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步步惊险

　　“月儿，阿墨不是这个意思……”看着情绪一下不变的太对的水如月，凌清风一下子也有些手足无措，看着水如月眸子中受伤的神色，一下子竟然有些慌了。场面一下子翻转了，开始是两人冷嘲热讽别人，现在却被水如月堵得哑口无言，台下不禁有些骚乱起来，更多的人似乎对水如月的不满了起来。水如月瞥了一眼台下，轻轻地对两人说道：“今天的复试，我弃权……抱歉……”水如月低下头转身欲离开，她害怕多停留一秒，她都会忍不住眼中的泪水。几年前唐晓颜在自己的眼皮下就能被暗害，这是她心中永远的伤口，甚至是自己永远也原谅不了自己的地方。此时再一品这林黛玉的《咏白海棠》，只觉得更加伤心。缟袂是凭吊谁？怨女为何拭啼痕？默默同何人诉说？倦倚着不能倚靠的西风，只能静静的看着夜已昏黄……

　　“别走。”一个人影闪身到自己面前，话语虽然透着冷到骨子里的寒意，但是却还是有些许的暖意。水如月倒是忘了两个人有轻功，轻轻的抬起头，但是泪水早已不争气的夺眶而出，一滴一滴的顺着脸颊淌了下来，慢慢滴落在了地上。“月儿，是我的错……不该深究这首诗……”轩辕墨皱着眉向水如月道歉，如此傲气的一个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着水如月低声下气的道歉。水如月紧紧咬着嘴唇，似乎不想哭出来，她早就忘记了哭泣，但是如今却怎么都压抑不住这情绪。突然，脸颊上有一丝柔软，熟悉的梨花冷香，凌清风俯下身子，在给水如月轻轻擦拭泪水。“这梨花太冷，倒是失去了本来的清甜。”水如月轻轻的说道，随手接过了帕子。参加比赛的众人都看呆了，刚刚负责秩序的人也呆愣在原地。“书墨，在搬一个椅子上来。月儿本来就是今天的贵客，怎么能如此怠慢？”轩辕墨往下扫了一眼，书墨赶紧瞪了那个人一眼，那人赶紧吩咐人照做了起来。“月儿，对不起……”凌清风也像水如月真诚的道歉。“不怨你们，是我太敏感了……”水如月摇摇头，似乎态度也软化了下来。“寄人篱下，无枝可依。缟袂自是吊唁先妣……”水如月止住了泪水，看着手里的帕子，有些歉然的道：“弄脏了你的帕子，回来我洗干净了还你。”两人看着水如月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强颜欢笑，掩饰着自己的真实情绪，做着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样子像极了她，两个人似乎就像一个人，就连灵魂都是相同的……

　　“月儿，这帕子脏了回来可以慢慢还，但是今天来了就走不了了。乖乖的留在这和我们一同做评委吧。”轩辕墨看着水如月的情绪平静下来了，开始‘不讲道理’了起来。水如月撇撇嘴，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台下，道：“我虽然没意见，但是她们肯定有意见啊。”“你用实力说话，她们若是再不同意就是嫉妒了……”水如月虽然摇摇头，还是还是和两人一起去坐下了。水如月上去坐了，藤蔓今天作为跟着水如月的丫鬟，自然也要上去侍奉。才女来来往往，两人似乎也因为自己的原因有些敷衍了起来，水如月倒也有些心不在焉。终于等到了结束，几人一同坐着聊天。

　　“月儿，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了。”轩辕墨突然说道，吓了水如月一跳。“怎么又要走？才留了几天？”水如月话一出口，自己也楞了一下，赶紧圆场道：“感觉似乎和你们认识了很久，这次结识，似乎更是像是与故人重逢。”“若真是这样，那便好了……”凌清风的声音有些异样，但是轩辕墨却在给他使眼色。“明天就走，今晚要一起聚聚吗？顺便叫上我哥。”“还是下次有机会吧……”凌清风的目光有些躲闪，似乎是在掩饰着什么。“墨哥哥你说，我要听实话。”水如月认真的而说道，话一出口，轩辕墨和凌清风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异色。水如月也觉得似曾相识，突然她想起来了，这和几年前他们在月家和自己告别，说的话一模一样。水如月直接下意识的噤声了，低着头不再说话，性格和习惯果然掩盖不了。“果然什么都瞒不了你的眼睛……”凌清风苦涩的说道。“我感觉你们的家主应该是不喜欢你们和我们来往，毕竟现在所谓下四宗几乎就不算是宗族了，失去了自己的武功，失去了自己宗族的尊严……”水如月微微一笑，笑的宽容大度，但是却让人看着有些心疼。三人一边聊一边走，竟然不知觉得已经到了画舫下面。一边是清明书墨准备的马车，另一边是墨云和藤蔓，墨云似乎是收到了消息来接水如月了。三人看着两边，有些尴尬。藤蔓看着水如月纠结的样子，上前道：“小姐该回府了。”水如月点点头，准备和两人告别，刚一抬头，却看到了凌清风和轩辕墨的目光，看着藤蔓竟然有些不同寻常，突然她的记忆也一下子复苏了，果然今天是不能带蔓兰出来，但是更不能带的却是藤蔓！因为，藤蔓在梦华楼是见过两人的，而且还不止是一面，再被水如月改名叫做藤蔓之前，她的名字可是莺儿！

　　“你不是那个梦华楼跟在月清荷身边的丫鬟？”凌清风皱着眉问道，语气里似乎有了些不善。藤蔓楞了一下，之后拼命的使着眼色，但是似乎是不是在给水如月使得，而是给凌清风和轩辕墨。水如月拼命的想着托词，却看着藤蔓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里带着祈求对水如月道：“小姐，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瞒您……您是楚国国师，自然是清高无比不容玷污，奴婢原是出身青楼，侍奉梦华楼的头牌。是因为姑娘消失了，被妈妈迁怒，才给赶了出来。要不是您好心收留了奴婢，奴婢早就死在街头了，奴婢也是为了活下去，才故意隐瞒了身世……求求您原谅奴婢吧……”藤蔓惊恐的解释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水如月也大吃一惊，她没想到这藤蔓竟然也是一身的戏。“你先起来……”水如月一脸茫然，但是还是强行要拉起藤蔓，但是却没有拉得动：“那你要为何要隐瞒与我？可是有不良居心！”水如月眼神有些冷，甚至脸上也少见的染上了一丝怒意。“小姐，奴婢真是没有其他居心……只因您和奴婢之前的主子容貌太过相似，而且待奴婢也都那么好，奴婢实在不想再被赶出来流落街头，是想留在您身边，所以才出此下策……”藤蔓虽然终于被水如月拉起来了，但是还是一脸的惊慌失措，脸上梨花带雨。

　　“罢了罢了，这不是楚国，没人会知道你的过去……我气的也是因为你隐瞒我，你要知道我是不介意出身的……”水如月叹了一口气安慰道，凌清风和轩辕墨脸上的神色却很难看，似乎有些尴尬。“不过……我们真的很像吗？”水如月认真的问道。藤蔓看着水如月的脸，不敢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水如月思索了一下，看着两人道：“或许我与月清荷真的还时有亲缘关系的。”这句话几乎如一阵惊雷，两人脸上的表情齐齐变了。“其实我还有一个身份是楚国国师，国师一般都是出身于皇族，在公主中选择，而月清荷既然姓月，那就应该是月家人。在楚皇后宫之中，的确有一位月家的女子。”水如月的神色自若，似乎是在思索回忆。“只是可惜，听说现在月家覆灭，其人也早已仙逝，就连先皇也驾崩了，不然我下次回楚，还可以帮你们打听一下……”水如月的声音透着惋惜。突然话锋一转道：“下次有缘再见吧。”水如月微微一笑，礼节性的朝两个人鞠了一躬，在藤蔓的搀扶下，转身上了马车。

　　车行渐远，水如月叹了一口气。藤蔓在一边担忧的看着水如月，良久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主子是在为属下自作主张而伤神吗？”水如月摇摇头道：“藤蔓，今天还要谢谢你，如若不是你随机应变，恐怕今天就要暴露了……”“主子，这都是公子的主意。公子说万一两人记得属下，而且还直接问了出来，就让属下这么演，也好死了他们的心。不过主子也是反应很快呢。”藤蔓有些崇拜的看着水如月。“本来月家祖上就有进宫为妃的先例。”两人正说着，马车突然急停了一下，藤蔓一阵不稳从坐的位置滑了下来，水如月赶紧扶住了她。“墨云，出了什么事？”水如月没有急着掀开帘子察看，而是对外面问道。“主子，前面有些不妥。”墨云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似乎是在提防着什么。水如月目光一暗，手也不自觉的抚上了那个白玉镯子。藤蔓看着水如月的样子，不自觉的也抚上了自己腰间的软剑。两人等了很久都没有动静，水如月有些不安了起来。她不是不相信墨云的感觉，而是隐隐有些担心。“不能坐以待毙了。”水如月的声音很坚决，藤蔓刚想出声阻拦，但是看到水如月的眼神之后，放弃了劝说。“墨云，一会我下车，一旦对方出手不用管我，你只用护好自己和藤蔓。这是命令。”墨云正好要开口反驳，但是水如月的那句这是命令把他堵得死死的。“藤蔓，我们下车，一会有事记得躲墨云身后。”水如月的样子很严肃，似乎是要动真格了。藤蔓点点头，扶着水如月下了车。

　　一下车墨云就上来对两人道：“小姐，咱们车坏了……”墨云一脸的郁闷，若不是水如月心里清楚，恐怕也要被骗了去。“这怎么办？里府内还远着呢。”藤蔓也是一脸的焦急，四处张望着。“哎，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不如我们把车放在这，走回去，然后让人来拉回去好了。”水如月沉吟了一下说道。“也只好这样了……”藤蔓说着，又搀扶起水如月，三人朝着前面的小路走去。

　　路旁道狭草木长，水如月大约知道藏着人，对方的修为实在是不入流，水如月连放出蝴蝶的心情都没有。突然草丛一动，一行人从草丛中跃出，直接围住了三人。一行人都是身着黑衣，黑布蒙面，似乎在刻意掩饰自己的身份。“你……你们是谁，我们身上可是没带多少银两的……”水如月一脸的惊恐，藤蔓也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说道：“各位大侠，我们真的没带多少银子，放过我们吧……”墨云看着两个人的演技，简直都有些醉了，这两人简直是神演技，为了配合两人他只能也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来。为首的人看着三人害怕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高傲的指着水如月开口道：“你就是柳残月？”水如月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心里有了些清明，大约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了。“正是。”水如月小心翼翼的说道，似乎是很害怕的样子。“刚刚不是胆子很大吗？现在胆子这么小了？”那人毫不客气的出声嘲讽着，但是看着水如月和蔓兰的眼神却有些深意。水如月秀眉微蹙，有些想出手了，但是还是忌讳的往身后来时的道路上望了望。“哈哈哈，不用看了，那两位少主是不会来救你的，他们早就离开了。”那人以为水如月在等救兵，更是没了顾忌，直接告诉了水如月。很好，既然两人不会过来，那么她也不用顾忌着什么了。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但是却被藤蔓挡住了，没被任何人看到。墨云和蔓兰自然也明白了，既然不会有人插手，那么这些小角色他们也应付得了。“你们想伤害我家主子，先过我这一关！”墨云声音虽然不大，但是透着坚定。“哈哈哈哈？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那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放肆大笑道，看着清瘦的墨云，眼中满满都是蔑视。“你这小身板，一会还是乖乖的躺在爷身下吧。”那人看着墨云的眼神变得暧昧了起来，墨云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但是却很快压了下来，脸上炫惑一笑，对那人说道：“爷，原来您也好这口啊。”水如月摇摇头，她知道那个男人今天，哦不，这辈子都废了，默默地在心里给他画了一个十字。

　　男子看着墨云的样子，眼睛都直了。“你这么迫不及待啊，那爷就先满足你。”男子笑的有些□□，放下武器，搓了搓手，就向墨云扑了过来。男子扑来的一瞬间，墨云就从原地消失了，男子不相信的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下身一凉，一阵剧痛让他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紧紧捂着下身，血液从指缝中淌出来。“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刚刚好好端端站在那的男人，现在却已经在地上打滚，流出的血染红了身下一大片土地。与他一同来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傻了，呆愣在原地。“墨云。”水如月的声音有些严厉，似乎是透露着不满，吓的墨云站的笔直洗耳恭听。“首先轻功怎么这么笨拙？其次出手也不干净利落！真是糟糕透了！”看着水如月严厉的样子，墨云低下头有些惭愧。“主子，属下知错，剩下的人保证出手干净利落，绝不负您的教导。”水如月点点头，手上的手镯变成了细丝，笑的有些冷：“那咱们比一比谁更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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