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确认
从返回的途中萧然就一直打电话给程莹，可无奈就是没人接。如果他有千里眼，如果他真的了解程莹，或许从一开始就能想到，他们前脚走人，程莹后脚就一个人自己收拾，然后尽快的离开。而事实也是这样进行的。
只是为什么不接电话？
那可能真的是因为公交车的司机太疯狂，一路颠簸也感觉不到电话的震动。等到想起来要给萧然打电话时，已经走到了半路，偏偏无奈的是，明明看到了很多的未接来电，但是刚要拨过去，刚听到那边的一声呼喊，“你在哪里。”电话就很不争气的自动关机了。
手机没电的真是时候。
当打到第五个未接来电时，程莹是回了过来，可是接通的瞬间却只有自己的一句呼喊，程莹那边好像并没有出声。难道是有什么事情了吗？难道是市场上的小混混以为今天的钱在程莹身上，所以……。
又踩了一脚油门，可是远远的就看见广场上没有自己熟悉的背影，以及那些本该自己过来收拾的桌椅板凳。
停车休息，萧然开始整理思路。电话突然间断掉，应该是手机没电。人不在这里，估计也只会去秦依那里。
“你现在在哪？程莹有去你那边吗？”秦依的电话还好打通了。
“怎么了？找她有事吗？”秦依一直认为今天和陈墨的见面只有她和程莹两人知道。
“是有些事，不过她电话打不通。”萧然。
“估计是没电了吧，她刚给我打过电话，一会就会到我这里。我让他给你回电话。”秦依有气无力。
“你来这边了吗？”萧然抓住重点。
“下午办完事过来的。”秦依还在隐瞒。
“住在哪？安全吗？”萧然。
“老地方，很安全。”一个下午的调整，就算此刻的微笑是硬挤出来的，但却也不再费力。
“知道了，程莹到了让她回电话给我。”萧然。
挂掉电话，萧然开车向着酒店出发。今晚，他一定要亲眼见到程莹。
或许是抄近道的关系，或许是程莹对这个城市还不太熟悉，所以当到达酒店大厅时程莹的电话还没有回过来。萧然就坐在大厅中开始等待。
不需要不用说什么，只要能看她一眼就好。
一路打车，好不容易到了酒店门口，却走错了分店。无奈只能折返回去，这一来二去，花费了程莹不少时间，当然比起中午电话中秦依的隐忍，此时通话的语气释然很多。程莹，也就没有那么着急。
按着秦依发过来的详细地址，程莹又坐车折返。索性这次很顺利，一路顺利到达。
喧闹的大厅中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但萧然的心反而七上八下：就算是坐公交，也应该早早到了，可为什么人还是迟迟不来？
萧然懊悔将程莹一个人留在那里。
奶奶所说的一一确信，此刻的萧然终于可以回答：确信自己担心程莹，确信自己喜欢每一天都见到程莹，确信程莹的笑程莹对自己的关注会击中自己内心某一处。确信以往的关心已经慢慢变成了找借口主动关心。
可这些就能说明喜欢，甚至是爱吗？
萧然又退回了不敢确信。
心心念念只想见一面的程莹已经进门，可几分钟之前的冲动却消失殆尽：真的喜欢吗？那些都代表喜欢吗？
看着程莹穿过大厅，看着程莹的背影再也看不见。萧然竟然迈不开脚步。
是的，他不确信，他还不是非常确信。
见到秦依的第一面本以为她会哭，可一切也都是自己多想。
“今天到底怎么样？”程莹看着秦依太过轻松的状态有些摸不着头脑。
“先不说这个，给萧然找回个电话，他好像很着急找你。”
拿起电话走到窗边，电话也刚好接通：“萧总，应该提前给你说一声再走的，不过我手机关机了，就联系不到你。”
“到酒店就好。家里还有事，我就不过去了。你和秦依注意安全。”萧然抬头看着酒店。
“你也注意休息，今天挺辛苦的。”
“陈墨今天有说什么吗？”挂掉电话，程莹躺在秦依身边。
秦依摇头。
“摇头是几个意思？”
“他根本就没有来。只是发了一条短信。”秦依又一次被抛弃，想想自己也是可笑，竟然在同一块石头上摔倒了两次。
临时有事，等我电话。再联系。
程莹看着秦依递过来的手机，这一次她连一丝一毫能猜测的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或许真的是有事，不然也不会过了那么久千方百计的要见你。”
“既然千方百计的要见我，那为什么总是有各种理由不来见我。”原本还对陈墨抱有一丝希望，此时的秦依算是彻底放弃，“不管什么事发生，我永远都只能排第二位。这是我不想再继续下去的原因，太累了，我不想被他牵着走了。”
“别那么看我，我彻底放弃了。”
秦依的冷静出乎意外，程莹竟找不到任何安慰的语言。
“当所有的巧合刚好都聚集到一起，或许就会有非要不可的理由。比起爱情，起码亲情会优先考虑。你说是不是？”程莹。
“我现在需要你和我站在一起。”秦依。
“我现在需要的是阻止你冲动的做各种决定，帮你分析各种的可能性。”程莹敲着秦依的脑袋。
本想着陈墨的主动邀约会给这个新年带来好消息，但是一切都只是程莹美好的猜想。不过索性，好消息虽然没有，但也没有任何坏消息。
生活啊，还是平平淡淡好。
萧然回到家时已经过了饭店足足两个小时，因为情绪低落没有打一声就进了卧室，让奶奶的等待落空，所以又被爷爷处罚去外面跑步。
“你今晚怎么回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萧然坐在院子的台阶上不吭声。
“没什么奶奶，就是有些事情想不通。”
“想不通奶奶可以帮你一起想，你愿意说吗？”
“你说让我一一去确信自己不能确信的。可是我要怎么确认？难道看到她被欺负会心疼会难受就是喜欢吗？可是秦依受伤我也会难受，甚至还是自责。”
“你说得对。很多时候我们就是连自己的爱都不能确定。”短暂的停顿，奶奶继续，“刚开始注意你爷爷是因为他总会帮助我，后来这种帮助越来越多，就会变成依赖你爷爷的帮助。甚至直到结婚时，我都只是非常确认你的爷爷是一个很有责任感，对我很好的人。按照你的说法，这应该不算叫爱，是吧？因为帮助我的人很多，你爷爷也会帮助很多人。”
“不过我当时确实是因为你爷爷对我好，才嫁给他的。虽然结婚后发现你爷爷原来也有很多优点。毛笔字写的真好，舞也跳得不错，还会写诗。但是这些对我来说都可有可无。有了能让我更仰慕他一些，没有的话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过社会不一样了，现在你们的讲究多得多了，一定要找个能带出去的，一定要找个有话题的，一定要找个互相仰慕的，一定要有共同的话题。不过我们那时候吃饱穿暖，两个人能过下去就好，你们现在的精神世界可比我们那时候要强的多。讲究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爱这个东西太细微，每个人和每个人也都不一样，就像我，刚开始是因为你爷爷对我好才和他结婚，没想到过到了现在。还有你爸，虽然是因为有了你才娶的你妈。但如果两人之间没有爱，那奶奶不相信他们两个能一直过到现在。”
“这可能就是你的困惑，不确认是不是真的喜欢人家？还是只是关心人家？”
“是吧。”萧然看着眼前微弱灯光之外的一片漆黑，也更加看不清自己心中的那片谜团。
“你会关心照顾秦依，但是你会想要一只照顾她吗？有时候判断喜不喜欢、爱不爱一个人也很简单，就看有些事是不是只想和她一起做，有些话是不是只想说给她听。”
奶奶起身准备回屋：“把你爷爷交给你时刻保持冷静的那套方法收起来，感情这事得用心感受，不能靠脑子分析。有时候啊，你就是太冷静。”
“知道了。”萧然。
“还要去跑步吗？”
“要！”
“去吧，可能跑着跑着就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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