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蒙混不过关
“路上的风景喜欢吗？”今天的路线可是自己找了好久才发现的，本想着两人各骑一辆，去发现新的风景，可也不知道程莹是大姨妈来了，还是怎么了。竟然撒娇，什么都不想动。没办法，钟毅只能载着这个快100斤的胖子出来。
环着自己的腰，贴着自己的背，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问什么问题都只是简单的两三个字。
“喜欢。”
“那喜欢风景还是喜欢我？”钟毅。
“喜欢风景。”程莹大姨妈，痛的不想说话。
拉住刹车，转身，显然钟毅很不满意程莹的回答：“喜欢什么？”
“喜欢风景。”程莹一字一句说的清楚明白，“但更喜欢你带我来看风景。”傻傻的笑着。
“这还差不多。”亲吻程莹的额头，钟毅继续。
陷在回忆中不能自拔，程莹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情不自禁靠上了萧然的背，就像当时贴着钟毅的后背。
“从……”刚要询问这一段时间的骑行时间，可是就感到轻服在自己后背上的程莹。
些许的意外、些许的尴尬、些许的疑问，但更重要的是，萧然也有些许的不忍拒绝。
不过也就不到一两分钟的时间，萧然就找到了程莹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因为他的后背，能感到程莹逐渐流下来的泪水。
或许，她是陷入悲伤的故事中了。
接下来的路途中，萧然尽量的注意路况，不让自行车太过颠簸，尽量不去打断程莹的回忆。程莹呢，也逐渐从回忆中醒来，然后慢慢的平复自己的情绪，但这个让人踏实的后背，却也不想那么快离开。
既然都无耻的占了别人便宜，那就再无耻的多占一会。反正下车之后总要道歉的。因为一路上，程莹除了回忆、发呆，任何的工作都没有做。
想想真是头大，但此时的懊恼却也为时已晚，干脆破罐子破摔。
单程不到半个小时，这段时间萧然虽然看不到程莹的表情，但是却能通过泪水感受到她的情绪。
在婚庆公司，却没有结婚的冲动；没人知道过去的那四年、甚至连秦依都在帮忙刻意回避；还有肩膀上的那道伤口。
萧然猜测程莹现在的种种恐惧，一定和过去那四年以及那道伤口有很大的关系。
时而像个成熟的女人，时而又会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生，时而像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但也有需要依靠别人的时候。
萧然摇摇头，不知不觉中原来已经关注了程莹那么多事情。而且对于今天的失误，他竟然没有责怪的意思，还成了她的帮凶，帮她在工作时间胡思乱想、胡作非为。
是这个案子的魔力吗？还是青春的魔力？萧然也开始迷惑。
“好像走错路了。”回过神来的程莹，看着萧然已经走上了错误的路线。
“错了吗？”萧然根本没有发现。
“应该在刚才那个路口就转的。”程莹离开萧然的后背，看向身后那个越来越远的路口。
“错了就错了吧。我们看看前面会不会有什么新发现。”萧然停下车，看看错过的那个路口，再看看程莹。
“也行。”程莹看看后方，又朝前面的路看看，再看看萧然，这样的选择应该不会错。
“上学那会没和你男朋友骑车来过这边吗？”
“上学那会这里还没开发，都是荒地。”程莹刚从回忆中走出来，却被萧然又拉了进去。
“那你们经常骑行的路线中，有没有想要分享一下的？”萧然有了想要窥探程莹内心、窥探她的过去的想法。
“他走的都是一些小路，很颠簸。不适合。”程莹想起钟毅坑过自己的那些事，也觉得好笑。
有一回拉着自己说是发现了新大陆，结果一路跟着过来也就是一处小水塘，里面游着两三条看起来营养不良的小鱼，旁边还稀稀落落的长者几朵小野花。
人间仙境，这就是钟毅叫她出来看得人间仙境！新大陆！但可笑的更是自己竟然也跟着钟毅在那里一坐就是一下午，而且还看得饶有兴致。
没有太过明显的回避，但也听得出来不想深究自己的过去，可萧然却没有想要放过的意思，但不放过的前提是他需要出卖一个人——林凌。
“听林凌说，夏澜的婚礼也是你期待中的婚礼？”
萧然的问题很直接，而且连否认的机会都没给程莹留下。
“我们今天不是出来工作，踩点的吗？”既然不能否认，程莹就只好回避。
拉住车闸，萧然转身：“就你今天的表现，你有把我当成是你的老板？还是你有做好自己的工作了？”
萧然的反问起了作用，当然看着程莹羞红脸的表情，也知道这句话对于出乎程莹的意料。
“也还好吧。”
程莹气势很弱，但萧然的话也太绝对，程莹只能认同一半。虽然踩点的时候有思想抛锚，但也只是某个时段，虽然有那么一些片刻会把萧然错当成钟毅，但也只是某些短暂的片刻。
没想到会顶嘴，萧然干脆继续拽着小辫不放：“那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会趴在我的背上流眼泪？不然我还真的会以为你是在耍流氓。”
就这一个问题，程莹显然就招架不住，没有好的办法接招，或者避开，那就只能实话实说：“那会有些恍惚，就想起前男友。情景太相似，就认错人了。”
原来自己是当了备胎，萧然心里苦笑。
“那你说的踩点呢？从巷子口到学校大门一共用了多少时间？一共过了几个路口？全程一共有多少红绿灯？这些你都答的上来吗？”
“一共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经过了三个大路口，一个小路口。三个大路口有红绿灯，第一个红绿灯要90秒，第二个红绿灯也是90秒，第三个红绿灯，也是最靠近学校的这个红绿灯只有60秒。剩下的那个小路口没有红绿灯。”虽然过于细节性的数据自己不知道，但按照几年前和钟毅多次的骑行，说出来的这些数，应该不会错。
稍微有些出乎萧然意料，但他肯定，这些数据或许只是程莹过去的记忆。
“从巷子口到第一个红绿灯用了多长时间？”萧然在验证自己的猜测。
完全不知道，完全没有在意。程莹想要蒙混过关，终究还是败在了高手的掌下。
“你刚说的那些都是以前记的吧，既然现在还能记得那么清楚，那干嘛那么嫌弃回忆起有关他的事情？”萧然示意程莹坐好，他要继续前进，“难道是渣男？”
渣男？这个词要放在四年之前，程莹绝对认同，可是现在她却说不出口，当然也不认同别人这样说出口。
“他不是渣男，是我不懂事，太小孩子气。”程莹已经无意识的聊起了自己的过去。
“怎么小孩子气？可以说吗？”萧然再次缓和语气，征询程莹的意见。
“我想结婚，他不想。”程莹说得随意，但说完之后，却也没那么随意。心里多少还会波动。
“想结婚就孩子气？”萧然想不通这个逻辑是怎么产生的。
“老板，我们能不能跳过他聊点别的。好沉重。”程莹实在经受不住在这么容易触景生情的地方看似随意的聊起钟毅。而且对于钟毅，只能浅聊，不能深究。
“分手多久了还沉重。”萧然的话深深的扎入程莹的心，过去的时间对程莹来说过得太快，只够她来修生养息，却不够她来完全愈合伤口。
“你的恐婚也是他造成的吗？”又在程莹心口深扎一刀，萧然的眼睛太毒，猜人也猜的太准。
“萧总，你大学的时候有喜欢的女生吗？有期待的婚礼吗？你创办是不是也有什么特别浪漫的故事？”一副八卦的嘴脸，程莹只是想引开话题而已。
“没喜欢的女生，也没期待的婚礼，创办公司也没浪漫的事情，纯粹是想赚钱。”既不回避程莹的话题，但萧然也没想好好面对。
计谋没有得逞，程莹有些受打击，也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害怕，害怕萧然还会八卦自己不太想提起的过去。
“前面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好像还不错。”萧然一个转弯，就驶入了一条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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