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以为我是你吗

　　难道，学习优秀，受到老师好评就得遭受这些吗？有谁知道她心中的痛苦？有谁能理解她心中的苦闷？哄笑声消失在微风中，路上只剩下默默流眼泪的女孩儿。

　　第二天上学，阎琪琪的同桌变成了需要学习帮助的刘刚。站在教室门口忐忑地向着自己的座位走去，默默地放下书包，拿出英语书开始早读，阎琪琪在心底默念，昨天的话就当自己没有听见，没有听见……

　　好听的女生在耳边响起，坐不住的刘刚放下课本，一手支着下巴转头看着旁边的女生，她的眉毛弯弯，睫毛很翘很长，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白皙透着健康的粉色，小嘴一张一合地吐出英文单词……静静地欣赏着，刘刚心里冒起了好多幸福的小泡泡，以后她就会和自己一起上自习，给自己讲解，想着想着，笑声就从嘴里“噗”出来。

　　听见动静的阎琪琪转头惊讶地看着身边的男生，怎么回事？早读还能高兴成这样？

　　被阎琪琪清澈的双眼看得有些窘迫，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刘刚红着小脸恶狠狠地凶到，“看什么看，你花痴啊？”

　　又被讨厌了，这次竟然是当着自己的面说，顿时控制不住地红了双眼，阎琪琪强迫自己要忍耐，咬着唇，转过头使劲地盯着英语书上的句子，就是不发出一点儿声音，心中默默祈祷，这一个月的帮助时间赶紧过去吧，赶紧过去吧！

　　感受到身边女生的忧伤，刘刚第一次觉得自己说话太过了，平时男生打闹开玩笑习惯了，虽然不时地收到女生给的小礼物，小信纸，算起来也没真正的和女生打过交道，本以为只是一句玩笑的话，没想到用的人不对，完全走了样。看着她强忍着流泪的表情，刘刚低头默默不敢再多言语。

　　静静地，早读时间过去，同桌两人没有交谈。慢慢地，一天时间过去，同桌两人也没有说话。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周，刘刚憋不住了，找了一个值日的时间，把阎琪琪堵在教室门口，指责地询问，“你怎么都不和我说话？”

　　阎琪琪冷淡地抬起头，“凭什么要和你说话？”

　　这样的回答让刘刚愕然，也打击了他的小心肝，头一次主动找女生说话，对自己的态度竟然是这样，“你不是老师派来辅导我学习的吗？不和我说话怎么辅导？”

　　绕过堵着自己的男生，阎琪琪拎着垃圾往外走，冷冷地抛下一句，“与我无关。”

　　“切，小样儿，你是怕我学习超过你。所以，才故意不跟我说话，也不辅导我！”

　　身后不屑的声音响起，阎琪琪愤怒地转身回视误解自己的人，气得脸颊通红，“我才没有这样想，是你自己没有不懂的科目问我，我怎么辅导你！”

　　“你不是很聪明么？你不是学习成绩很好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吗？”讥诮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个时候的男孩儿有太多的傲气，就算是在自己喜欢心仪的女孩儿面前也不会低头，甚至只会想到怎么激怒对方，以此为趣！

　　气得双手发抖，阎琪琪声音发颤，“你想怎样？去告诉老师啊，说我不负责任，没有资格当学习委员！”

　　“切，你以为我是你吗？动不动就去告老师，真幼稚！”看着面前女生气成这样，刘刚从心底升起一阵男人的自豪感，看你还敢不理我！

　　控制住自己想抓狂呐喊的冲动，阎琪琪提高嗓门，“你到底想怎么样？”

　　“反正才有三个星期了，要是我的学习成绩没有进步，挨批评的可不是我。”事不关己的说完，刘刚把书包甩在肩上，大摇大摆地离开教室，至于神马值日，那都是浮云了。

　　空空地走廊上，剩下一个气得浑身颤抖的女孩儿，眼睛了蓄满泪水，满心的无助无人能知。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耷拉着脑袋食不下咽，父母担心地询问，“女儿，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自家的女儿向来乖巧，深受老师和家长好评，学习也不用父母督促，进入高中开始就经常闷闷不乐，询问也没有具体回应，只说学习太累。最近这几天低落的情绪更甚，作为父母看着也帮不上什么大忙，现在的高中课业自己这个年代的人是完全解决不了的咯。

　　“没事儿，胃口不好，不太想吃饭。”阎琪琪蔫蔫地回答。

　　“这样啊，那明天叫你妈妈煮点清淡的给你吃。”

　　“恩，我明天去市场多买点清淡的东西，晚上学习不要太晚，早点睡觉。”

　　“好。”对着关心自己的父母，阎琪琪乖顺地回答，吃了几口，放下碗筷，“爸妈，我吃饱了，回房写作业了啊。”

　　“去吧。”

　　“怎么又吃这么少啊？”

　　餐桌上，父母对着阎琪琪的饭碗发愁。

　　早自习时间，早读的阎琪琪看一眼英语书，瞟一眼教室门口，学习帮助对象刘刚又迟到了。快到下课时间，看着拖着书包懒洋洋走进教室的刘刚，阎琪琪眉头使劲皱起来。待到刘刚在身边的座位落座，阎琪琪拿出头晚抄好的笔记递过去，“这是我整理好的笔记，你拿去好好看，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这个月末又会有测试，到时候希望你能有进步。”

　　淡蓝色封皮的笔记本，简单的素描画像，却极有意境，晴空万里，仿佛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花香，身穿白色连衣裙踩着自行车的女孩，头戴同色系的白色凉帽行驶在绿油油的青草地，轻松惬意。看着静静躺在桌上的记事本，刘刚翘着嘴角，“突然对我这么好？难道是对我有意思？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听见对方大言不惭的话语，惊悚地睁大双眼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对方还未发育成熟的男声又响起，“你会骑自行车吗？”

　　对方转移话题如此之快，阎琪琪也没有纠结刚才那句“喜欢我”的话，因为有一件伤自尊的事情迫在眉睫的摆在自己的面前，那就是自己学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学会踩自行车。自小成绩优异，能歌善舞的自己，就是对自行车很无力，大家一学就会的自行车，在自己面前就变成天高的难度，真的是一件非常苦恼的事情。

　　记得初中时候，看着隔壁邻居的小孩儿兴高采烈踩着自行车上下学，自己只能悲催地踏着步子上下学。周末，同学结伴踩着自行车游走在各个胡同巷弄，自己也只能在脑海里想想而已。

　　真的好像踩着自行车感受在微风里，风儿吹着自己的裙角，迎面一阵阵花儿香气……可是，多年来都没有如愿，现在高中课业加重就更没有机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旁边的女生突然沉默，对自己的问话没有回应，刘刚用手肘碰了碰陷入沉思的同桌，“怎么了？问你话呢！你到底是会？还是不会？”

　　“啊？”从来没有和男生有肢体上的接触，尽管只是手肘的碰触，也让阎琪琪脸蛋羞红地低下头，懦懦地回答，“不会。”

　　“切！大家不都夸你聪明么？自行车都不会骑。”总算是抓住骄傲地她有不擅长的东西，刘刚心底那个爽快啊，看来优等生也不是万能的嘛，像自己，小学时候就学会了，还能带着比自己体重两倍的人行驶很长距离呢！

　　自顾沉浸在各自思绪里的男孩儿女孩儿，没有发现之前针锋相对的相处模式有了改变，更没有发现教室里一双喷出嫉妒火花的双眼。

　　时间静静地流逝，年轻美好地岁月，空气中都是淡淡的栀子花香味。慢慢地相处下来，阎琪琪发现，其实刘刚脑袋挺聪明，只是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面。比如，给他讲的数学几何体，他能举一反三，也能会快记住英文单词和语文诗词，当然，这都得他自己愿意。轮到她俩值日的时间，刘刚会踩着自行车经过一条种着栀子花的巷道把自己送回家。

　　年轻的男生女生，原本就抵挡不住异性之间相互的吸引，那时候单纯想着好好学习的阎琪琪怎么也想不到早恋一次尽然会扣在自己头上。单纯地觉得有一个相互打闹，相互学习的伙伴生活过得非常充实。

　　当班主任找自己谈话时，才觉查到自己已经被列为反面教材了，红着双眼低着头从办公室走出来，被与自己插身而过的刘刚抓住手臂压低声音愤怒地询问，“怎么了？老师骂你了是吗？”

　　抬头对上双眼冒火的刘刚，阎琪琪发现心脏突然扑通扑通跳不停，别扭地挣脱手臂低低的回答，“不要你管！”头也不回地跑回教室，那气愤的吼声分明透着委屈，直接传进身后男孩儿的心底。

　　回到教室，三五成群的同学叽叽喳喳地讨论，看见门口出现的身影故意压低声音，还是有一些不堪入耳的词进入自己的耳膜，“早恋”，“清高”，“装”，“勾引”，“下贱”……一系列难以启齿的词语句句通过脆弱的耳膜直接击打在自己的小心脏。

　　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什么，只是和班上不爱学习调皮的男生走得近一点儿，帮助他提高学习而已，这也是老师分派下来的任务啊，怎么就被传成这样了？自己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大众的事情？越想越觉得委屈，阎琪琪爬在课桌上默默流泪。学校里面把自己传成这样，还不知道老师会不会告诉家长，要是被爸妈知道，还不清楚要让他们多伤心呢。

　　事实上，害怕什么，事情总是朝着你害怕的方向发展，自己被传早恋的事情还是让父母知道了。放学回家，一家三口各据一方坐在餐桌旁，阎琪琪低着头等待父母的责备，只是想不到，听见的话却大大地出乎自己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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