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喜欢各有不同
下楼之后什么都没干，程莹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反思，反思自己这些天的所作所为。
其实要说真的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那是不可能的事，之所以能做到现在这样仅仅是因为那个人是自己不在乎，而且和自己的生活、甚至是工作都不会有交集的人。不过现在看来，一切好像都错了。
同在一个公司，虽然属于不同的小组，怎么会没有交集呢？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脑子是进水了吗？而且明天竟然还要竞争，程莹觉得当时自己是脑子短路了才会想着逃避这一招。
程莹猛烈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想纠正当时的短路，不过楼上的萧然看着还真的有点晕，暗暗地说到：“难道不会晕吗？”不过这话也只有自己一个人听见。
“你怎么了？”和萧然同样注意到程莹的燕子也问道。
“脑子短路，不够用了。摇一摇就好了。”程莹停下来，然后起身去喝水，的确得清醒清醒。
一杯、两杯、三杯……一杯接一杯，程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但是楼上的萧然却一清二楚，然后又自言自语：“难道不害怕跑厕所吗？一次喝那么多。”
果不其然，一整个下午，程莹还真是坐下起来好多次。
茶歇时间去前台找燕子，因为自己也已经理清楚，现在只剩下明天自己出场的顺序不知道，“能给我看一下明天的安排不？”
“可以啊！”燕子拿出安排表。
“这个是可以不用上去讲吗？”程莹好像看到了救命的东西，两眼放光。
“因为参加的人越来越多，所以可以不宣讲。但要是不讲，方案的意思能准确表达吗？”燕子。
“应该不能。”程莹也摇摇头。
撺掇着燕子将自己的出场顺序调整到最中间，大家最容易犯困的时候，程莹的心情才放松了一大截。
因为空出了陪伴闺蜜团的时间，所以整个下午除了预演明天的比赛，程莹大部分的时间都很空闲，只好又就着空再去确认一下高玲的婚前派对。
“我下午想去看看派对的场地，然后再把酒水确认一下。”因为酒水始终没有经过自己的手，所以程莹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
“直接从那边下班就好，不用再回来了。”林凌抬头。
“我很快的，能赶回来。”程莹没有理解林凌的意思。
“你就不能反应快一点吗？”林凌真的被她打败了。不过也幸亏这样反应迟钝，他中午才能逃过一难。“我说你可以早下班，回家休息。”
一时半会儿反应不上来是什么原因，程莹站着没有回应，因为天上没有白吃的馅饼。
“你最近不是一直在加班吗？就当是给你的福利，早早回去休息，从明天开始又要忙了。”林凌放弃继续暗示的想法，直接明说。
“就这样？”程莹始终不相信。
“就这样。”林凌心里有鬼，所以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你是不是工作狂啊，让你早回家都不乐意。”
“谢谢，那我就先回家了。”程莹道谢离开。
因为得到了特许，所以程莹也再没有多耽误，直奔酒吧，毕竟多节省的时间都是自己的。
因为路元已经离开，所以对接人也成了新郎本人——易诺。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少去了二次传达产生的差错。
其实如果静下来想想，路元的人生还真的是让人五味陈杂，不过这又能怎样？起码自己现在没有任何的方法能够帮助他。
“酒水的报价在这里，路元走之前已经都安排好了。”易诺把报价单递过来。
接过单子，看着上面写写画画涂过的痕迹，程莹觉得有种厚重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明天早晨我们会准时过来布场，到时候这边都要清空。party正式开始是在八点多，所以有时间的话再看看流程。”程莹又多说了一遍安排。
“你放心吧，我比你上心。”易诺的性格也好，很豪爽的那种。
程莹笑笑，发现自己还真是有些唠叨。
“坐下休息一会吧，我给你弄点喝的。”
恭敬不容从命，程莹坐在吧台前休息，但是不由自主的就会想起以前站在这里的还是路元，只有几天光景，人竟然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们的宾客都通知了吗？”程莹又开始唠叨。
“通知了，不出意外，只会比名单上来的多。”递给自己一杯白水，又接着说道，“高玲当时就是因为一杯白水，才稀里哗啦的答应和我在一起的。”
因为想起路元之前给自己也是白水，所以程莹问到：“是不是每天都接触酒，反而会不太喜欢。我看路元也是自己随身带水的。”
“我本来也没这个习惯，因为我本身就喜欢酒。不过路元可能就是你说的那种，不太喜欢酒，所以才会随身携带水。不过我当时那杯水也是路元让我拿过去搭讪的，他比我要细心多了。”易诺的语气里也会有那么一些可惜。
“其实当时我家高玲是和朋友一起来的，那算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当时大家都点了东西，就她一个人干坐在那里，他就给我了杯水，让我过去搭讪。没想到因为一杯水，现在竟然都结婚了。”
婚前的感慨总是很多，包括过去，包括未来，包括自己也包括别人，包括爱情也包括友情。
“可能那一刻真的是缘分到了。”程莹觉得这种事情很奇怪。时间、地点、感觉缺一不可。就像自己，有合适的人，但是时间却不那么给力，所以不管是之前的那段恋情，还是现在连开始都没有，就已经结束的路元。这些可能都不是真正的缘分。
“路元会来吗？”
“你不问问路元吗？”
几乎是异口同声，程莹和易诺都想起了他。
“算你有良心还会问他，不然可就太.....”易诺的话虽然没说完，但是毫不影响程莹理解他的意思。
“那他会来吗？”程莹又问了一遍。
“不知道，我打了电话没通，发了短信没回。到底什么个情况我也不知道。”断断续续的说到，“如果他会来，你想怎么样？”
“不知道！”程莹摇摇头，因为不想则以，一想起来就会变得沉重， “可能会怂恿他什么都不管，然后跑的远远的。”
“跟他一起吗？”易诺再次问道，语气竟和那晚的陈墨有些相似。
“应该不会。”
程莹的双手扶着杯子始终没有喝，过多的解释也不需要。只是心里却也再平静不起来——应该是绝对不会。
四年了，她才算修复完毕，回到这个城市，难道又要开始一段辛苦的生活吗？程莹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因为她害怕自己坚持不下来。所以既然不确定，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承诺，直接拒绝。
“这样也好，你心太软，太容易被说服。到时候肯定会撑不住他们家的死缠烂打。”易诺叹了一口气，也开始沉默。
“那你忙吧，我也要走了。”
道别之后本想着回家，不过刚走几步就想到被自己晃点多次的秦依，于是在附近买了甜点，直接去接秦依下班。
因为距离不是很近，所以到达楼下之后没有等多久就看见秦依。
看着秦依出来，程莹拨通电话：“下班了是吧，我在公司外面等你呢。”
“什么？”秦依觉得这简直时间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就在路对面，已经看见你了。”程莹边说边招手。
秦依兴冲冲的跑过去，“我的天哪！我是见鬼了吗？”
“你也看到我旁边还有一个啊？”程莹也故意开玩笑。
“怎么感觉阴森森的。”秦依打了个寒颤。
“是啊，他正在吃冰淇淋啊。”程莹觉得有时候吓吓秦依也是一种乐趣。
“别说了别说了。”秦依求饶。
“想去哪里吃饭？”程莹觉得抱歉，所以决定今晚一定要补偿，好好关心一下秦依。
“去吃校门口那家馆子吧。”秦依心心念念的除了陈墨，可能就是吃了。
“去陈墨那里吧，在附近随便找点吃的。然后过去坐坐，我顺便有事情要问。”程莹的安排是因为后面的一个星期可能没有什么时间。
给了台阶就下，秦依高兴的不是一点一点的。
“既然上次已经开口说话，一会去就不要再扭扭捏捏了。你还是初恋会害羞的少女吗？”程莹的语气有点像教育小孩。
“之前总不敢开口，但是现在好像真的没那么恐惧了。”秦依搀着程莹的胳膊撒娇。
“有些事情可能就是要亲自尝试之后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光是感觉是没有用的。”
不知道为什么，程莹今天老是会想起以前，想起路元，想起钟毅。可是时间这个东西也真的是可怕，原来觉得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现在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他的脸。
上车之后程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熟悉的城市，静静的看着。
从回来到现在也有段时间，除了之前因为林丽的事情太过有感而发，自己深陷过去无法自拔之外，这一段时间一直控制的很好。
说得夸张一些，如果路元是个没那么多过去的人的话，或许自己已经准备开始进去下一段恋情了，可是没办法，这可能就是命运，或者说是自己必须要经历的，经历苦难，才能知道甘甜的美好，也才能更加的珍惜。可是程莹不确定这样的苦难自己还要经历多少次才够，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经历几次这样让人伤心的恋情。
“在想什么？”秦依要是长时间不说话就觉得难受。
“在想你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什么时候不用再让我陪着做这做那。”程莹尽量的让自己调整过来。
秦依笑笑不说话，插上耳机继续听歌。
比起前几次，今天时间算是很充裕，可能是因为有了路元这层关系，所以陈墨的关心也多了一些。
“你们两个下次带个杯子过来放到这里吧！”陈墨的声音的确很好听。
“这些是卖的吗？”秦依凑过去直接吧台后面的杯子墙。
“这些不售卖的，只是装饰而已。你要是真的想要，我可以做一个相同的，不过那个就划不来了。”
程莹知道秦依内心的高兴，因为趴在前台不停往前张望的身体就能说明。
“进来看吧。”陈墨的热情的确比之前要多一些。
程莹趁机走开，找了本书坐下静心。
秦依找完杯子过来时程莹已经动手画了一些，可是真的只是二把手教的二把手的水平，很丑。
“你带画笔了吗？”程莹拉秦依过来坐下。
话还没说完，秦依倒先吐槽起来：“太丑了吧！”
“那你帮我画一下吧，我实在不行了。”程莹边说边从秦依包里拿出来彩笔。
“画什么？”秦依心情好，所以根本没问程莹是做什么用的。
“就画一下我们当时的宿舍吧。”程莹简单的说着，然后拿出来几张照片。“尽量画的卡哇伊一点，实际是这样的。”
“画的细一些，书侧面的字也写清楚。”程莹起来想去再拿几本书，临走前吩咐道。
“什么！”秦依大叫一声，因为满满的六个书架，全是书，这不要了她的命，不过喊了之后就马上后悔，因为她貌似没控制好音量，声音有些大了。
“那你空着，我来写字。”程莹一副你麻利点的样子。
抽空去了前台，交代陈墨：“我和路元的事情不要告诉秦依。”
“知道。”很简单的回答，但却很让程莹信服他一定会保守秘密。
找到书尽快回去，静静的坐下来，也开始动手。毕竟一些小装饰自己还是可以搞定的。
“你看看还有要改的地方吗？”秦依用胳膊肘碰了碰程莹，示意她扭头看一看。
“恩……能上上色吗？”程莹的要求不止一点，想要看到更动人的画面。
“你有带其他画笔吗？”秦依看着桌上为之很少的几只笔，根本不够用，所以正在问程莹。可是没想到两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好像真的忘记了时间。
“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直到陈墨有礼貌的过来打招呼，程莹和秦依才反应过来。
看了看表，两人是真心觉得不好意思。
用胳膊捅了捅秦依，程莹的意思一清二楚。
“我现在马上把书放回去收拾走人。” 秦依也就没有扭捏，边说边动手。
抱着一大摞书经过陈墨，并没有发生图书滑落、她刚好跌倒，被陈墨搭救的桥段。心里多少有些失望，但又觉得自己很好笑。
因为书太多，程莹还在收拾桌面，所以陈墨便帮秦依拿起了剩下的书，跟在后面帮忙。
秦依没想到陈墨会帮自己，所以不知是真的不知所措还是内心就想这样多待一会，她的动作很慢。关键是身后的陈墨竟然也没有催促她的意思。
“第二排从左往右第七本，那个蓝色书的右边。”陈墨在后面看着这个有些可爱又有些邋遢的女孩，觉得这算是傻吗？明知道一次性拿很多书走很难记住位置，很难归位，但是还偏要拿那么多。既然已经拿了，现在还死活不乱放，真是让他不知道怎么说。
站在书柜前很茫然的寻找，突然听到后面的提示，秦依有种满满的幸福感，但是转瞬间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蠢得可以。
虽然书架前的两人各有各的心思，但是这样的场景，这样的背景出现在程莹的眼里却觉得异常的温暖——身高刚到帅哥的肩膀，后边的人稍微一举手就能将整个人圈住，程莹不知道是不是身高上的落差让她觉得安全感十足，还是太过温暖的灯光让她沉浸在那个美好的画面中。她开始觉得秦依应该坚持下去，这个人或许真的是值得秦依争取的。
用最慢的速度收拾好，秦依才依依不舍的挽着程莹回家。
“能陪我走会儿吗？”秦依不太想回家，因为今晚的清风很凉爽，让她有种想清醒的感觉。
“好啊！”程莹边说边从秦依手里分过来一些重量，然后两人并肩在这座城市中最古老的巷子里漫步。
巷子里古老的路灯、狭窄到容不下两辆车的街面。两人就这样并肩走着，不说话。
虽然不知道秦依在想什么，但是程莹很难忘记刚才那个美好的背影。
“刚开始也没觉得，但是最近突然发现你们挺般配，你们家陈墨的确有些与众不同。”程莹知道这样说话的方式很不负责任，但是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就是那么可怕、那么准确。
秦依依旧不说话，只是心里却好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不仅是因为今天和陈墨如此的接近，而且也是因为终于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在瞎闹，感觉她的想法因为有人的支持而变得更加有了希望，而这个人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你说他会喜欢我吗？”秦依依旧是这个问题。
“我觉得会吧。”程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而且边说边翻出一张很含糊的照片，就是刚才两人的背影照。
“是不是很搭？是不是能感觉到他喜欢你呢？”将手机递过去，程莹觉得虽然那只是一张很不能说明原因的背影照，但却会有不简单的效果。
“看背影都能看出来，你这比我还夸张？”嘴上不承认，但是秦依的心里却美滋滋。
虽然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只是好像瞬间因为自己心中的感情，所以看到那背景后的关心与着急。或许这就是程莹的厉害之处，从不说明，但是却已经都说明。
“快走吧！今天太晚了，明天继续！”程莹回头叫了叫站在原地不动的秦依，示意现在真的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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