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全民大考验2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琴凳边，一动不动像尊佛像，还是泥筑的那种。她到底要坐到什么时候？别再丢脸了，尹天空冲上去想要把她从琴凳上拉下来。
孙慧然先一步扣住了他的手腕，“想要英雄救美？可惜她不是美人啊，怎么办？”
在大家笃定唐蔚然要过不了关的下一刻，唐蔚然的手握成拳，用指关节在黑白琴键上敲出小小的音符，“……”
她顽皮的演奏方式掩盖技巧上的不足，引来众人阵阵掌声。短短的曲子演奏完毕，尹天空亲自走到琴凳边，朝她伸出手，牵着她走下琴凳。
“哇！好绅士哦！”
“真的！好羡慕唐蔚然啊！”
“其实他们看起来真的很相配呢！”
“之前校刊还说他们俩是假交往，现在看起来，怎么看也不像。”
“八成是校刊那个记者，就是今晚主持考验的孙慧然在胡说八道吧！”
“说不定是她喜欢尹天空，因为嫉妒所以胡写一通。”
底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淹没了孙慧然的耳朵。因为羞愤，她满脸涨得通红，就在那一刻，唐蔚然握住了他的手，在他的牵引下，像全场行了完美的告别礼。
她骄傲的笑容写在脸上，尹天空迷惑不解地在她耳边嘀咕，“你怎么会知道这种奇怪的演奏方式？”
“悄悄告诉你，只告诉你一个人哦！”唐蔚然凑到他耳边小声告诉他，“是从偶像剧里看来的，嘻嘻！”
她就说吧！偶像剧也有大用处。
有了钢琴表演的出色发挥，接下来的礼仪、法语、音乐、绘画，唐蔚然通通顺利过关。
眼看着孙慧然节节败退，她当然心有不甘。拿起主持话筒，她发挥全体综大学生的力量，“下面的时间交给全体综大学生，你们有什么问题要提吗？”
小纸条纷纷送了上来，孙慧然快速地扫了一遍，挑了她非常钟意的一张。“有同学提问：请问二位的初吻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谁先吻的谁？”
果然被问到这么尴尬的问题，现在要怎么回答？
冷静！冷静！你不是背过接吻的桥段嘛！顺着那个背一遍就是了，唐蔚然咬着嘴唇开始想开头，“那天，月黑风高，不知道是圆月的蛊惑还是星空的浪漫，一切就那样不知不觉发生了。”
嗯！很完美的答案，无可挑剔，欧耶！唐蔚然在心中为自己加分。
可惜，综大的学生不买账。
“这是什么答案啊？根本是背书嘛！”
孙慧然借机挑衅，“我也觉得这更像是小说或散文中的描写，不像真实生活中发生的情节。难道说两位到现在为止根本就没有接吻？又或者，你们根本不是真正的情侣。”
“怎么可能？我们当然接……接吻过啊！只不过是我……是我先吻他的，我不好意思说嘛！”这样解释应该能蒙混过关吧！
孙慧然偏偏要跟她做对，“你先吻我们完美男尹天空的？不会是强吻吧？”
“当然不是，我们俩是……”糟糕！编不下去了。撒谎最困难的地方就是需要一个谎言去掩盖上一个谎言，再用下一个谎言掩盖这个谎言。如此循环，最后总会露出破绽。要怎么样才能堵住孙慧然的口，又让大家相信他们真的接吻过呢？
唐蔚然绞尽脑汁地编着谎言，时间却不留情面地摧毁着她的信念。
“怎么可能连初吻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发生都不记得呢？”
“就是啊！如果我可以和四物美男军团的完美男尹天空接吻，我一定把那天定为终身纪念日，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忘记的。”
“传闻他们俩是伪装交往，现在看来还真像啊！”
“伪装交往？伪装交往为什么跟这种女生？我们的完美男不是有什么把柄握在这丫头的手上吧？”
“搞不好真像校刊传说的那样，两个人之间真的有问题呢！”
台下的综大学生议论纷纷，声音越来越大，唐蔚然的信心正在把层层瓦解。就在她的谎言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
“是我先吻她的。”
尹天空开口了，镇定的眼神中藏着回忆的氤氲。“趁她醉酒的时候，偷偷地吻了她，所以她不记得，我甚至没有告诉她。”
“你先吻了她？还是趁着她酒醉的时候？”孙慧然摆明不相信尹天空会干这种无聊的事，在她看来那不过是另一个谎言罢了。
尹天空却兀自笑了起来，“没错，她为了做完美男尹天空的女朋友，很努力地学习很多事，跟着申修学品酒，结果醉得一塌糊涂，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她说曾经很喜欢一个男生，却因为身份不够格被那个男生嫌弃；她说很努力地想跟上家族的脚步，却成了A货公主；她说她也有自尊，她也懂爱情，她也想做到尹天空的完美女朋友。看着那副样子的她——”
他偏过脸静静地望着她，全场静寂。
“我动心了。”
唐蔚然倒抽口气，忘了呼吸。
“不知不觉就吻了她，在我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时候，她住进了我的心里，赶都赶不出来。”
他说话的时候自始至终一直望着她，唐蔚然在他的眼神中沉沦、沉沦，一直沉沦下去。全场人也跟着他们弥漫的浪漫气息一起沉沦。
孙慧然慌了神，再这样任他们俩表演下去，就没有她存在的空间了。她果断地喊暂停，“先休息一下，待会儿是最后的表决环节。”
等着吧！在最后的投票环节到来之前，她会叫他们好看的。
孙慧然的目光飘过唐蔚然手机上挂的那个十字绣挂件，上面绣的那只不像鸭子也不像天鹅的东西，她很眼熟呢！
***
“那个……是谎言吧？”
她站在他的后面突然开口，他因为她的提问停住了脚步。
“说趁我酒醉的时候偷偷吻了我，那个……是谎言吧？”唐蔚然咬着嘴唇，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大的勇气才问出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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