠闲的阮琳端着热茶,素颜穿着一身的家具休闲装,看着窗外死死埋在雪地里的院子,一片幽白。

  “怎么了?什么东西惹得你这么伤春悲秋的,这可是冬天,外面的雪好大。”走上前来,站在阮琳的身侧,双手插进裤带里,悠哉哉的看着窗外的雪景。

  两个人温馨的和谐场面,站在客厅的窗外看着下午的雪还在下。下了一整天了,好在屋子里温暖,饭菜都是新鲜的,才买回家,冰箱里不缺这些东西。

  “这可是冬天的第一场雪,去年的时候,我都不在B城的。”空闲的时间里,总是惹人回忆。

  她去年的时候,在雪地里摸爬滚打,工作环境的恶劣,住房条件也很差,连每个月的生体机能都受到影响。

  往事不堪回首,到头来自己还是离开了F城那个苦寒之地。转过身,看着身边的男人。

  她想,如果去年的时候,自己身边站着的是他,是不是她就会一辈子呆在F城,享受着一生安稳的铁饭碗死工资的生活?

  “想什么?对着我傻笑,这可不是好现象。”暗藏奸狡的蓝君天一脸神秘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不察觉她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这段时间,他们从巴黎回来,然后结婚,过到现在,不得不说过得匆忙。除了应酬,就是谋划,他们两人走在一起才觉得彼此是多么的契合,只是少了这样悠闲的在一起的时间。

  谈心聊天,在年前最繁忙的时候,蓝君天是没有时间的,珍惜今天的时间,好好的将养自己的身体。

  “没事。”转过身体,端着的热茶汩汩冒着热气,阮琳轻叹一声,不打算告诉他这件不相干的事情。

  空有热情的靠近,这女人居然欲言又止的不理睬自己了。蓝君天瘪了瘪嘴,耸了耸肩,看看雪景,又看看自己面前老婆的背影,他无所谓好了。

  游走在客厅里,阮琳放下手里的杯子,不打算工作的她就这样的静静享受时间的流淌,感觉不错。

  “对了,子铭还在我那里工作,你觉得还合适吗?”想起这件事情,阮琳觉得,沈子铭是两个人之间举足轻重的人物。

  最然今天他们已经走到一起,可是这里面的好多事情,沈子铭虽然不说,只怕是比黄冬恋甚至黄夫人更加的心如明镜。

  对于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绝对的保密,沈子铭还是自己的助理,这个时候似乎用不着了。

  再说了,沈子铭在这么显眼的位置,摆在明处的助理,大家都知道蓝君天的死党,只怕是久了,有心人都会看出来的。

  蓝君天也明白了阮琳的意思,这件事情还真是忽略了。

  以前沈子铭都是自己一个人混迹街头,被上流社会的人所瞧不起,甚至不正眼看。如今随着丰原一品水涨船高,等到丰原一品露脸的那一天,只怕是会有麻烦。

  “那么你呢?考虑过什么了吗?”想要知道这件事情怎么处理,毕竟这时候讨论这件事情还是比较早的。

  “我觉得,冬恋站在我身边走得多近都没关系。可是,子铭要是还做我的助理,虽然解决了工作的问题,可是早晚会被人看出端倪,只怕是我们的缓步推进会被有心人察觉。”柳眉微皱,杏眼微眯,脸色有些凝重。

  “这件事情我管不着的。你自己看着办吧,子铭只怕是喜欢上了那个位置。”明显的话里有话,蓝君天保持着雄性动物的警惕心。

  他清楚,这段时间沈子铭的反常和在乎。只不过,自己先下手为强,比那个什么苏博文还抢先一步罢了。

  当初沈子铭告诉自己这女人是个有缝的蛋,苏博文的示好和市中心花园两个人的约会,那些鬼名堂,他也是知道的。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他是不允许自己看上的女人被人掠夺的。

  即便是生存所需,彼此扶持,他可不允许已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

  “你什么意思?”大为不满,自然是听出了蓝君天有些古怪的话,转过脸看着他,眼神排斥。

  “哼!我从没有见过子铭对这件事情能够这么上心的,你倒是好了,让他安心的做一个小小的助理,领着沈家高额的家族分红,他还很知足。”

  “那是工作的魅力。”阮琳辩解,“流落街头,就算是再富有的子弟,久了也就懒散了。工作跟人充实,让人找到自己的生活目标,这和空手吃闲饭是比不得的。”

  对于以前沈子铭的纨绔生活,她也是从冬恋那里知道的。男孩子和女孩子比起来,冬恋那样过活倒是大小姐,沈子铭可就是不务正业的公子哥儿了。

  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阮琳明白这是社会约定俗成的规矩。

  “我看不尽然。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好不容易有时间陪陪你,你就一定要没事儿找事儿跟我斗嘴吗?”得理不饶人的姿态,强加了一项罪名戴在了阮琳的头顶上。

  蓝君天就是有这个本事,最后把事情全都推脱到了阮琳的身上。在她面前,赖账也是一种本事!

  两个人在屋子里斗嘴,小吵怡情。阮琳真是小看了蓝君天的人品了,以前怎么都不觉得这个男人衣冠楚楚一副正人君子,还会有这样的不羞不臊的一面。

  一场大雪阻隔了好多外界的纷扰,舒服惬意的享受了周末,蓝君天神清气爽,可以说是饱食人间清静。

  睡一觉起来,伸展懒腰,看着窗外灰白未亮的天空。周一的早晨还没有到来呢。

  昨晚上睡得早,早睡必然早起。蓝君天扭了扭脖子,嗯,感觉不错,早就恢复得很好了。

  身体一阵舒畅,连腰酸背疼的毛病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满足的感叹,脸上的笑容扩大。

  以前自己一个人住在公寓,鲜少回家,每个人照顾。喝醉了酒回到家里往床上一躺,这样腰酸背痛脖子僵硬,宿醉的后果需要两三天才能够好起来。

  看来,这日子还真是一日过得比一日好了呵。

  掀开被子,一身轻松的下床,准备新一天的战斗了。

  对于工作,他向来戒备深严,防着明枪暗箭,让自己的生活过得处处如履薄冰。

  在男人的世界里,尤其是政客,蓝君天年少有为也深感生存艰难。

  打开衣帽间的柜子,周末醉酒回来的那一身衣服已经挂在了衣架上。

  因为他的领带领结加起来都是一百个,整齐的摆放着,不用记着自己哪些是才穿过的,按照顺序每次换一个就可以了。

  简单省事儿。

  西装大衣因为是冬天,穿出来可以两三天一换,周末出门应酬的那一件才穿了那一次,所以可以继续穿戴。

  随手一扔衣架,把西装大衣套在自己身上,戴上领带,看着镜子里光鲜整洁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

  “老婆,这么早就起床做早餐了?”下了楼打算出门吃早餐,没想到厨房里的光亮让他大吃一惊。

  窗外飘着小雪,这一场雪已经下了好几十个小时了,大有不眠不休的意思,好在不过是零散的小雪花,不是大雪漫天飞的吓人场景。

  厨房的窗外可以看得见外面的精致,和温暖明亮冒着热气的厨房相比,这完全就是两个温度的世界。

  “你起床了。我昨晚睡得早,早睡早起身体好,做了早餐,要不要吃一点?”转头看着厨房门口斜斜倚靠的男人,浅笑着和他说话。

  按理说,阮琳也不是不讲理爱记仇的人。小小的拌嘴而已,和蓝君天处处揪辫子也不干扰她的好心情。

  “嗯。”慵懒的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有些温柔,蓝君天心里小小的感动了一下,不过没有说别的。

  吃完了早餐,两个人的生活变得统一协调起来。都是上班族,而且一个从政一个从商,出门都有自己的车,离开黑色铁栅栏的他们就变得形同陌路,不让任何人察觉一丝异样。

  车库不大,但是足够存放四五辆车的空间。打开车库的灯,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来。

  “你还开着这辆破铁车?”没注意她对这辆不起眼的破雨燕这么能用,还舍不得丢掉。

  “嗯,怎么啦?”打开车门,一脚踏上驾驶座位,坐上去的阮琳要下了车窗玻璃。

  “好歹你是我老婆,丰原一品接手任务的时候,你是不是想要告诉大家你是个穷鬼?”大为不满,蓝君天对这件事情很有看法。

  他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注意这女人还不注意细节形象,这破车换个身份低调的人来开没什么,要是搞大项目的老板开这样的破车,那就是破产!

  “有本事你给我买一辆好了。看看你穷酸的人民公仆能够买得出什么豪车送给自己的老婆。”发动引擎,随口丢下一句话,一个漂亮的转弯,掉头就冲了出去。

  真是一刻不斗嘴都不行。开雨燕怎么了?还不是为了节省一分一厘吗?

  再说了,这个时候要的是保持低调,哪里需要那么招摇。

  蓝君天说得不是没有道理,阮琳也记在了心上,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接手任务什么时候就赶紧换车,省得被人抓了把柄。

  扬长而去的汽车尾气消失在车库门口,蓝君天站在车位边,看着这个甩自己脸子的女人。

  呵!还真是蹬鼻子上脸呢,对着自己总是若有似无的要找些话头刺激人。

  转身上了自己的黑色奔驰,发动引擎的他也要加足马力上班去了。

  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政府大楼的楼层都是中规中矩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面,看着秘书给自己整理好的文件和一应茶水,蓝君天放好手机,准备周一的例行会议,这也是自己大年之前单位的年终总结了。

  回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阮琳在例行会议之前,找来了自己的助理,把已经想好的一个决定理了思绪打算说出来。

  “子铭,坐。来,喝点水。”看着气色不错的沈子铭,阮琳热情体贴的招呼他。

  沈子铭也同时看着大雪过后眉眼精神的美女老板。

  “阮琳,你不会是有什么事儿吧,一会儿回忆就要开始了,我已经把你的资料都整理好了,你过目看看。”把文件夹放到阮琳的办公桌上,沈子铭坐了下来。

  端了一杯水递过来,坐在沈子铭的沙发边上,笑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子铭,我和君天的事情你也知道。这事情我不瞒着你,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让除此以外的人知道。”

  “我从来没有说起过。”一连正色的保证。

  “我知道你是个守信的人。你是我和他之间最要好的朋友最好的助理,但是我想,我和他商量过了,我想——”有些难以启齿,阮琳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看着难为情的模样,沈子铭心里有些不明所以,看着面前的阮琳感觉事情有些微妙起来。

  是不是每一个和政客呆在一起久了的女人都会变成这样,说话变得婉转,动不动就要拐一个弯儿?

  “子铭,为了保护你,我想,你大年之后还是可以在公司任职,而且有属于自己的期权和分红。但是,”深呼吸,看着面前双眸清澈见底的沈子铭,阮琳不得不心狠的说出炒鱿鱼的话来,“你的职位只是属于挂名,甚至于会被我可以抹掉,不过账务和工资不会少你的。”

  “和黄冬恋一样?”鸡公头下的额头微皱,看得清晰上面的抬头纹形成了一排,眉眼不愉。

  对于辞退工作这件事情,他还真的没有打算过。沈子铭没想到这件事情这么突然,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总是有原因的。

  工作这么久,他已经学会了思考利害关系,分析其中的要害,不急躁和发脾气。

  一只手支撑着下巴,沈子铭不是三岁孩童,神色肃穆的看着面前的阮琳。

  彼此对视,阮琳心中有底。脸上的笑有些释然,看着沈子铭的她放心的说,“只是挂名,如果将来情况好转,我会接你回来,你是我最好最得力的助手。”

  这么一说,除了她心中自私的想法,阮琳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办公室短短五分钟的时间不到,气氛变得危险而诡异起来。

  一直没有吭声的沈子铭自然是感受到了脸色有些焦急的阮琳在担心什么。

  “你们打算动手了?”她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

  “是,大年之后,时间还没有定下来。不过,君天已经在着手处理最大的竞争对手异邦设计那边的事情了。”有了蓝君天的鼎力支持,阮琳深感团结就是力量。

  这是她以前独来独往,孤军奋战的时候,她所预想不到的权贵的能耐和好处。

  “那好,不过分红属于我的,至于工资,不劳而获不是我的风格。”言简意赅的说道,赞成了阮琳的提议。

  心里苦涩的沈子铭没有料到自己也有鸟尽弓藏的一天。说得好听是保护自己,恐怕最大的益处就是让自己显眼的身份隐藏起来,到时候作为自己老板的阮琳可以更好的隐姓埋名,最长的时间内不被人察觉。

  阮琳心虚一口气,满眼的歉意和不得已而为之的狼狈。

  “子铭,是我欠你太多。如果将来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开口。”叫住潇洒离去的沈子铭,背对着他的阮琳难受的吐纳呼吸,看着窗户口的盆栽在冬天的雪花里冻死,心里也是一片凄凉。

  缓缓的转身,看着孤零零一个人的阮琳,瘦小的身体总是隐藏着无尽的坚韧毅力,沈子铭点点头,苦涩自嘲的一笑。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只要你不再逼我,给我想要的东西,那我会感激不尽的。”回转头,看着门外空荡荡的楼层,沈子铭毫不犹豫的反手关上了门。

  心怀忐忑,阮琳知道自己的心事已了。

  丰原一品的年前最后一次会议之后,阮琳向大家透露了这件事情。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钟了。

  知道蓝君天的所有私用和公用甚至办公室的电话号码,拿出手机,阮琳拨打了过去。

  “喂。”清淡的声音,是蓝君天一贯的上班的风格。

  “是我。”没想到阮琳会打座机电话。刚好回到办公室的蓝君天有些奇怪的笑了起来。

  什么事情,这个女人这么正式了?

  “说吧,什么事。”没有急躁和厌烦,蓝君天像是很愿意倾听她的声音。

  “我把沈子铭辞退了,大年之后就离开。”简单的汇报式的重复自己才公布的话。

  电话对面的蓝君天没有回答,通话陷入静默。

  “知道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不用说太多,阮琳和他都是心知肚明的人。筹划这么久,阮琳为人谨慎是决不允许出一点纰漏的。

  吐纳呼吸,浑身解脱一样的往椅子里靠过去,放松自己的身体,看着这些人和事在自己眼前浮浮沉沉。

  生活原来不光是感情可以联系在一起的,工作也如此。

  一张修金边的精致雕花纹名片,在手里翻转着看,没什么特别的岗位的人。

  用这样的珍贵名片,想来应该不是一般人。

  是阮琳给自己放进来的?没必要啊,她大可以直说。

  蓝君天想不清楚自己的衣包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周末一直都在家,除了应酬那晚上才穿了这衣服,也不记得有过这东西。

  虽然蓝君天的身份,见到这些人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和他往来的非富即贵,什么时候收到了这么一张名片都不警觉?

  心里有些懊恼酒醉害人,他已经保持很高的警惕了,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按照上面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轻柔的不可思议的嗓音,是个年纪轻轻的女人。

  “你是——”犹豫着想要知道着电话的主人,蓝君天记忆飞快的搜索,可还是没有印象。

  这是私人手机号码,尾号都很吉利。

  “我是文湘,请问有事吗?”来者不拒的文湘本来就一直留心这些号码,只是身为艺人,这几天繁忙的她搞不清楚到底谁是谁。

  除了姜浩的电话,她还真是掂量掂量着分清楚才行。

  因人而异,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文湘早就扮演了很多重的角色。

  “是你?你是谁?怎么把名片放进我的衣包里?”警惕的审问的口气,蓝君天的声音清冷如同窗外的雪花在飘。

  一丝寒意侵袭人的全身,猛然一惊的文湘没想到会遇见这一条大金龟!

  吞咽了口水,文湘心思百转千回,才看见自己的阳光普照,星路坦途,如今能够攀附这么一个秘书长,那可是不一般的大展宏图!

  “我是B市大酒店的客人,当天晚上遇见你一个人醉酒街头,送你上车回家的人。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找我要名片的先生是吧?”电话对面,文湘羞涩难藏欣喜的声音传递了过来。

  说起来还是自己的恩人?

  蓝君天有些不明所以。醉酒那晚确实是上了车,可是受人恩惠的事情,他怎么不记得?

  再一次后悔醉酒害人,心里有些疙瘩了,受人恩惠也就嘴软三分。

  “哦,那好,谢谢你。”不打算继续纠缠下去,这事情过去了就算了。

  “诶,等一下。我,我能见见你吗?”咬着下嘴唇,文湘急不可耐的提出这个要求,脑子里千百回转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比较好。

  心眼儿不多的女人确实很难混出娱乐圈,像文湘这样的女人搞到姜浩也是有一定本事的。

  电话里静默下来,蓝君天屏气凝神,才想着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里。

  “您别误会,我不是随便的女孩儿。只是,”灵光一闪,想到剧本里的一个情节,赶紧用上,声音更加的清纯柔软,“我的男朋友那天晚上就在酒店应酬,他看见我们——”后面的话带着羞涩,还有隐忍的委屈的味道。

  蓝君天百十年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尴尬的事情。奔放一点的女人直接撞上来,聪明的女人就如同阮琳那样潜伏着处处引人注意但不张扬,可是委婉的女人从来没有打败前面那些女人,从而接近自己的机会。

  所以,蓝君天困惑了。不知道几分真假的他,在迟钝的两秒钟之内,他有些受憋的卡壳了。

  “那就这样说好了,我不想让自己的男朋友误会,所以想要找你来澄清事实。你人真好,晚上七点半,到时候我们见一面吧。”

  电话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完全是另一个世界毫无防备的清纯女孩子的声音。

  握着手里的手机,蓝君天的心情有些古怪的异样。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好清澈见底的感觉,柔软的丝丝扣入人心,让人听起来就很舒服,不忍拒绝。

  “嗤——”自嘲的一笑,自己什么时候还遇到了这样的荒唐事儿。

  蓝君天还真是觉得世界够单纯的,什么狗血的事情都会遇到。这女孩子不谙世事,对待陌生人和自己的男朋友,界限分明,简直是单纯到家了!

  让蓝君天更加意外的事情在今天还不止一件。

  行政办公大楼的楼道里,走来一位陌生的瘦瘦高高的脸色苍白许多的男子,趾高气昂,目光完全就是蔑视于人的那一种。额头还带着几片雪花没有化开,让过往的人都高回头率的看过来。

  找到了蓝君天的办公室,所有的人都有些奇怪的看着这个一身不怎么正经穿着的男子,猜测着他的身份。

  “咚咚咚——”快要到午间时分,蓝君天的办公室敲门声响起。

  秘书长的门是没有关的,这是机关的规矩,表明自己没有什么事情是见不得人的。

  抬起头来,越过文案的蓝君天看着面前完全不认识的男子,苍白的脸色,额头都是湿漉漉的碎发,想必是才从外面进来。

  他的印象中,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你是?”疑惑的皱眉。

  还算是有礼貌的打个招呼,上前一步走进来,反手就把身后的门关上了。

  “我是阮成军,阮琳的亲哥哥。”大大咧咧的自我介绍,自发的走到蓝君天的办公桌面前坐下来,脸上洋溢着讪笑。

  放松身体,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进去,一只手支着下巴,一只手放在扶手上轻轻的敲打。

  眼露精光,眯着睿智的眼眸审视着这个没几分血色气息的男人,蓝君天的心里快速的进入状态,盘算起来。

  脸色严肃的蓝君天把阮成军的气势一下子比了下去。阮成军心里有些底气不足,但是想着家里面偷听到的对话,就认定了自己的猜想一样。

  尤其是他大着胆子,赤脚不怕穿鞋的,看着蓝君天盯着自己的鼻子,他就知道他认识他。

  鼻子上的肉色疤痕没有动手术取掉,他有些庆幸。

  “咳咳——”扯了扯自己的领口,阮成军装腔作势,想要摆出一副比较得当的理由来。

  哼!蓝君天锐眼一眯,以他多年的生活阅历来说,他知道面前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的。

  那一晚,宴会后失态的阮琳窝在自己的怀抱里,寒风凌冽的江边向自己哭诉不堪的往事。

  原来是他!

  本不打算将这件事情考虑进来,知道阮琳一个人艰难生存,自然是对娘家人不待见的,所以他很放心这些所谓的家人将来会被阮琳怎么忽视掉。

  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个不争气的像个吸毒掏空身体的哥哥找到了自己这里。他的鼻子上肉色的疤痕很显眼,连蓝君天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还记得吧,嘿嘿——”身体忍不住往前靠,软软的没个端正的坐姿,阮成军做不来那种谈话的姿态,随意惯了,“那天晚上宴请,我也去了,跟着一个哥们儿进去的。对了,你看看我的鼻子,这儿,这儿。”

  一边说还一边偏着头把手指头指到手上的留了疤痕的地方。

  冷眼一瞥,蓝君天不以为意,慵懒的看着面前混混儿模样的枯瘦男子,静观其变。

  “嘿嘿,那天晚上,您的手脚可真是不轻,害得我一周,哦,不,半个月,不是,一个月才好起来,动了手术的。”一边比划一边叫苦连天的说着自己的事情,阮成军想把证据摆在面前,让他知道自己真的就是阮琳的哥哥。

  “阮成军?”幽幽的如同深潭激不起一点涟漪的水面,蓝君天的声音带着疏离凉薄,如同窗外的雪花轻飘飘的打在他的额头,让他皱眉搞不清楚情况。

  “诶诶,是,是我。”嘴角扯出牵强的笑意,讪笑着讨好的凑过脸来。

  “找我什么事?”瞥了一眼百叶窗帘,外间的人都行动自如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关上门也不觉得什么。

  “哦,蓝秘书长,来来来,吸烟,吸烟。”赶紧的把烟给递上,手都有些微弱的颤抖,激动来的。

  不理睬,身体也不动,冷冷的看着这个讨好奉承却没有一点脊椎骨的男人,蓝君天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看着不领情的蓝秘书长,阮成军收回手,把烟往自己的身上搓了搓,有些激动的情绪开口说话了。

  “蓝秘书长,你是大领导,在我们B城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只要你一句话,这公款还不是开个单的意思。我家阮琳能够攀上你这样的人,那是我们阮家的福气。”

  说道这里,哈巴狗似的的阮成军明里暗里的提到了钱,说到了阮家。

  这是蓝君天没有在意过的家庭,看着阮琳爱财如命吝啬的小样儿,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个阮成军是个什么人物。关键是想要知道阮琳的父母。

  “阮家?你家住在哪里?”清冷的声音多了三分在乎,问出自己不怎么关心现在却有立场在意的事情来。

  “呵呵,我们阮家老宅也是B城有头有脸的世家。没想到阮琳这么受你看重——”

  “阮汝坤是你父亲?”这次开发案,阮汝坤也有一部分的建筑开发的业务,蓝君天正在考虑。

  “当然!”提到自己的父亲,胸膛一挺,骄傲都写在脸上。

  虽然老头子不待见自己,动不动就凶,还冻结了银行卡。这些年,他凭借阮家独子的身份,处处打着老头子的招牌,混得也算是风生水起。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因为下大雪,困守在家出不得门,也没有讨到一点钱。倒是偷听到老两口卧房里的悄悄话,像是说的就是这个蓝君天蓝秘书长。

  所以他壮着胆子,借着那一晚上蓝君天那一拳的由头找了过来。目的嘛,很简单,只是需要好好的说。

  他管他什么关系,只要是拉上阮琳的关系,政客都是要面子的,给自己开个单子领一点钱也不是不可以啊。

  没有注意到阮成军的小心思,蓝君天心里还真是吃惊不小。

  好一个贫家女,阮琳说自己是普通家庭。呵!普通个鬼!

  胸腔起伏,情绪有些激动,不过还不至于在阮成军面前表现出来。

  简单的周旋之后,蓝君天算是搞清楚了,这个男人不过是找自己要钱来的。

  一个把妹妹学费要走的哥哥,呵,一个把学费拿给儿子厮混的家庭。蓝君天有些疑惑阮琳在家里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那一晚的无助仇恨和悲凉凄苦,现在想起来,心头有些的柔软和怜悯了。

  在富贵之家,学费根本不算什么经济压力,但是蓝君天明白,这其中利害关系。

  阮成军怀里又一次揣着热乎乎的一万块现金,包包里带上了一张定额消费的信用卡,乐呵呵的从蓝君天的办公室出门了。

  看来,阮琳那个死丫头傍上的不是一般的贵族权贵!

  那张信用卡每个月定额消费五万块,只能够刷卡,不能够取现。这是蓝君天当场拍板就给他的。

  目的很简单,让阮成军这段日子都听自己使唤,没事儿不要找过来。

  有些幸灾乐祸起来的阮成军就知道,这两人一定有什么名堂,见不得光,不愿意让人打扰。

  缠上名人就是好,虽然风险不小,可好歹自己是阮琳的亲哥哥,料他蓝君天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身后是阮汝坤独子,身前是给自己米饭的衣食父母蓝君天。阮成军觉得,自己社会地位似乎更高了一层!

  如今可是不得了了,以前他只要有钱就好,现在有钱还附带着有地位!脸上增光不少呢!

  那天晚上的约会,应该说是澄清。在下班的时候,准时准点的接到了文湘的电话。

  用一种年轻女子的忠诚和简单的担忧,不想要男朋友误会的形象赢得了蓝君天的见面。

  不过,装傻充愣的文湘做足了功课。应该说是那一整天她都在思考怎样瞒天过海,骗过蓝君天。

  成功的骗取了蓝君天的同情,以一种男人挽救清纯小羔羊的英雄姿态得到了好感。

  不过,当天的戏码文湘做得很足。意料之中的是,蓝君天果真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

  戴着墨镜的蓝君天一直审视这文湘的表情,而这只是一场彼此都在演戏骗取对方的戏中戏!

  文湘圈子里的人多,找了个底层忙碌奔波老实巴交不谙世事的男子做戏。是剧组里面的,不过是跑腿的人。

  而她完全用自己的真实名字,除了掩藏自己认识蓝君天的事实,她就把他当作真正的陌生人一样,很是感激的看着蓝君天。

  顺路而过的蓝君天正好有一个应酬,就在楼上,不过是早一刻钟来见了个面,倒是觉得这样的小情侣小打小闹过得也不错。

  哪里像自己,暗藏身份,出身显贵,和阮琳过着见不得天日潜伏的日子。

  颇有些感慨,但是却不得不好好的面对自己的生活,对文湘的戒心少了好多。

  蓝君天当然不知道这么一次偶然的遇见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麻烦,更加不清楚见到文湘的他,这个女人是个什么货色。

  而蓝君天打死都不知道这个简单的小市民情侣居然是假扮得如此真实,而且是自己老婆的情敌!

  不过是一段小插曲,算是繁忙生活应酬中的一点调味品,蓝君天不以为意的一笑而过。

  回到属于自己的应酬的酒桌上,蓝君天开始一步一步的打压异邦设计,拉拢属于自己的一帮人脉。

  而另一边,李奥已经悄悄安插进了家族企业,任职其中的高管。

  阮琳和他里外联合,已经渐渐靠近这些商场和政界的核心了。所以,对于阮成军那个不成气候的男人,和那一天自己遇到的事情,蓝君天一句话都没有说。

  阮琳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两人就这样过着相安无事的共进退的日子。

  因为是过大年,蓝君天正在这样的当口,所以都要回蓝家一趟的。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不死心的柳允儿都已经在自己鞭长莫及来不及关心的时候,缠上了自己的母亲——蓝夫人!

  除夕那一天,蓝君天早早的从云杉别墅出门。阮琳也已经放假了,蜗居在自己的被窝里,完全没有打算大团年的打算。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得到证实,蓝君天对阮家的人更加是明白了其中的本质。

  回到属于自己的冰凉的没有几分温度的家庭,蓝夫人非常高兴的拉着自己的儿子问长问短。

  “君天,你怎么才回来,这阵子多久没有看到你了。来来来,见天除夕,家里有客人,你的三个姐姐也都回来了。”拉着自己的儿子闲话家常,母子俩进了客厅。

  里面的人热热闹闹的都是一群。

  其中大部分都是女眷,还有三个姐夫,最显眼的莫过于在场的柳允儿了。

  长方形的模特脸,柳叶眉,一身的红色唐装,蓝君天看起来就觉得古怪难堪。

  心道,还是自己的老婆看起来好看,这一群莺莺燕燕的女人堆可不是自己喜欢的地方。

  尤其是对自己强装笑脸一副阴沉的脸色的三个姐姐,他们身边的三个姐夫和自己最近应酬的那些男人没什么不同,都是小心的陪着不是的嘴脸。

  “妈,姐姐姐夫,我先上楼去换一身衣服,外面太凉了,外套都是湿润的,你们聊啊。”说着,在众人站起来注目礼一般的上了楼。

  蓝君天就是这么拽,惹得一旁的三个姐姐脸色很是不愉快,但是都只好强忍着。

  三个姐夫的人都是人精,一家子对这些事情也习以为常,倒是柳允儿一个外人有些的难受起来,脸上挂不住,但是没有说话的立场。

  “伯母——”小声的有些委屈的扯扯蓝夫人的衣角。

  蓝夫人笑脸盈盈的目送儿子上了楼,转过身来注意到身边的小娇人儿小有委屈的脸儿,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允儿啊,君天才回来,最近事情忙,应酬多。”说着,拉着柳允儿的手腕轻柔的安慰,转头对着一边的张嫂吩咐道,“张嫂,去端一碗姜汤来。”

  不一会儿,一群人都看着蓝夫人的举动。三个女儿都各自东张西望的看看,在家里自给自足的吃着水果,表情各有不同。

  一家人的气氛也就在蓝夫人自娱自乐式的场合里和谐起来,大家都不怎么喜欢说话。

  张嫂很快就从厨房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允儿啊,君天才回家,需要休息,你帮伯母照顾照顾他,给他送上去。”怂恿着身边的柳允儿,端庄的蓝夫人对这件事情都是很明白通透的。

  受到了丈夫的支持,暗地里指示她拉拢柳家千金,联姻是个很不错的举动。

  在这样的生存环境里,只讲家世背景出身不讲人品样貌待人接物,蓝夫人怎么不懂得丈夫的意思。

  今天除夕,好不容易把孩子们盼回来了,她的心情也算是好了很多。

  大家都明白,柳允儿又是一个联姻的棋子,只是三个姐姐对柳允儿的家世背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不怎么搭理她。

  柳允儿笑靥如花,主动积极的接过张嫂手里的姜汤碗,对着蓝夫人点了点头,笑意盈盈的上了楼去。

  才上了楼体不远处,客厅里低头吃水果的三个女儿就开始嘀咕起来了。

  “果真是急着上门呢,都什么德行。”受到蓝夫人厉眼瞪过来,首先忍不住的三女儿不无讥讽地直言。

  “哪儿啊,毕竟是世交,算是礼尚往来吧。”半是解释半是嘲讽的二女儿也不顾母亲的不满意,接下话头,转脸看着一边的大姐。

  “呵呵,妹妹们说的是,妈妈,弟弟还好吧?”几边不得罪,大女儿把烫手的矛头指向了蓝夫人。

  深吸一口气,心忧的蓝夫人有些脸色不愉,不过还是笑着脸坐了下来。不理睬这一场无声的口水战,削苹果开始招待自己的三个女婿们。

  又开始谈笑晏晏的客厅热闹了起来,蓝夫人嘘寒问暖的询问三个女婿的近况,大有母慈子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和谐场面。

  上了楼的柳允儿不理会身后的嘀嘀咕咕窃窃私语,她可只是把蓝夫人和蓝家的当家人放在眼里。

  从今天来做客开始,她就没有把这回一同回来的三个女儿放在眼里。哼!等到有一天,自己做了蓝家的当家主母,这些外嫁的女儿算什么?还不是看自己的脸色。

  到时候,哼!别说是让她们回来过年,就算是进门都别想!

  心里恶毒的想法在慢慢的滋生,柳允儿此时不易发作,不过是脑子里自己发发牢骚,暗暗下定决心好好的讨好属于自己的将来的男人。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柳允儿站在蓝君天的卧房门外。

  她熟悉这里的这些东西,之前讨好蓝夫人的时候,她就是这个蓝家的常客,还异常受到欢迎。

  “进来。”里面的蓝君天单单的说了两句话,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门咔嚓一声打开了,柳允儿走进了房间,端着热气腾腾的姜汤,脸上早就换上了一副柔美温和的笑容。

  “君天,来喝一点姜汤吧,在外面受了寒气,蓝夫人让我上来的。”甜美的嗓音,装出异常贤惠的模样,动作轻柔的把姜汤递了过来。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受伤的指甲修剪得非常漂亮整齐,水晶一般还雕刻了繁复的花纹,十指青葱,长长的指甲掐着兰花指妩媚多姿的端着碗。

  再也不想看一眼,蓝君天转身看向窗外,背对着她冷冷的说道,“好了,放这里吧,先下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还是一身得体的西装外套,蓝君天根本就没有换衣服,不过是个借口,此时还这么用也恰到好处。

  脸色一僵,豆蔻指甲用力一捏,指甲划过瓷碗的声音,细细的不容易让人察觉她的愤怒。

  她都做到这份上了,这是这个男人居然一点都不领情!

  人人都当她是柳家的掌上明珠,将来必是豪门望族的媳妇儿,对着她不时点头哈腰,就是恭恭敬敬的称呼一声“柳执行官”,何曾受到这么冷落?

  可是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考虑到自己的利益,也考虑到家族的利益,加上这么个帅气多金风流潇洒的男人,她就不信弄不倒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男人!

  早晚有一天,他会乖乖的匍匐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看着蓝君天冷漠疏离的背影,强健的体魄背对着自己,设想着他傲人的运动员身材,柳允儿默默的放下碗里的姜汤,静悄悄的退下了。

  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蓝君天偏头看着门口的方向。

  若有所思的神情,手里还握着刚才匆忙挂断电话的手机。

  呵!同样是女人,差别可真是不同。一个是阮家不受宠不受待见的千金,十指却圆润短小,指甲修剪得光秃秃的,晶亮洁白的美,质朴讨人喜欢,带着自然的血红色泽透亮可见。

  那是阮琳的手,一双为自己做饭的手。

  目光落在桌上的姜汤碗上,脑子里回忆着柳允儿手上复杂的雕花指甲,还有好多的凹凸的戴着什么东西的花朵装饰,似乎十个手指没有一个相同的!

  呵!蓝君天不屑的轻嗤一声,转身走进来衣帽间,冷落了正在冒着热气的姜汤。

  有些事情,不是看着热心热情无微不至的温言软语的体贴就可以了的,细节上的比对,总是能够让人看出端倪来。

  蓝君天心知肚明,心境透亮。

  对于阮琳,似乎心里更加的多了几份信任和温柔。

  除夕之夜就在这样的万家灯火千姿百态中来临了。明亮得餐厅,宽敞舒适的客厅,多少大家族的人都在这样的环境下团团圆圆。

  而云杉别墅的家里,阮琳一个人空寂下来,突然觉得屋子里没了人气。冷冷清清的感觉蔓延在她的全身。

  今天是除夕,她早早的就出门去超市筹备好了食材,储物柜和冰箱里鲜肉牛排什么都有,连青菜都准备了好几种。

  尽量的往屋子里摆放东西,这是阮琳想到了唯一的打发时间的办法。工作总是做不完,而且她早已经上手了,完全不用担心这些问题。

  可是阮琳觉得有些难过,这样的时候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漫长?

  把衣帽间的所有衣服都腾出来,摆放在大床上,本来好好的折叠起来的东西,全都统统的打扫一遍!

  没事找事儿干的阮琳还异常贤惠的把蓝君天的衣帽间都打扫了。

  那些一百来个的领带领结,还有很多的衣服鞋子裤子和家居的棉衣棉裤,所有的东西她都一一整理了一遍。

  在这间男主人的卧房里,她呆的时间很长,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其实,男人的衣服鞋袜比女人的贵好多,质地上乘,做工精细,看是简单,可是一看那些牌子,简直令阮琳咋舌。

  想到他是公务员,阮琳找来自己的刮眉刀,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把脸凑到领口处了,轻轻的挂掉针线,取下了那些显赫的牌子。

  本质没变就好,何必在不必要的时候给自己添麻烦呢。蓝君天这男人也太不注意了。

  把一件一件的衣服叠好。这些东西都是不可以手洗的,她记得都是送到洗衣店去洗。

  一看上周末和周一他穿过的西装大衣已经换下了,阮琳打算把这些东西收拾好过了初一送去干洗店。

  “咦?”有些奇怪手上触摸到的硬处,伸进去手掏出了衣服包包里头的一张名片一样的东西。

  什么卡片做得这么精致?

  拿在手里,看着卡片的背面都是雕花印刻。阮琳翻转过来,眼睛猛地睁大!

  “文湘”!

  熟悉的姓氏名字,熟悉的电话号码,她这辈子想忘都忘不掉却一直没有打过去的号码信息应然纸上!

  咬牙切齿的恨意汹涌澎湃的袭来,胸腔剧烈起伏的阮琳看着手里的西装大衣,还有这张该死的名片!

  脸色极度愤怒表现出来的紫红色,额头的青筋都凸起,十指骨节泛白,恨恨用力,像是要捏碎一般,身体都在颤抖!

  “文湘!”喃喃低咒般,像是跌入冰窖的人抓住最后一丝理智,杏眼微眯的看着名片,顺着目光看着手里的西装大衣。

  脑子里千转百回,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遇见同样的命运!

  还有什么可说的。那样的女人最擅长的东西就是掠夺,姜浩的资产,蓝君天的实权。

  不仅如此,现在拥有她名片的男人,有家世背景,有丰厚的家底,还有首屈一指的身份权利。

  文湘,你要的东西满足不了你了吗?

  呵!以前怪自己活得脓包,不通世事行情。本以为简单的过着相濡以沫的日子就是美好的未来。

  可是,她错了。简单的还房贷的普通生活对她来说毫无疑义了。走到今天这一步,你还要来惹我!

  快速的收捡好所有的东西,那张名片放回了原处,把西装外套放置在衣帽间最深的柜子里。

  阮琳本能的不想要这样的东西存在,也不可以让它存在!

  除夕之夜,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和福字,春联也都贴上了,阮琳却一点心思也无。

  怀抱着身体,静静的走在楼道间,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清冷的眼神带着自我的否定。

  她错误的估计了蓝君天的好,差一点让自己安于表面的和谐。其实,她忘记了,如坠冰窖的痛苦记忆让她吃尽了苦头。

  现实总是残忍的。残忍到让自己放不开的时候总是受到伤害,从新开始有那么容易么,呵!笑话,她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爱情,多么虚无的词语,难以兑现的承诺到头来只会是伤害。蓝君天,我们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

  相安无事就好,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深吸一口气,吞咽下常人难以忍受的苦涩,眼眸里的润泽强行的忍住,反射出明亮的灯光晃动的光影。坚定的神情肃杀清冷,眉目间多了锐利的眼神。

  站在楼梯口,看着自己已经熟悉的家。

  “蓝君天,你别做第二个姜浩。否则,后果就会和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一样!”字斟句酌的诅咒般发誓,蔑视一切的眼神看着自己熟悉的空间熟悉的家,无声的宣布着,这是自己的家!

  不知道除夕之夜是怎么熬过来的,阮琳的情绪恢复得很快,初一的时候就已经面无表情了。

  只是眉宇之间总有一丝凉薄的失落和不易察觉的愁绪。

  “嘟嘟嘟——”电话铃声响起,是家里面的座机。

  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多,阮琳有些奇怪,浑身懒洋洋的接起电话。

  “吃饭了吗?今天怎么过的,初一,你上午都干了什么?”电话对面一通质问,伴随着听筒里听到的鞭炮的声响。

  噪杂的声音刺激着阮琳的耳膜,似乎对这个男人的声音已经不再有好感,心生排斥的把听筒远远的隔离耳朵。

  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原来都已经十一点四十几了。

  “睡觉。”对着话筒说话,口气控制不住的有些难受,阮琳的心情莫名其妙的烦躁,脑袋有些肿大的难受,眼珠子也有些睁不开,明显的睡眠不好。

  电话对面没有了说话的声音,几秒钟不到,阮琳一下子挂了电话!个性!


  (https://www.xuanhuanvvx.cc/xhw213469/3711606.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