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胡作非为
晨会的开始总是很准时，所以该来的事情并不会因为你的害怕就此过去。
“听说那个黑玫瑰的捧花回来了，能拿给我们看一下吗？”
程莹刚汇报完工作就接到这样的一句话。很明显，这就是燕子提醒自己要小心的事。
“捧花昨天借给新娘的朋友用一下，一会才能送回来。下午茶歇的时候我给大家看吧。”程莹本想云淡风轻的带过去，幸运的是对方也没有再补刀，但是那不屑的冷笑让程莹觉得后背发凉。
“程莹，解释一下。”林凌的反应是最快的。
虽然没经历过，但是程莹也知道什么是职场风云，所以这个时候及时认错应该是明智的，不然可能会死得更惨。
“借花的是新郎的朋友，也是派对对接的酒水师，因为帮着我们省了一部分酒水预算，所以我就借用了一下午，而且借花也是经过新娘同意的。”因为有了燕子的提醒，程莹想好了台词，此刻并没有多慌乱。
“错了就错了，需要搬出客户当挡箭牌来狡辩吗？而且就算是新娘同意的，但是你也要知道这场派对是我们免费赠送的，所有的道具都是公司的。那样的好事新娘当然会卖个人情。可要是耽误了派对，到时候新娘可就不会管了。你虽然一来就接手了案子，但是公司的规定还是要熟记。要照你的思路办事的话，那以后都没有规矩了，那我们制定规则还有什么用？”这就是公司的刺头，秦依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去招惹的人，结果还是没能躲过去。
“是我的错，下次再也不会了。”程莹从不觉得认错是件困难的事情。因为本身自己就有错，而且这个时候多说无益，还不如早早的结束。
“明明知道自己错还怎么做，有恃无恐，胆子真的挺大。”依然不依不饶。
虽然在燕子的提醒下做好一些准备，也从秦依的那里听说过对这个人的评价，不过实实在在的遇到，还真有些懵。
“程莹、李杰，林凌。你们来我办公室。其他人要是没有要汇报的事情就各自去忙，散会。”萧然不喜欢这样的争吵，尤其是当着同事的面。
路元赶到公司的时候只不过晚了二十多分钟，因为在办公室没有看到程莹的身影，又去了前台询问。
“你可把程莹给坑了。”前台妹子简单的一句话，路元就知道自己连累了程莹。
“不会让人欺负你家小姐妹的。”路元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朝着燕子摆手。
径直上楼，连门都没敲就闯进了萧然的办公室，因为这才像样，才像一个蛮不讲理、胡作非为的人，这也和他即将要做的事情搭调。
“花我送过来了，不过晚了点。没找到你人，问了前台说你在这里，我就亲自拿过来了。”毫不觉得自己抱歉，也不觉得现在横冲直撞的做法有什么不对，而且整句话说下来，还特别加重了“亲自”两个字。
上来萧然的办公室也没有几分钟，其实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程莹也一直也没有怎么开口，期间都是林凌作为自己的暂时部门经理现场给自己上课，进行公司硬性规章制度的教育。
而李杰的气焰因为萧然的态度冷淡以及林凌对自己的训斥也稍显缓和，本想着自己嗯嗯啊啊的再回答上几个问题，认几个错之后就会愉快的回到座位上。可是看着路元痞里痞气的样子，程莹的心里不由自主的再敲鼓，他是想干什么呢？
“不就是束花吗？有那么珍贵？不停的打电话催，催魂儿吗？老子调一瓶酒的钱都比这束破花贵，如果不是赶时间急需要用，你以为我会稀罕？”路元的拿出自己最混蛋、最抽风的做派。
“你们的酒水也不要找我了，心情不好。”明明都已经说完了，谁会想到还有一句。
但是除了让人措手不及的这一句，没想到这个喜怒无常的混世魔王直接朝着自己走来，而且又开始胡言乱语：“你现在还是单纯的小女孩，不知道人情世故，不知道变通吗？问你借束花有那么难吗？有吗！整天打电话催、催、催，催什么？我会吃了它吗？我之前帮你省的那些酒水预算，你是不是狼心狗肺，都忘了？你们这里的人是不是都那么不要脸啊？要真是这样的话，我这回算知道了，高玲真是看走眼了。”
程莹的心里咯噔一下，明明早上接电话的时候还语气低沉，这会儿说话怎么会那么有气势？是来得路上发生了什么？还是昨天发生了什么？是要找个人发泄吗？
一直注视着路元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程莹有种不详的预感，因为这个家伙摔东西的前兆已经出现了，程莹嘴里念叨着“不要扔，不要扔，千万不要扔。”可是还是在下一秒出现了这样的事情。程莹眼睁睁看着那束本来被路元就不怎么爱惜的拿在手里的黑玫瑰就这样脱离了路元的手。
恰好的距离和角度、恰巧的奔跑时间，以及自己停止的姿势，所有的这一切都让预感到这个举动的程莹刚刚好接到那束花。
谢天谢地，自己没死在这个混蛋的手上。
本想着扔完还会有进一步的狂轰乱炸，可是没想到，这个混蛋竟然就这么转身离开了。
短暂的十几秒，风暴一次接着一次，或许刚才还比较冷静的程莹现在也不淡定了。一肚子的火。
“你和程莹去看看，不能耽误婚礼。”萧然的反应很快。
快速的出门追上去，不过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远，因为人根本就没有走，而是坐在公司外不远处的长椅上。
和林凌一前一后走过去，程莹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只好沉默的站桩。因为这种时候，林凌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还轮不到她。
“晚上去你那里喝酒。有时间吗？”
吸掉最后一口烟，路元站起来，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说：“随时有时间，来的时候打电话就行。”
侧身看看程莹，“胆子不是挺大的嘛？怎么不还嘴？被别人说不觉得委屈吗？”
起身，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头，不过还是被程莹敏捷的躲开。
“我能和这个傻大胆单独说一会话吗？”本来已经转身，但是路元又转回来给林凌打招呼。
林凌识趣的离开，但接下来的只有两人之间的沉默。
直到程莹没忍住心中的猜测问道：“是昨天发生什么了还是刚才过来的路上发生什么了？怎么火那么大？”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程莹，这本来是一个很适合告诉她一切的机会，但是路元还是放弃了，只是简单的说到：“是的，昨天很难熬，很难熬。”
说完之后又拿出一支烟，但是看了看程莹，又揉碎在掌心中。
“昨天是我最难受的一天”路元又不自觉得重复了一遍，“所以可以抱一下吗？”伸出双手想要索取一些温暖和鼓励，但许久的等待得到的却是纹丝不动。
看着眼前这个摸不透、对自己而言有太多未知的人，程莹并没有如他所愿，因为这个拥抱，太过暧昧。
一声长长的叹息，路元更像是自言自语：“往前跨一步，的确有些难。”
“以后别被人欺负了，好好上班吧！”摸摸程莹的头。
“再见！”
转身留下个帅气的背影当做美好的回忆，和结局。
或许这也是不错的结局。
前脚刚走，后脚林凌就凑过来问：“你是不是喜欢路元？”
程莹看了看表，回答：“要回去上班了，还要给萧总汇报结果。”
林凌看着一路跑开的程莹，再看看已经骑车走远的路元，轻叹一声，“两个人都那么克制，能在一起吗？”
“这次私自出借公司财物，人事会出公开通报，你这个月的绩效和奖金会被扣一些，有问题吗？”没有责备，也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简单的通知。虽然最后示意性的询问，可是说了还不如不说。
“没有问题。”面对萧然，程莹的回答总是很干脆。
“对于自己不确定的事情，在做之前可以问林凌或者其他人，你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不要自以为。”程莹离开前，萧然还是没忍住多说了一些，应该是出于对秦依裙带关系的一种善意提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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