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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落难显真情


  夜幕降临,北鸿寨内开起了宴会。一片欢腾,篝火熊熊,旁边的几张大桌子上,有很多人围着在吃喝。“兄弟们,来啊,喝。”时不时有人在劝酒,到处都是酒杯在一起撞击的声音。山寨中的人几乎都在这里吃吃喝喝,好不快活。在各处守卫的只是少数人,大多数人都在这里喝酒。有的喝得差不多了,才醉醺醺的去换班。就在这一片欢腾之中,却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往外跑,正好被水如月余光扫到,于是向着柳云辰和赫连明借故出去一趟,悄悄的跟上了两个人。

  两人在寨外汇合之后,一路小跑几乎没有停顿,直接跑到了山下。白天的时候,这里什么也没有,可是现在却有一群士兵在驻扎。按理说兵匪势不两立,但是两人却一点也不避讳,径直跑了过去,还和看守士兵打了一个招呼:“军爷,小的是北鸿寨里的,找百夫长大人有要事禀报……”士兵打量了他一眼,才放了进去。看到这里,水如月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狠厉,看来这两个人果然是细作,向朝廷投降了,准备卖主求荣。这个营地里大约是百号人,尚且不知道是否有武者,水如月不敢冒然进去,只得等候着看看那两个人能不能出来。没等多久之后,两个人就出了营地,一脸轻松写意的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聊天:“大哥,你怎么看那个什么二当家、三当家?”小个子有些严肃的问着另一个人,那个人竟然就是那个虎叔。“那一男一女实力不俗,估计不好对付……”虎叔说着面色也严肃了起来。 “那可怎么办啊?咱们在山寨里呆了这么久,甚至不惜勾结官府……这回来要是再得不到那个东西,官府在翻脸不认人,岂不是白费了这么多心思……”“哼,别忘了,咱们在赫连明身上下的毒根本是无解的□□啊,已经下了四次了时间也快到了,只要他一死。还愁这东西不是咱们的?回来拿到了东西,直接给送到主家那里,有主家护着,官府自然也奈何不了咱们什么。再说了,咱们和百夫长的交易内容是,助他打下山寨,也是各取所需。”虎叔得意洋洋的说道,脸上是雀跃的神色,似乎一切唾手可得。“哈哈,还是大哥英明啊,以后,咱们就能吃香的喝辣的,这辈子不愁啦!”小个子也是一脸喜色,讨好的恭维着虎叔,虎叔听了十分受用。水如月一直跟着他们,自己这个修为,根本不会被两人发现。眼看已经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水如月快了几步,先行回到了山寨里。  

  “我回来了。”水如月突然出现,神色有几分阴冷,把赫连明吓了一跳。“月儿,怎么样?”柳云辰看着脸色不善的水如月,有些担心的问道。“先喝点水,不急慢慢说。”赫连明给水如月倒了一杯水递过去。“谢啦。”水如月喝了几口解了解渴,就开始说道:“阿明,估计有些麻烦了,山下有官兵驻扎了,刚刚我还看到咱这寨子里有人跑去报了信,但是我没能靠近他们去听他们说了什么……”水如月说着,自己的神情也有几分焦急。柳云辰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这里是两国交界,情势杂乱,有时候银两、身份什么的都不好用。赫连明看着两个人,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大家先停一停。”赫连明说话的时候用了内力,声音久久的弥漫在屋内。众人听到了,纷纷放下酒杯和筷子,听着赫连明接下来准备说什么。“兄弟们,大家都还记得自己为什么走上了这条打家劫舍的路吗?”赫连明的声音里有些沉痛,但是众人似乎没有听出来。“都是那些悍吏逼得!”有一个人高喊着。“是啊……”下面有人开始声声附和。赫连明看着大家都是明事理,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继续说道:“我平日里视大家为兄弟,也算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我刚刚的知消息,我们之中出了细作,那个人和官府勾结在了一起,要咱们整个山寨灭亡……”赫连明停了停,正准备接着说,突然下面一个声音喊道:“消灭叛徒,誓死保卫山寨!”似乎被这个人鼓动了起来,下面的高喊一声高过一声,看着有些接近失控的场面,三人竟有些不知所措。“兄弟们,安静,安静一下!”赫连明的脸上有些动容,声音也有些哽咽。众人看着赫连明,都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现在,那些官兵已经在下面驻扎了营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攻上来。而且叛徒已经把咱们所有情况都给他们兜了个干净。有句老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硬拼,咱们肯定不是对手……”众人都抬着头,在等赫连明继续说下去。赫连明朝着后面招手:“子星,过来。”赫连星捧着一个包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赫连明结果布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些碎银,他放在桌上给众人看。“这点碎银,还是我当年走投无路变卖了一切的剩余,银两不多,现在兄弟们分分,然后从暗道走后山小路赶紧离开吧。我知道兄弟们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兄弟一场,值了!”赫连明说着,端起桌上那半碗酒,一饮而尽,把碗扔在地上摔了一个粉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众人望着赫连明的背影,纷纷也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水如月和柳云辰跟着赫连明回到了屋内,看着有些消沉的他,竟然不知怎么出言安慰才好。“云辰、残月,我想拜托你们一件事。”赫连明突然抬头,坚定的对两个人说道。两人面面相觑,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一会,我无论如何也要手刃了叛徒。如果我回不来,请替我照顾好子星,哪怕去给他寻一户好人家送养都可以。”赫连明坚定地看着两人,满眼都是希翼。“哥哥,子星不要和哥哥分开!”赫连星急切的跑过来,抱着赫连明的胳膊不松开。“子星,听话,你是家里最后的孩子……”“不要,子星不要!哥哥不能丢下子星!”赫连星带着哭腔,死死地抱着就是不松手。虽然赫连星很小就经历了颠沛流离,比同龄孩子成熟一些,但是在赫连明身边始终就是一个小孩子。赫连明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抬起手,似乎想敲晕赫连星,但是却迟迟没有下得去手。“阿明,子星必须有你亲自照料!”水如月严肃的说道,口吻不容置疑。“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而且叛徒不除,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心安!”赫连明的语气也激动了起来。“正如你刚刚说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你要做的是遣散手下兄弟,然后才是复仇。你现在不看着他们走,你也放心吗?”水如月冷冷的说道,但是这句话起了作用,似乎点醒了激动地赫连明。“走,回去看看,残月,请尽力回一下那叛徒的面容!”赫连明的语气里有些恨意。

  四个人再次来到外面,发现已是一片安静,似乎都已经人去楼空了,没有一个人留下。“现在,到是放心了。”赫连明苦笑一声,似释然又似悲哀。“不过这样,你也更放心了,这样剩下的顾好自己就可以了。一会我们也会尽量帮忙的。”柳云辰拍了拍赫连明的肩膀,安慰似的说道,赫连明点了点头,不再言语。“阿明,一会由你保护好子星,我和云辰在前面开路。”水如月坚定地说道,但是又担心的看了赫连明一眼。“不过,阿明,你能不用内力就尽量不要去用!不然很容易再次激发毒素的。”柳云辰也不放心的叮嘱道,惠安堂的解毒丸只能应对一些小毒,这五月花过于凶猛,而且还被檀香激发了一次,这不得不让人担心。“我知道了。”赫连明感激的看着两人,虽然三人相识还不到一天,但是他只觉得这两个朋友自己交的是值得的,处处为自己着想,救了自己,还愿意与自己同患难。赫连明抱起赫连星,跟着两人悄悄地出了山寨。

  山上没有光亮,夜晚又不好走,于是说是两人开路,但是却成了赫连明抱着赫连星在前开路,一路上柳云辰多次想自己替赫连明抱着赫连星,但是都被拒绝了,看着赫连星也不愿意的样子,柳云辰只得作罢。突然,赫连明停了下来。“虎叔!”赫连明喊道,有些激动地准备跑出去。“这两个是叛徒!”水如月来不及拉住赫连明,只得高喊出声。赫连明听到了,虎叔和小个子自然也听到了。看着三人的身影,两人露出一丝惊恐,转身快速向山下跑去。“不能让他们去报信!”柳云辰喊了出来,柳叶刀快速的出手了,但是似乎没有伤到要害。虎叔的胳膊被伤及,速度慢了下来,赫连明见状眼中露出一丝狠色,轻身提气长剑出手,虽然抱着赫连星不方便,但是还是生生劈死了虎叔。不过使用内力,又牵动了毒,落地之后赫连明也吐出一口逆血,再也撑不起身体来。小个子大概是感觉到了虎叔被杀,吓得更不敢回头,甩出一个烟花,飞快的穿梭在林间,几下就没了踪迹。眼看是追不上了,两人只得回到了虚弱的赫连明身边。“哥,你怎样么样……”赫连星都快哭了出来,拼命地晃着他的手。“子星,让你哥哥自行回复一下,他刚刚用了内力,牵引起了毒素。”赫连星听了水如月的话,乖乖的坐在一边。“咱们要赶紧换一个地方,这边刚刚炸了烟花,估计一会就会被官兵搜过来。”柳云辰看着赫连明虚弱的样子,有些担心。“我没事……”赫连明似乎想逞强坐起,但是却没有成功,柳云辰赶紧扶了他一把。短暂休息了一下,现在换着柳云辰扶着赫连明,水如月带着赫连星,四个人艰难的往其他地方移动。

  四人选择了后山小路,据赫连明说这个路知道的人很少,目前也是唯一安全的,但是似乎由于移动速度慢,路上陆陆续续的已经有一些人在搜山,柳云辰要照顾着赫连明,出手的任务自然就交给了水如月,本来想挡住赫连星的视线,但是却分身乏术。看着一个个人被水如月杀死,赫连星虽然一脸惊恐,非常的害怕,但是却死死咬住嘴唇不发一声。看着赫连明的状态越来越差,水如月不禁也有些暗暗着急,四人找了一块相对安全的地方坐下来进行调息。

  “如果我没撑下去,请替我照顾好子星……”赫连明虚弱的说道,声音很低明显已经带着一些的绝望。“你这是不相信我的医术?还是不相信咱们三个的友情?我今天给你把话放这里,虽然咱们认识不久,但是你这个朋友,我们交定了!”水如月狠狠地说道,她一向最看不得人,在明明还有希望的时候自暴自弃。柳云辰也在一边点头附和,赫连明一时语塞,竟不知道回答什么好。“哥哥,不然就交给他们吧,他们不也说了吗,拿了东西就放过我们……”赫连星似乎再也忍不住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赫连明眉头一皱,抓着赫连星的肩膀,道:“不行,给了他们爹娘就白死了!子星听话,这个东西是咱们家族世世代代守护的东西,又是爹娘用命保下的,必须要等到正主来取,这是咱们家族的使命啊!再说了,我也不相信他们得到东西之后,是否还会遵守承诺。”看着激动地赫连明,赫连星呆呆的点了点头,赫连明似乎也觉得自己话说得重了,摸了摸赫连星的头。看着情绪激动的两个人,水如月被勾起来好奇心,究竟是什么东西要一个家族世世代代守护,还不惜失去性命。莫不是就是那两个人提到?水如月看向柳云辰,从他脸上也看到了好奇,似乎终于忍不住了,水如月还是问了出来:“阿明……我知道这可能触及了你的底线,但是我很好奇,是因为我从虎叔那里也听到了什么,他们就是想得到一样东西才勾结的官府……”水如月的语气异常诚恳,甚至有些小心翼翼。赫连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水如月叹了一口气:“没关系,难言之隐,可以不讲。是我多问了……”水如月的语气带着歉意。

  “也罢,都是朋友,你们还为我如此,告诉你们也无妨……”赫连明说着看着赫连星,赫连星犹豫了一下,从领口拽出一枚玉佩,取下之后交给了赫连明。月光异常暗淡,但是水如月和柳云辰却看清了这个东西,那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玉佩。那是一块只有手心大小的莲花形玉佩,通体温润洁白,几乎没有一丝瑕疵。更让人让人啧啧称奇的是,在如此暗淡的环境下,它居然还能散发着润泽的光芒。但是美中不足的是莲花心似乎有一丝殷红,类似于杂质一般,但是却又不太像,因为它就像是一滴血液,在玉中轻轻流动着,仿佛是有生命的存在,这个玉佩似乎像是一个活着的东西。只是一眼,水如月就被吸引住了,先不说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单单是这个成色,就足够价值连城。哪个女生不爱这些的?更何况水如月对玉石还是挺执着的。深吸一口气,水如月赶紧将一种绮念驱出大脑。望向柳云辰,他似乎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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