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跟班
快步跑上前，但还是差了一步。
“小心一点，急什么啊！”扶起来趴在地上的程莹。
“急着找我师傅。他要出差了。”摔倒的瞬间没什么反应，此刻也有些麻木，因为程莹的眼神还在远处张浩的身影上。
“什么事？”萧然拉着还想往前冲程莹。
“夏澜婚礼的事。”程莹想着张浩要去外地出差，这一走又会耽误时间。电话里说起来又不方便，所以程莹就想逮着他现场聊。
“腿在流血，你能不能安静的待一会。”萧然命令道。
程莹被拉着坐在地上，不能动，眼睁睁的看着张浩坐车离开。
“我没事。”程莹看都没看腿上的伤口，就要推开萧然离开。可刚一抬腿，就感到一种刺痛感。
“刚不是跑的挺快嘛，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疼。”萧然。
“反应有些慢，这会感觉来了。”程莹看着膝盖上的伤口，心里暗叹：又该留疤了。
“夏澜婚礼什么事？有那么急？”萧然查看伤口，不算太深。
“今天找了个场地，但是方案可能要调整。所以想先让我师父过去看看，不行的话就直接放弃了。”程莹边说边倒抽气。
“那也没那么着急。除非你告诉我说你急着结婚，那你才有必要这么急。”萧然开开玩笑，希望能缓解一下程莹的疼痛感。
“哈哈，我结婚？”程莹听着有些极不靠谱。但这话却也让人心情愉快。
“难道你不结婚吗？”萧然扶着程莹站起来。
“没想过。”程莹倒吸一口气，借力站起来，“谢谢萧总。”
“不用谢，扶你进去上点药。”萧然。
“在婚庆公司上班，竟然不想结婚？”萧然边走边问。
“嘿嘿，看着别人的婚礼是挺羡慕的”程莹的话只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然后呢？自己的婚礼呢？”萧然打破砂锅问到底。
“没想过自己的婚礼什么样。”不只是婚礼，或许对于婚姻这件事，程莹也从来没认真的考虑过。
结婚，婚姻，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对对方没信心，对自己更没信心。
“燕子，把医药箱拿到休息室来。”路过前台，萧然安排。
扶着程莹在休息室坐下来，萧然开始重操旧业。
“我自己来就行，没那么严重。”这点小伤对程莹来说还没到被人照顾的地步，所以对于萧然和燕子一前一后在这站着伺候，程莹还真有点不适应。
“萧总手艺还行，你也享受一回。公司每个人都被萧总伺候过的。”小燕站在一旁傻笑，等着看戏。
“那也行。”程莹看着小燕在萧然身后指指点点，瞬时间想到一直高高在上的人竟然也有今天。
“上酒精了。不要叫。”有了给女生上药的经验，所以萧然先打好预防针。
“好。”程莹一门心思的和小燕挤眉弄眼，根本就没听清萧然的提醒。
果不其然，虽然已经提醒过了，但改叫的还是会叫。
“女人呐。”萧然摇摇头，“一天换两次药，需要的话就找我帮忙。”
“谢谢萧总。”程莹。“对了，张浩和林总出差。那场地是不是需要你去确认一下？然后我再做方案？”
“场地在哪里？”
“场地选在了帅哥家的咖啡厅，我感觉那个小院子很合适。”程莹。
“咖啡厅的小院子。”萧然重复程莹的话。
“距离学校挺近，院子的调性也挺搭。但就是巷子有些深。”
看不出满意或者不满意，程莹也不太敢继续往下说。
“那边什么条件？”萧然。
“那边现在是秦依做主，费用方面秦依一口要了30个点。”
“秦依做主？”萧然饶有兴致的笑笑，“看来关系进展的不错啊。”
“是挺不错的，差不多明年这个时候应该也能结婚了。”程莹。
“那么快啊。”自从秦依离开公司，除了有要紧事会联系，几乎再没见过，更别说那丫头的感情生活。“那这30个点，我们是不是可以代表公司送个大礼啊。”
像是在自问自答，又像是问自己。
程莹分辨不清楚只好笑笑。
“秦依有没有说那30个点的服务都含什么？”萧然。
“说是不能影响咖啡厅的营业。允许前一晚开始布置，婚礼当天只能使用六个小时。”程莹边说边看萧然的表情，但是这根本是没用的。因为程莹从来没有从萧然的表情里得到过什么特别指向性的内容，“但这个只是秦依最初的建议，有商量的余地。”
“今天下午你什么安排？”萧然。
“本来想着场地定了，下午调整方案的。结果张浩和林总都没逮到。”程莹总觉得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收拾一下，我和你一起去看场地。顺便去看看秦依。”萧然。
“没问题。”跟着萧然，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程莹当然高兴。
本想着路上会有很多时间问问萧然的意见，但是全程却在当一个听众，萧然的电话，真的很多。
“我先进去了。”到达目的地，萧然的电话还没有结束，程莹又不想一直待在车上，所以拍拍萧然的肩膀，打招呼。
“一起进去，马上完。”萧然边说，边挂掉了电话。
“开车的时候不能接电话，挺危险的。”程莹想到那么长的路程竟然一路上没有出事，安全到达，也算是谢天谢地。
萧然看着走在前面的程莹，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正好被抓个现行，“是挺危险的，以后不会了。”
程莹本来只是多事提醒，其实也没想要得到什么样的承诺，毕竟对于这种找死的做法，要是见死不救，也不太合适。但非要当事人给你一个肯定的回答，也更不合适。毕竟关系没到那个地步。
可是萧然的这一句话回答，却绝对出乎程莹的意料。听起来像请求原谅的小孩，既委屈又抱歉，既想请求原谅，又害怕请求不被接受。
停下向前的脚步，程莹回头看着好似若无其事的萧然，此时的阳光正好绕身而过，棱角分明的脸上映衬着淡淡的笑容，程莹突然觉得内心升起一股暖流。
是午后太阳的照耀吗？还是这个笑容？还是那个自以为是给自己的承诺。
“不走吗？”萧然跟上程莹，“忘记路了吗？”
“没有，突然想到个问题。愣神了。”程莹。
“计算一下步行的时间。”萧然开始进入工作。
“好的。”程莹跟在后面，做好记录。
“这一路要是不装饰，就太干了。”萧然边走边看巷子两侧，但这些都是程莹没有考虑进去的。
“那要放上婚纱照吗？”程莹。
“想法太粗糙，你要再想想。结合这里的环境好好想想。”萧然提点程莹，其实自己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刚没时间问你，站在公司的立场，你觉得秦依那30个点怎么样？”萧然。
“还行。也没要的特别狠。”程莹根本就没办法站在公司的立场很清楚的考虑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设计，一旦想起这事和秦依有关，就会想要帮忙。
停下前进的脚步，萧然看着一直跟在身后的程莹：“让你和秦依做到公私分明好像是有些难。”不等程莹开口回应，萧然又自顾自的直奔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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