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管越很少和张汉生一起出来应酬，大部分时候，他都是带上自己的助理或者女伴。
至于管越跟他一同出席的饭局，屈指可数。
难得带上一次，管越却觉不妙，怕是缺个酒桶。
可她不能喝啊，两杯倒。
心中忐忑，脸上强作镇定，殊不知，接下来所见之人，会在未来的盛元，未来的江市掀起多大风浪。
人倘若这会儿有点预知能力，日后也不至于输的太惨。
————
晚上7点半，管越和张汉生两人一同进了乌江私厨。
路上，张汉生闲来与管越聊道：“你对成立事务所一事有何看法？”
“事务所？主营什么。”
“代理招投标。”
管越垂眸，沉吟，“按照当前局势，应是好事。”
她说完时，张汉生突然停脚，他侧头冲她笑了一下，意味不明。随即助理推开一扇包厢门。
“张总，管主管，里面请。”
入眼处，是满室暖光，这个包厢不大不小，恰好容纳下一张棋牌桌和一张饭桌。张汉生助理领上前去招呼一人，原是就坐在位置上的男人，在他的身边，还坐着位美丽的女子。
管越打量面前从位置上起身的青年男人，穿着剪裁有型的黑色西装，五官端正，戴着半框眼镜，一双眼睛很有神。而至于他身边的那位女子，则过于美丽，精致的美，身穿暗红色双排扣西装裙，有些小性感，不同于长发的管越，她的头发，是短到耳边。
西装男人先迎上来，握住张汉生的手，“张总，久仰。”
“哈哈，你不也是张总么，客套什么。”张汉生笑的满脸褶子，眼睛眯到快要看不见。
“我是小张，张总您才是前辈。”
“哎？年龄上是这样排，但是论能力，你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了。”
“张总谦虚了，先坐。这么老远赶过来，应该饿了吧？我们先点菜，头次来江市，还不知道有什么特色菜呢。”
张汉生很是满意的拍着那位小张的肩膀，两个男人，就此坐在相邻的位置上。
“噢，差点忘了，这位就是管主管吧？”
管越忽然被提及，免不了一愣，再又看向那个男人，见他冲自己笑。
“是的，我是管越。”
“管主管比传言还要年轻，真是佩服啊。”
至此，管越更加怀疑一件事，到底哪位给她宣传的这些，另或者说，人家只是客套客套，不必在意。
“张总过奖。”那她也客套客套好了。
几人落座，张汉生一直在和那位青年男人攀谈，两人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口中话题绵绵不断，恐不知几时才会停歇。
管越坐在位子上，默默喝凉白开。
旁边那位美丽的女子轻拍管越手臂。
“管主管。”
管越看过去，“啊，什么事。”她还不知道这位叫什么，那个小张总更是连介绍都没介绍。
“想问问你吃不吃辣，我看这个乌江麻辣鱼味道似乎不错。”女子说话时，声音柔柔的，像是夏季夜风，吹进耳朵里。她低头翻着菜单，目光温柔。
“都可以。”管越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妖精，怕是修炼千年。
“好的，那我点完了，你还有什么需要吃的吗？张总爱喝什么酒？”女子说完将菜单递给管越。
管越没接菜单，而是摇头，“我没什么要吃的，他不喝酒。”
“原来如此。”女子转身又将菜单送到旁边站立已久的服务员手中。
“麻烦了。”
管越发现，她从点菜，到和她说话时，都没有打扰到那两位正在热聊的男人，全程举止得体。
“不知贵姓？”管越有些好奇的问她。
“任寒静。”
第一次听，管越心里想来，张汉生到现在都没和他介绍这两人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想干什么，卖这么大的关子。
“那请问贵司何处？”管女士可耐不住，索性主动出击。
“魔都，KOK总部。”任寒静还是那副笑，管越还是那么看着，可她却笑不出来了。
她是做梦都没想到，张汉生会带她来见KOK的人。
毕竟多疑之人，是不会给她编织关系网的机会，何况还是KOK这么大的关系网。
再者，先前听闻KOK现任市场总监是位姓张男士，怕不就是，旁边这位？
管越顺着看过去，两人不知道聊到什么，总之脸上很是开心样子。
男人似乎也注意到她了，连忙歪过一点头，冲管越招手，“净顾着和张总说话，把管主管都给忘了，真是抱歉。”
管越微怔，随即弯唇表示没什么。
“哎对了张总，我认为管主管若是来任事务所的总监，应该会很好啊。”那男人忽然向张汉生这么说。
张汉生跟着看了眼管越，脸上笑意逐渐浅些。
“本部工作繁忙，小管怕是不能胜任。”
一旁的管越静静听着两人讨论自己，脸上作思考神情。接着又听两人谈起在座的另一位女士，正是任寒静。
原是张汉生问这位默默无闻的美丽女子是从事哪方面工作，张朝辉答，“那是我们KOK市场部一组组长任寒静。”
“KOK工作的，想必能力也是很好了。”张汉生意味深长的冲张朝辉笑，爽朗之声飘荡在包厢里。
“张总抬举了，只是个小组长，这次带过来是想跟盛元学习学习呢。”
张汉生笑作惊讶，“哎呦，哪敢当。不过我瞧你这意思，是打算将小任送进事务所？”
“是有此意，不知张总有何建议？我们小任年纪轻，资历没有管主管深，只是人还算机灵，毕业于同济大学建筑系。”张朝辉说的风轻云淡。
“这么厉害！小张总你真是太谦虚了啊，这么厉害的下属，怎么能只是简单夸夸呢。”
“张总您过誉了，我毕业不过两年多，不及您家管主管一半资历。”任寒静道。
张汉生听罢摇头，“嗐，这没有比较性，之前常常听说KOK招人有个基础条件就是，毕业于同济大学，没想到居然是真有此事啊。”张汉生说完顿了会，接着又道：“那个……那个？SK的李总，好像也是你们KOK出来的啊。”
张朝辉了然，噢声，“李斯远？是的，他也是KOK出来，毕业同济建筑系。”
“呵呵，现在年轻人确实厉害啊，不像我们这些老头子，不管用咯！未来建筑业可是你们的天下。”
管越可瞧不下去了，合着这是场“互相夸奖宴”，开场不论什么，夸人再说，其余的暂且搁置，那都是空气。
百无聊赖，无心再听两人夸来夸去，只好安静得等菜上来。
向来，管越都觉得不应该将饭桌当论事之处，可无奈这国人的习惯，好似别的地方谈就犯了忌讳一样，总聊不起来。只得饭桌上，哥俩好，互相捧着酒杯，吹嘘各自丰功伟绩，再聊些工作上的事。
煞费诸位美食名家的心血，静静尝菜吃饭多好？
一声叹息淹没在心里。
所幸，服务员在她濒临崩溃之际，总算过来上菜。
许是两个男人也都饿了，见人开始上菜，嘴上便收敛不少，夸人改为夸菜。
“嗯，听闻江市的鱼最出名，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小张总要是真喜欢，不妨在江市多待几日，也好熟悉熟悉。”
“张总这主意好，我定会考虑考虑！”
吃饭吧，美食当前，何须谈工作？管越默默夹菜扒饭，只当今日是混了顿晚饭。
忽伸筷夹到水煮肉片，咬下半块肉，甚觉硬。
还不如李斯远手艺。女人想来摇头。
————
餐毕，众人心满意足的走出乌江私厨。
“谢谢张总招待，我看今日有些晚了，那其余事宜等工作日时晚辈登门再和张总详谈如何。”张朝辉道。
张汉生虽然未喝酒，但此时面容，布满红光，乐呵呵的，很是喜悦。
“好好好，我等着你。”说着一手握住张朝辉的右手，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不远处，张朝辉的助理恰好开着车过来，停在旁边，任寒静上前替他打开后座的门。
“车到了，那我先走咯，张总管主管改日再见啊。”
“好的，再见。”
管越可松口气，这两位，总算分开了，不然怕是要互捧到天明啊。
“一起走吧，正好顺路送你回去。”张汉生向管越说道，后者点头后坐进副驾驶。
开车的男助理，张汉生坐在后面，一直没怎么说话。
直到管越到了自家小区门口，她开门下车。
“张总，我到了，您路上注意安全。”
张汉生好像没回她，又好像是轻轻嗯了声，反正管越没听清楚。
还未转身之际，管越忽然听到熟悉声音叫她。
“姑姑！”是管霖。
管越转过身去，发现自家白眼狼侄子正在和李斯远在西瓜摊边，成年男人正付钱，未成年的则是抱着瓜冲她招手，脸上美滋滋的笑。
身后，张汉生闻声也降下半窗看了看，远远的，看见像是个李斯远的人。
他先前在简历上见过李斯远，但只是证件照，身材不清楚，眼下感觉那不远处的人有些像，不是很确定。
“回去吧。”张汉生道。
管越背脊一怔，继而侧身点头，“好的张总。”她大步迈向前方，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路过抱着西瓜的管霖，看也没看。
管霖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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