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各自冲动
年前不能请假，也是因为之前的传播方案还在进行，而且除此之外还要加入年会。所以不能请假，程莹也知道原因。
可进入公司快半年时间，程莹也从刚开始唯唯诺诺的小员工变成有机会也钻钻空子的老油条，
在张浩的吩咐下，重新核对了一遍年会需要的物料。然后就找借口请求外出，“我下午能不能再去看一下年会的场地。”
“怎么了？是还有什么没确定吗？”张浩抬头问到。
“心里紧张，想去再走一遍场子。”程莹。
“没那么夸张，今年不请合作商，只有我们公司内部的人。你去忙别的吧，不用浪费时间在那个上面。”张浩安排。
“是这样的，我……”看着计谋不成功，程莹只有实话实说，“我家里有些事情，可是年前不能请假。我想着今天能不能回去早一些。”
张浩没有立马的回答，几秒之后才开口，“你上个礼拜的加班是不是没申请调休？”
“是，没申请，太零碎了，没办法写。”程莹。
“那你去吧。”张浩，“对了，家里不是什么要紧事吧？”
“还行吧，那我走了。”程莹匆匆的收拾完就离开。
飞旳赶到酒吧，又快速的确认了一下设备的可使用性，脑子里大概的走了一遍流程，程莹就迫不及待的赶回家中。
果不其然，才走到家门口就听见屋内的破碎声。
席地而坐在门口的楼梯上，程莹的慌张感这时才缓和了一些。
“摔吧，摔吧。把心里的委屈全部摔出来。”程莹在门口默念。
是啊，这就是她了解的秦依：一定要置之死地而后生，一定要把自己撞的面目全非、头破血流才肯罢休，才能放手，一定要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痛，才能有勇气进入新的生活。就好像她暗恋的学长嫌弃她胖，她就狠心不吃不喝的减肥。就算饿到哭，跑到呕吐，也要坚持。
当然，涅槃重生后的精彩对于大家来说和之前的秦依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其中的苦涩，却是秦依坚持要品尝的。或许也是这一点极为相似，所以两人才成为了彼此能够依靠、信赖、理解、支持的朋友，甚至是家人。
林凌因为心里惦记着秦依，害怕他会胡思乱想，所以会议一结束就往回家赶，萧然呢，则是害怕林凌过于担心秦依的安危开车不安全，所以全程护送。
可是两人火急火燎的一路跑上楼，却看见坐在门口闭目养神的程莹。
“干嘛呢？没带钥匙吗？”林凌走在前面，所以一把推醒了靠在墙边的程莹。
“小声点，秦依在里面。”程莹嘘，示意两人安静。
话刚说完，就听见里面再次响起的破碎声。
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往上冲的林凌，“让她发泄一下，一会再进去。”
“会受伤的，不行！”林凌甩开程莹。
“现在已经受伤了，你进去只会让秦依把委屈憋在心里。你放心，最多是割破手，秦依不会做傻事的。”
林凌为自己对秦依的不了解感到羞愧，无法反驳，只能坐在原地。
“这样多久了？”萧然抬头问程莹。
“我也刚回来。”程莹想想早上走时将重要的东西归置在柜子里，简直就是明智的选择。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林凌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开门进去。
四目相对，程莹和萧然不约而同的选择留在门外。
“别摔了。”林凌看着秦依被崩裂的碎片割伤的脸。
“你走开，别伤到你。”秦依。
嘭
嘭
嘭
嘭
……
机械性的拿起又摔碎，拿起又摔碎，直到手边的最后一个杯子也散落在地上，秦依才收手。
“清理一下伤口吧。”
“不需要。”秦依甩开林凌起身，却被拉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
“我说过了，如果撑不下去，就来我这里。”林凌。
“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不需要你的好。”秦依想要推开林凌，却无能为力。
“陈墨不适合你，放手吧，让我照顾你。”能言善辩的林凌此时显得词穷，平时的伶牙俐齿也变得僵硬。
“这枚戒指，很早以前就想给你了。是我自己太混蛋，一直没有勇气。秦依，忘掉陈墨吧。来我这里。”
拿过自己幻想了很多次代表爱情的信物，可是对面却不是自己期待中的那个人。
林凌，如果你真的是混蛋，那或许我会接受。可是你的爱，不能给我，它值得给更好的人。
所以，对不起。
没有思考，秦依转身就将戒指丢出了窗外。
长久的沉默，死一般的寂静。
“我希望你能像扔掉这枚戒指一样丢掉你对陈墨的记忆。”林凌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秦依，转身离开。
“我去陪林凌。”程莹起身，“你进去陪秦依，等她睡了再给她上药，要是她不让，就等我回来。”
说完就冲下楼，如果速度不够快，程莹或许真的会错过追上林凌。
“飙车、喝酒、发泄……你想选哪一个？”程莹坐在副驾驶上。
“哪一个都不需要，哪一个都没有找到陈墨重要。”意料之中的被秦依拒绝，林凌彻底任命。
从昨晚开始直到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秦依的身上，大家竟然都忘记了陈墨，能够开导、解救秦依的核心人物。
一路驱车，甚至车子都随意停放，狂奔至咖啡厅的门口。却看到了一张让人怎么都不会想到的告示：长期歇业，还请原谅。
“混蛋！”一脚揣在门上，林凌积压一路的怒气被消磨殆尽。
和林凌一样不能接受这样的故事发展，程莹拨通了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还有别的联系方式吗？”林凌长叹一声又开始努力。
“或许路元那里会有，但是我联系不到路元。每次都是她联系我，每一次的电话都不一样的。”程莹。
“昨晚那个小女孩是谁？我怎么感觉你、萧然、陈墨，你们三个都认识。”林凌。
“是认识。不过，我不能告诉你太多。”太过沉痛的过去，每说起一次就好像路元又要在承受一次，程莹不想、不忍。
“那你总该告诉我为什么现在连陈墨的人都找不到！我不在的这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一次见识到林凌的可怕是在医院的那个夜晚，第二次则是在现在。程莹不能理解那种深埋心底的爱在孤注一掷告白后被拒绝的心情，她也不能理解此刻的林凌到底需要怎么安慰。但，路元，她不能□□裸的出卖他的过去。
“陈墨找不到我只能告诉你或许和小爱有关，但陈墨绝对不是小爱喜欢的人。至于剩下的，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
程莹的手中依旧拿着不断拨号的电话，可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陈墨却孤助无力的一人照顾失血过多、受伤太重的小爱。
“不告诉我可以，那你去跟秦依解释一下这样也不行吗？”
“你觉得我去解释有用吗？”程莹。
“有用没用你做了吗！你去解释了吗！”
一定是过于激动，一定是太过着急，林凌拿在手中的手机一滑，就直直的朝着程莹的额头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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