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本该不可饶恕
听到这句没头脑的话，萧然差点也想把她掐死，情绪中的女人呐，智商果然为零。
不够比萧然还要意外的，肯定是程莹。
就算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妹，但是多年的相处，让程莹相信：怀疑、猜忌、不信任在她们之间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可是今天是怎么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两人多年建立的，程莹那种自以为是的无条件信任，竟然在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被打破。
视而不见，把秦依的质问当做胡搅蛮缠、置之不理也行。小题大做，抓着秦依的小辫子不放也可以，程莹知道自己的选择将决定这杯咖啡她到底能不能愉快地喝完。
看着想要得到回答的秦依，程莹舒缓语气，笑道：“不会开玩笑了吗？”
“好好的，别冲动。”萧然伸手过去抓着秦依的肩膀安慰。
“我没冲动，也不是在开玩笑，我就是在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他。”秦依的声音很压抑。
嘭的一声，程莹抄起手边的书朝秦依头上重重的来了一下。
萧然惊讶，秦依则直接炸毛。
“啊！干嘛打我。很痛，好不好！”
“世界上没有男人了吗？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家帅哥。神经病！”
程莹扔书走人，当然，她很生气。
因为作为闺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的话，那就不要再做朋友了。而自始至终程莹都相信，至少在她和秦依之间不会出现这种不信任的事情。
秦依呆坐在那里不吭气，可能真的是走火入魔了。
“你刚刚干嘛乱说话，都怪你！”秦依开始向身边的萧然撒气。
“怪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萧然一脸茫然。
“谁叫你在车上乱说，说程莹有喜欢的人了。都怪你，让我瞎想。”秦依一股脑将怨气全部撒到萧然身上。
瞎想都要怪别人？萧然脾气好，话全部装在肚子里。
“怪我，都怪我。”萧然无奈，只能顺着秦依的毛摸。
刚开始的泄气，到现在的焦躁，秦依抓着自己的头发快要发狂：“完了。程莹会杀了我的。呀！”
几秒钟之后又恢复了平静，自言自语道：“好吧。是我神经紧张了。”
前言不搭后语，秦依已经不能处理这些事情，神经过于紧张，事情过于繁琐。
“不追吗？”萧然很奇怪既然那么担心，为什么没动静，还坐在这里。
“要先让她安静一会，然后我再过去。不然……不然就算不会杀了我，也会骂死我。”对于这样的情况，秦依已经轻车熟路，但是说着说着也觉得说不下去，因为这次的确是有些过分。
“程莹没那么厉害吧？”萧然有些不相信。
“那是你没见过她发火。”秦依。
“既然这样，那你还真得改改你的脾气了。连自己姐妹的醋都吃，你这脑回路，绝对是被那种无节操的电影祸祸了。而且你连今天这种都受不了，万一哪天你家帅哥和别的女生稍微亲密一下，你是不是也受不了了？”萧然担心。
“我感觉我已经不正常了，尤其是最近和他接触多了，就特别敏感。”秦依说着自己的困惑。
“事情拖得太久就会犹豫不决，差不多了就下手。”
萧然对陈墨没有什么特别不好的印象，男人看男人，这算是好的评价了。
“你一会儿陪我回家，替我挡一挡程莹，行不？”秦依觉得这次真的是自己把自己陷在坑里了，所以看见萧然后就觉得看见了救命的稻草。
“我怎么挡？我又不是盾牌。”萧然才不想搅进小女生的战争中。
“程莹看见你就害怕，你在他就不敢骂我了。”秦依口不择言，无意中又出卖了程莹。
“就你这嘴，活该被骂。”萧然摇摇头。
“你就帮帮我吧，就这一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走火入魔了。啊，我真的该死，你就帮帮我嘛。”秦依只要一想起来回家要面对程莹就觉得心慌。
“我真该死。我嘴太欠了。”秦依使劲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就跟不是自己的脸似的。惊住的不仅有萧然还有端咖啡过来的陈墨。
“能不能先把狗狗放到你这里，我明天再过来。我现在要急着回去。”秦依看着端咖啡过来的陈墨说到。
“可以，你明天过来就行。”陈墨的回答中规中矩，但眼神不却不离秦依的面庞，那一巴掌听声音也不轻。
得到陈墨的回答，拔腿就走，好像已经忘记了要叫上萧然去当挡箭牌，本想着当时既然都能忘记需要自己的帮助，萧然也就趁机不管，直接回家。可是这个马大哈竟然连手机都忘在桌子上。无奈萧然只能结了账后再送到家里去，顺便也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看看这事儿到底会严重到什么地步，看看这个人不可貌相的程莹发起脾气来到底有多厉害。
因为前后脚到达，回去之后并没有发现程莹的影子，反而是秦依自己在家蔫蔫的坐着不说话。
“如果有天林凌怀疑你和他的女朋友有暧昧，你会不会很伤心？”秦依眼睛无光望着前方。
“朋友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如果开始怀疑，那你们的友情就基本结束了。我估摸着，程莹害怕的就是这个。”萧然的安慰很客观。
“你自己要想好问题出在哪里，不然只会越说越乱。而且如果她真的那么在乎你们之间的信任，你就更要解决，不然后患无穷。哭不能解决问题，你要先冷静下来才行。”萧然过去像个哥哥一样让秦依靠着休息。
从回来到现在没有说一句话，秦依的内心已经乱成一团，她不可能像萧然那样冷静，也不可能像程莹那样心里坦荡。
“不要瞎想了，你们的感情或许比我和林凌的还要坚固。而且程莹，她没你想的那么糟，重要的是你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可能她回来的路上已经想清楚了，现在不在只是出去买菜而已。”虽然觉得自己找的理由可能性太小，但是他确实感觉到厨房里的摆设不对劲。
或许是太过牵强的安慰，所以两人再也没有多余的对话，就这么静静的待着。
从咖啡馆出来后，程莹是有些生气，可是一路晒着太阳从巷子里出来，心情也逐渐明亮起来。
毕竟她和路元之间是有一些事情瞒着秦依。
想想秦依会有那样的猜测，程莹也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因为路元的事情和陈墨走的有些近。
一番回忆下来，或许最近是有些近。但也没到让人怀疑的地步吧。
不能确认，程莹也不想再想这样的破烦事儿，索性回家好好做顿大餐，已经没有什么烦恼不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
从市场转回来时秦依正坐在沙发上流眼泪。因为小吵小闹、拌嘴的次数多了，所以程莹觉得这货肯定是在讨巧的装可怜，就没有打招呼，放下菜篮子直接回卧室。
“我会失去帅哥，也会失去你对吧。”秦依不知道已经想到了什么地步，但是说出来的话让程莹觉得事情好像是有些大了。
“你不会原谅我的对不对？”秦依看着站在客厅的程莹眼泪不停的流，因为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实在是个傻子，是个混蛋。
这样的情况的确有些出乎程莹的意外，秦依肯定不是在装可怜。
“你脑子一天想什么呢，电视看多了是吧。”程莹过去，伸手帮秦依擦眼泪。
“别哭了好不好？”安慰无果，程莹只能抱住秦依。
“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中了邪了。你要是不理我，我就没有朋友了。”秦依的哭声越来越大，还伴随着抽泣声。
“不会不理你，不会不理你。我们都会在你身边，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会陪着你，等着你和陈墨结婚，等着你们生孩子，等着你们一起到白头。”程莹说的很温柔，“我是生气，可是已经过去了，别哭了，别哭了。我们好好说话好不好？不要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听到开门声时萧然正在洗手间整理自己被秦依泪水打湿的衬衣，不过还没来得及出去，秦依就在外面哭哭啼啼的止不住，所以错过最好的时机，萧然只能等待外面的事情尽快结束，然后自己再找个合适的时间出去，毕竟突然地打断那个气氛也不是件明智的举动。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你回来之后，我和陈墨的进展是很快，可是得到的越多就越来越紧张。他和别的女生说一句话。我就会多看一眼那个女人。有时候去了找不见他我都会多想，想着他会不会去约会了，会不会我以后都不能喜欢他了。我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怎么了，总是喜怒无常，他的一个小动作都会让我胡思乱想很久。”
“是不是我管的太多，催你催的太紧，让你觉得不自在了？”程莹觉得自己最大的问题就是干预的有些多。但是如果找借口是因为自己对秦依的关心才让这样做，那程莹觉得这个答案好像有些扯。就像人们经常会听到的，“我这都是为你好，所以你要原谅我。”程莹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变成了那样的人。
“没有，没有。”秦依不停的摇头。“我知道我不该跟你说那样的话，我知道不应该不信任你。我知道说出那些话来可能会伤害你，可是我就是没忍住。”
语无伦次的话语一听就是脑子还在不停的胡思乱想的状态。没有办法，只能慢慢的轻轻地顺着她的头发，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没事的，没事的，我没多想就好，我刚才是出去买菜。我没有生气不回家，”
秦依的哭声逐渐安静了下来，抽泣声也逐渐平静。
“就算你不怪我我也会怪自己的。”秦依止住眼泪，语气也开始变得正常。“我知道我自己越来越过分了，或许我和他根本一点都不适合。”
“为什么这么说？”程莹。
“你说过，恋爱应该是让人会成长，是会让人快乐的事情。可是我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秦依。
“我什么时候说过的？我怎么忘记了？”程莹尽量的扯开话题。
“真的忘记了吗？”秦依觉得程莹一定在骗她，因为再怎么忘记，也不会忘了钟毅那时带来的伤害吧，也不会忘记钟毅说出来这句伤人的话。
“好吧，我承认我不想提到钟毅，我……”程莹也有些说不下去了， “我已经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了。”
“就算想不起，可是你还是会难受的，对吗？”秦依反抱住程莹，希望能给一些温暖。
“心情是会有一些不一样，但是已经不难受了。”程莹继续顺着秦依的毛，就像顺着一只小猫。
“他那些话只是为了要找个理由让我放开他、忘记他，你和陈墨跟我和钟毅不一样。而且陈墨不是钟毅，你也不是我。所以你们会有一个好结局。所以那句话对你们来说一点都没有用。”程莹有时会希望秦依的归宿比自己的还要好。
“虽然我对你们家帅哥没什么兴趣，但是作为普通朋友，他对我还是有些特别关照的。我觉得除了我和路元认识，你也是一部分原因吧。”程莹。
“不管怎么样，我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管结果，我一定要尽快的把事情说清楚。”秦依把头枕在程莹的腿上淡淡的说着，“所以，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对吗？我不想失恋的时候都没有人陪。”秦依说着说着又哭起来。
“不要哭了好吗？再哭的话今天就这么哭过去了。”程莹推了推秦依示意差不多就够了。
萧然在洗手间尴尬的待着，好像自己在偷听一样，可也只能是无奈的不出声、不打扰而已。不过听着外面逐渐平静的哭声，现在应该是出去的好时机，不然秦依要是再哭起来，自己不知道又要待多久。
为了避免程莹把他当成偷窥狂，萧然在出去前还故意很大声的咳嗽了一下，但果不其然，还是吓到了程莹。可是秦依真的是个二货，为什么也对自己的出现感到如此吃惊。
“你怎么会在这？”秦依的一句问候真的想让萧然看看她的脑子里是不是装了记忆清除器。
“是啊，我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不应该好好想一想吗？”萧然本还想解释一下，现在完全放弃这个念头。
秦依坐起来还真的很正儿八经的想了一会，然后才反应到：“我还以为你走了。”
“你痛苦流涕一把抓住我哭了那么久，鼻涕眼泪湿了我的衬衣，我一会还要出门，难道我不要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吗？”
“这样啊。”秦依还是有些迷糊。
“那你以为我是偷窥狂吗？”萧然狠狠的敲了一下秦依的脑袋。
“我要走了。”萧然向着对面唯一神志清楚的程莹说道。但又很不放心的的补充：“秦依把狗放在咖啡厅了，说明天会过去，你记着提醒她。”
“知道了。”程莹的回答又回到了员工和老板之间的对话。
“对了，你的衬衣要我帮你收拾一下吗？”程莹看着萧然肩头被打湿的印记，猜测到萧然或许一会还要去见客户，程莹又忍不住多管闲事。
“没事，你看着秦依就好。”
“你要是一会见客户就让程莹帮你收拾一下呗，衣服皱巴巴的不好。”秦依该操心的一点都不少，就是脑子有时容易短路，容易瞬间遗忘数分钟前发生的事情。
“要收拾也是你收拾，关程莹什么事。”萧然摆手示意程莹不用操心。
然后挥手告别，“走了。你们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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