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孤独无助
王艳丽的孤独与寂寞就像春去秋来一样的自然而然，尤其到到了晚上更为显著，总是无比烦躁睡不着，她虽然怨丈夫气丈夫，但更多的是想丈夫，是那种掏心窝子的想。一直认为老公还是爱自己的，虽然从未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但能感觉到他的心里还是给自己留了那么一点位置的，关于他和树燕之间的事，也许就像之前父亲说的那样，只是年轻人的一时糊涂罢了，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尽管她经常给老公的出轨找出一万个理由说服自己，可是内心依然在微微作痛。
清楚地记得李刚上次打电话的时间，已经有十三天了。莫非……王艳丽的心咯噔一下，她赶紧把思绪往别的地方引，尽量往以前认为的一些搞笑的事情上面想。正在这时，婶婶家的张蒂过来找艳丽玩，她虽然比艳丽还大了一岁，但依然管艳丽叫嫂子，进门就打趣道：“嫂子，你是在画地为牢呢！一个人整天待在屋里恐怕都快要发霉了吧？”
两人一起来到田间，眼前的一片绿洲让王艳丽心情阔然开朗，绿油油的麦苗随风摆动，有点像海上的浪花一波一波的，那顽强的野草似乎也要和命运抗衡到底，看上去似乎还要比麦苗更坚韧了许多，王艳丽很长时间没有这么近距离亲近大自然了，她闭上眼睛，轻轻呼吸着清晰的空气，沉醉在春的怀抱里，“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她一边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赞叹。
“是啊！尤其像我们怀有身孕的，更应该多出来走走。”
“张帝，谢谢你啊！”
“嫂子，你这话就说的莫名其妙了，你谢我什么呀？”
“谢你今天陪我出来玩，我比较自卑，也比较孤僻，所以一般的人都不爱与我轻易靠近。”
“说的哪儿的话，是你想多了嫂子，以后多出来玩玩就好了。”
“好的。”
太阳累了一天，多少有些体力不支了，拖着疲惫的身躯越走越远......王艳丽和张帝也只好依依不舍地手拉着手往回走，途中经过一个麻将场，里面的人叫着张蒂的名字亲热地打起了招呼，邀她一起过去玩，王艳丽含笑着紧跟其后。
“张蒂呀！你家今晚又要吃什么饭呀？”一嫂子调侃问。
“我哪儿知道呀！你看我不是刚从外面回来吗？”张蒂的脸上因害羞泛起一缕缕红晕。
“装，使劲装，我们还不知道你呀！你们家那饭谱那顿不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
“嫂子，看你说的，我今儿个是真不知道。”
王艳丽坐在一旁感觉自己只是一个配角，导演压根就没有设计她的台词，只是陪着咧嘴傻笑即刻。无意中重新打量张蒂，双眸清灵如水，温柔如梦，美丽如春花绽放，矫情似弱柳临风，怪不得李超当时非她不娶，也难怪......
“我说张蒂呀！你还是每天想吃什么饭提前跟叔婶说了吧！那天我看见婶站在菜摊前犹豫了好长时间，一问才知道你要吃‘随便’，婶纠结着‘随便’到底是啥饭呀？到底该买些啥菜合适呢？”周围的人一窝蜂起哄大笑。
“刚才婶还在这说呢！”
“说什么？”张蒂好奇地问。
“每顿知道你想吃什么饭是他们最幸福的事儿。”
“有这么夸张吗？”
“哎......你还不信，你要不信咱们一块儿问问去？”
“要不你们打个赌？谁输了谁请客，我们也好去陪客呀！”
“你们尽会拿我寻开心，还是我这个嫂子最好！走嫂子，咱们走，别让她们给你带坏了。”张帝拉着王艳丽的手就往门外走。
王艳丽到家的时候才发现钥匙落在了刚才那个麻将场，只好转身折回。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那些人还在说笑，时不时哄堂大笑，她潜意识地听到有人好像在说她的名字，不由得停下脚步认真倾听：“你看那王艳丽，说起来也算嫁个有钱家，看看整天都过的啥日子？她婆婆是个有名的疙瘩虫，净找事。再说这李刚吧！结婚前都不愿意，人家在外面谈的好好的，他爸妈非横插一脚，听说去年她们都已经结婚了，出去还和以前那个女的又粘起来了，你说这都算啥事？”
“就是，你说这王艳丽是缺心眼还是咋的？就那样今年又让李刚一个人去那边了，我都替她捏了一把汉。这要换成是我呀！非气疯不可。”
“是呀！是呀！比比她呀！还是咱这穷日子过着舒坦，想吃了吃，想睡了睡，不想干了还能玩会儿......”
“就是......就是......知足常乐吗？”几个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她在近似鞭打的戏弄声中抖到快站不住了，不得不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那种刺透心扉的刺痛。绯闻历来是人们津津乐道的热点，这比足球世界杯比赛究竟谁问鼎冠军更刺激。尤其在别人的不幸里更能感受到自己的幸福。曾经对一回家就翘着脚丫子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老公不满的女人们，这时觉得幸福就在身边，再好的男人有什么用？他好的有不只是一个女人。王艳丽的脚像是被磁铁吸住了，再也没有勇气迈进那所大门，噙着泪转身就跑，跑到一半又想起钥匙还没拿。等她鼓起勇气再次冲进那扇门时，所有人都傻眼了，一个个的脸涨得通红，毕竟背后说人闲话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都凌晨两点了，客厅里的钟“滴答滴答”不间断地运行着，一下一下地像是踩在王艳丽的心上。王艳丽躺在床上毫无睡意，下午那些人的话和上次的那些照片交叠在脑海里，头一阵一阵地疼，太阳穴两边的筋似乎在“突突”的跳得起劲。她总觉得别人带着有色眼镜看自己，感觉很自卑也不敢串门，整天像乌龟一样缩在壳里，甚至晚上做梦还梦到有几个女人在追着打她，安全感完全丧失。
她披上外套打开灯在日记中写道：“刚，你在那边还好吗？这么久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是不是又把我忘了？你可知道我天天都在等你、想你、怨你、恨你......我喜欢白天，因为忙碌，只有在脚手不得闲的情况下，才不会抽出时间来想你。今天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吗？我心里很难受，很难受很难受......”她顿了顿笔，擦了擦泪水继续写:“还有我们的孩子，他肯定也很想你，他已经会动了，你知道吗？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心里装的有我和孩子就足够了......”
王艳丽又是一夜未眠，拿起电话按了几下，犹豫了片刻又放下。再次拿起，再放下。直到第三次才终于鼓起勇气拨通：
“喂！”
“这么早，你吃饭了吗？”他问？
“没有。”
“有事吗？”
“也没有？”
沉默了片刻。
“哦，家里最近天气怎么样啊？”他又问。
“还好吧！这几天都是晴天。”
又沉默了一会儿。
“算了，先挂了吧！我要去吃饭了。”她说。
从一开始的抱有希望到彻底地失望，反差巨大，她又在日记中写道：我明明知道你爱的人是她，却跳进深坑里无法自拔，我是否真的很傻？我恨自己失去了做人的底线，爱你爱得如此卑微，只盼有朝一日你能回心转意......”
王艳丽望着窗外，心像在往一个看不见的深渊里沉，沉下去，沉下去。眼前慢慢铺展开来的夜幕就像自己的婚姻，暗得让人绝望，看不到一点希望。
“砰砰砰”鲁爱荣在边敲门边喊。“艳丽艳丽快开门。”
“啊，来了。”王艳丽从梦中惊醒，打着哈欠走过去打开房门，“妈，这么早有啥事呀？”
“你也不看看都几点了？还往哪儿睡呢？人家张帝都在外面转悠半天了。”
王艳丽睁开酸困的眼看了看表，“才六点钟，不是还早着呢？”
“早上的新鲜空气对胎儿有好处，你看人家张帝，多读几年书就是不一样，凡事都考虑的比较全面一点儿。”
王艳丽不情愿地刚走出大门，还果真看到了张蒂，不过是和李超在一起，两人手拉着手正朝这边走来，很有默契地迈着均匀的步伐，一阵阵悦耳的笑声此起彼伏，是那样清晰那样毫无保留地传到王艳丽的耳朵里。她的心里酸酸疼疼的，这不正是她所向往的生活吗？不在乎富贵贫穷，只在乎有一人陪伴左右......王艳丽假装没看见他们，赶快转身撤回。
“你怎么又回来了？才出去多大一会儿呀？你瞅瞅人家张蒂，一天到晚爱说爱笑的，那像你一样，好像每个人都欠你没还清似的。”
自从嫁入李家那天起，王艳丽的命运就已经跌入到万丈深渊，她很多时候叩问苍天：“我究竟做错了什么？难道真的是我做错了什么才会得来如此报应？”
她翻开日记，这也是治愈她孤独的最佳良方。
“老公，又过去几天了，你在南方还好吗？春天的天气容易干燥，你一定要抽时间多点儿喝水，要把自己的身体养得棒棒的，这样我和孩子才能够放心......你知道我多想跟你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说说话吗？多想晚上能躺在你的怀里入睡。我只是个女人，和别的女人一样拥有喜怒哀乐，可是......”她的眼眶汪了一潭清水，再也写不下去了，用手背擦了擦泪水，抬起头，朦胧地注视着窗外，好想能拥有一双翅膀，飞到她朝思暮想的丈夫身边。
王艳丽犹豫着拿起了电话，拨通了那个最熟悉不过的电话号码：
“喂！”电话里传来了李刚带有磁性的声音。
“喂，是我。”王艳丽哽咽着说。
“哦，我听出来了，你找我有事吗？”李刚轻声问。
“没......没有。”王艳丽忍不住在电话里哭了起来。“我就是太想你了”
“哦。”李刚觉得对不住妻子，心里也非常难受。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你吃饭了吗？”
“没有。”
“明天我给你卡上再打点钱回去，想吃什么就去买点儿。”
“我不要钱，我只想跟你在一起。”王艳丽说完赶快挂断了电话，她不想听到李刚为难而拒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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