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温云竹从床上爬了起来,整了整衣裙,她虽然疑惑但是也未在深究,该想起的时候总会想起。不该想起的时候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免得伤人伤己。
不过这个与她同名同姓的温云竹令她有些相惺,又有些羡慕。
记忆开始飘远,她的父母早年就不和,人人都说道七年之痒,而他的父母也如此,扯着一张空白证件,表面维持了家庭和睦,但双方却默契的出轨,不离婚的原因,从每日的争吵中便可以听出,是因为谁都不想带着她。
直到她满了十八岁,监护人是自己时,父母的离婚协议书也随之签字落笔。
温云竹从父母眼中看出了解脱,还有一丝对未来期待,唯独没有对她的愧疚,他们各自收拾着东西,母亲将空荡的房子留给了她,父亲将一张充实的银.行.卡递给了她,算是最后的补偿,她沉默的送别,仿若对于这些事情丝毫不在意,可她内心对未来充满迷茫。
后来她将房子卖了,远离了那座城市,没有兴趣爱好,无所事事的她喜欢上了虚拟的网络世界,无真无假,日日夜夜沉浸在其中,生活开始不再规律,直到某天肚子传来一阵阵绞痛,迷糊之际打车去了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后,和蔼的老医生,将诊断书拿给她,严肃的告诉她,是胃癌晚期。
温云竹感到惊愕,之后却是释然,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办理了离院手续,打算四处游玩,与其在病床上等待死亡,不如享受着最后的生活。
记得正是夏末一天,她走在街上时,偶然收到一张传单,去看了一场不怎么知名的画展,展厅中人很少,她一幅幅扫过去。当目光接触到角落的一幅画时,她不由自己的走近观看。
画中飘散着细细的大雪,地面上杏红的花丛很是显眼,那花像是梅花又像是桃花,花瓣泛着淡淡的红,每朵花都栩栩如生,似乎迎着寒风,昂首的站着。
最让温云竹心动的那只一只抬首踏立在花丛之上的狐狸,皮毛银白如月,不带一丝杂质,较着白雪,更加皎洁,只有那额间,有一束火焰似的印记,身后的尾巴慵懒的,她数了数慵懒散布的尾巴,有九条。
最吸引她的是那狐狸的眼睛,黝黑如深夜,带着点点星光,王者睥睨天下之气,像是在俯视着她,桀骜不羁,又显得那么孤傲清冷画的很极其逼真,令她有种画中的狐狸正在凝视她的错觉。
在她细细观看时,胃部又传来一阵阵绞痛,四周渐渐有些冷,她依靠在画墙上,缓缓伸出手触碰了一下那狐狸的印记,之后便陷入了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糊醒来,睁眼看去,面前一名陌生女子跪坐着,女子身穿红色萝衣裙,梳着复古的发鬓,视线莫名的有些模糊,似有黏黏腻腻的液体,糊了她的眼睛,她还是隐约可以看出这名陌生女子的样貌,眉目清晰,薄唇微红,只是神色瞧起来有些呆滞。
温云竹内心疑惑,没有多想,抬眼缓缓看去,周围绿树成群,不是在画展中,也不是在医院,像是林中脚下。
身体某处隐隐作痛着,她以为是胃,下意识伸手摸去,却发现不是胃疼,而是头疼。她挣扎的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头昏的厉害。
许是她的挣扎,将在发呆的红衣女子扰回了神,女子眼中情绪复杂,有些紧张,“云竹...你还活着啊,真是太好了。”
温云竹仔细的看向女子,却发现怎么也看不清楚,她心中疑惑这女子怎么会认识她,但自己似乎从来未见过这名女子,头疼的厉害,温云竹再次昏迷过去。
当温云竹再次醒来处于迷糊之中,她听一名老人的声音“雪娘,温姑娘的生命已无大碍,但是头部受到重创,可能...”
“田大夫,云竹可能会怎样?”红衣女子的声音有些焦急。
“这个,还是等温姑娘醒来再说吧。”老人的声音有丝犹豫。
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便看见了红衣女子焦急又担忧的模样。
“云竹,你醒啦。”红衣女子欣喜的说道,眼神隐约带着愧疚。
她点点头,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你们是谁?”
“云竹,你不认得姨娘我了?”红衣女子神情有些复杂。
田大夫似乎已经早已料到,摸了摸胡子,开口说道:“温姑娘保住了性命已然是万辛,她只是失忆了而已,雪娘你不必担心。”
“那她以后会想起来么?”
“这个可说不准,一切看天意吧。”
温云竹似乎还听到,红衣女子低声呢喃,永远都不要想起最好。
“近端时间可能会有昏迷头疼的症状,皆是正常的,雪娘大可放心。”田大夫又与红衣女子交待了几句之后便提着药箱离开。
留下她与红衣女子面面相觑,良久,红衣女子长叹口气,与她娓娓道来,才知晓这名红衣女子便是她的姨娘萧梦雪。
那时温云竹听着听着又昏迷了过去,再次醒来,萧梦雪却未提以往事情,原因无非便是怕她病发,再后来她便开始接受穿越这个现实,她想了想这也许这正是上天给她的机会,让她好好生活,重新来过。
记忆回归,温云竹眨了眨眼,前世今生,都仿若过眼云烟,转眼即逝,应当要珍惜当下才是。但她对于自己的以后又莫名的带着些许不安。
走出卧房时,发现已是正午,温云竹热了热锅里的粥,吃完后,拿着木桶与水漂为院内的花丛浇水,初见这花时便发现它很像那幅画上的花,不过没有画上那般有神,还有些枯萎的迹象,不是是不是因为季节的缘由。
浇完之后,温云竹百般无赖的坐在石凳上,发着呆,思绪又开始涌动,猜想会不会是被那幅画带她来到这里。
萧梦雪说过这里是云国,然而历史上并不存在,料想这里应当是另一个平行世界,想到这里温云竹的内心有些小激动,虽说她对于这个世界并不了解,或许说无从了解,也不想去了解。
她觉得她又像是得了癌症,懒癌晚期,无药可救,内心很是苦恼。
萧梦雪回来时,已是夕阳西下,一进院便看见自家外甥女趴在院里的石桌上毫无形象的睡着,她走近轻轻拍了拍温云竹的肩,“云竹,怎么在这里睡了。”
“卧槽”温云竹迷迷糊糊的睁眼,不由自主的崩出了一句脏话,在萧梦雪疑惑的注视下,她立即清醒过来,随口说道,“姨娘,我方才做噩梦了,梦到有人在追杀我。”
萧梦雪闻言,立即伸手抱住了她,没有深思那句话的意思,柔声安慰道:“云竹,不要怕,都是做梦。”
见自家姨娘反应有些大,温云竹有些心虚的胡乱应了声,她真的不想说那个梦只是随口瞎编的。
天逐渐变黑,温云竹找了个借口回了房休息,害怕自家姨娘又给她说亲。
萧梦雪倒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了她几句,神色有点疲累。
关于徐家老爷的事情,萧梦雪没说,温云竹自然没问,
温云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弯月星海有些出神。她没有告诉姨娘她想起了一些事情,因为心里觉得不要告诉的好,而且姨娘似乎对她恢复记忆这件事并不是很希望。
应该是非常不希望,她肯定的想到,随着倦意入睡。
日子又平淡无奇的过着,萧梦雪从那日开始倒是开始变得有些繁忙,经常是早出晚归,面上隐隐约约还带着忧色,温云竹几次过问,但萧梦雪总是笑笑不作答,温云竹也只好作罢。
田大夫倒是过来瞧过几回温云竹,诊断的脉象皆是正常,观察到她头上的伤疤也变浅了许多。问到以往的事情时,成功的被温云竹忽悠过去。
田大夫摸了摸胡子,满意的将结果告之萧梦雪。萧梦雪这下才真正的安心,有时还劝着温云竹外出,但是都被温云竹找借口拒绝。
要一个宅女出门,就是要她的命。
于是温云竹除了田大夫之外,再也没接触过外人,整日待在小院发发呆,萧梦雪空闲的时候就教温云竹刺绣,温云竹学习着刺绣,手差点没被刺成簸箕,也依然没放弃。
直到成功的将鸳鸯秀成鸭子,飘落的花瓣被当成了云朵,温云竹才放弃了刺绣,简单的说就是简直没眼看。
于是萧梦雪又将她收藏的女书,搬出来给温云竹看,温云竹瞧着上面的字,一个都不认识,却也只好装模作样的瞧着,有时还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或者摇头。
待到萧梦雪外出,温云竹便双手一合,将书丢在一边,开始日常发呆,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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