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假装

　　趁着程莹去换衣服，萧然找到了熟识的教练，“一会陪我妹妹打一局，今天被人欺负了。让发泄一下好吗？”

　　“妹妹？你什么时候有妹妹啊？”教练调笑萧然。

　　“就今天有。帮帮忙，好吗？”萧然。

　　“那以后多介绍几个客户过来。”就是简单的关系，所以利益交换也就会显得更容易一点。

　　“没问题。”

　　程莹出来后就看见萧然身边多了一个人，过去之后也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只能先做自我介绍。

　　“您好，我是程莹。”

　　“那么正式啊。”教练的性格很好，不过虽然话是对着程莹说，但是却是对着萧然在笑。

　　程莹很不理解这个话和这个笑容意味着什么，所以只能归结为萧然和客户的关系还不错，能这样的调笑。

　　之前打乒乓球也就是村子里随便支起来的水泥案子，就这还是村长家修厨房时，村长儿子用省下来的水泥砌的。乒乓球拍呢，也就是镇上几块钱买回来，就一副。小朋友平时也就换着玩，谁输谁下场。

　　至于比分，哪还有什么比分牌，那还有什么裁判。因为只要到了玩的时候，案子周围肯定占了一圈人，什么边裁啊，什么主裁判啊，比分根本不用操心。

　　可能也就是在那时候，被那些小混蛋虐的时间长了，自己的技能也就慢慢提升了。

　　“怎么了？鞋子不舒服吗？”萧然看着程莹有些走神。

　　“不是不是，就是想到一些事儿。”程莹继续热身，但是脑子还是止不住的想要回忆过去那些美好无争的往事。

　　初到支教的小村庄时因为心里装着钟毅，所以除了机械性的上课之外就是回宿舍批改作业。语文、数学、拼音，或者用根本就没什么天赋的手和打闹带着学生们一起画画，至于体育，也纯粹是在不懂什么规则的情况下大家一起疯玩疯闹。就这样，怀着没有那么崇高的梦想，甚至是有些不齿的原因，度过了最难熬的三个月，自己的心也才开始慢慢静下来，才不会莫名其妙的看见什么都会哭。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程莹开始认真的对待这个神圣的工作：完善自己的教学计划，在原来的基础上开始加入英文，当然也是在没有误导的情况下教一些简单的单词和日常的短语。至于体育，虽然自己不专业，也没办法速成技能，但是趣味性却可以提到日程上来。想想那个时候，生活多么美好，是的，就是美好这个词语。每天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唯一担心的也就是课堂上会不会又被问到自己解答不了的知识。不过就算遇到了也没像现在这样担忧过，因为只要记录下来隔一个礼拜的课堂上自己也能解答。因为她知道，这个周末，她又要坐车去镇上上会网了。而且除了这些别人眼中的工作，自己也可以每天晚上开溜出去玩，淌水、捉鱼、看星星，有时候心情好了，还会学着当地人盖个石头小灶，考个地瓜吃。多美好的日子啊。尤其是对比现在，那时真的可以算得上是与世无争了。

　　不用思考怎么样才能猜透别人的心思，提出让客户满意的方案，不用考虑自己偶然的无心失误会被比人逮到，又要扣多少工资，也不用考虑同事之间要随时提防，自己的工作会被抢走，损失了多大的利益。是啊，当时的自己多好啊，多单纯啊，可是回来的这半年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程莹摇摇头想要想的清楚一些，但是好像客户并不给她时间。

　　“活动开了咱们就开始吧。”扔过来球给自己，显然萧然的站位是裁判。

　　试试手感，不是一点的生疏。

　　起拍，发球，还好第一个球上了岸。慢慢的找感觉，慢慢的让自己的身体适应节奏，然后再慢慢的回归那时打球的状态。

　　“你这球打得有些野啊。”教练抽着间隙问。

　　“我就是平时随便玩玩，不知道什么是正规打法。”程莹已经开始有些喘。

　　“注意调整呼吸，不仅身子要动起来，脑子也要集中精力。”这是教练的职业病，见着谁，都想给出一些建议。可是这话在不知道原委的程莹哪里却有了新的理解：自己要好好的打球了。

　　第一局，程莹被虐的左奔右跑的救球，但是自从被指点之后，程莹的确已经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只是还是因为长时间不打球，所以有些生疏。

　　“休息一会，喝点水。”萧然递过去毛巾和水杯。

　　“不用，我们接着来。”找到感觉得后果就是不想这种感觉被打断，程莹因为猜测到了上面那个球的来路，所以现在兴奋的想要继续，试试自己的感觉。

　　第二局开始，第一球迅速的果断扣杀，得一份。这一分的喜悦不仅验证了自己的猜想，也得到了萧然的一句赞扬“好球。”

　　“不错，再来一个。”教练将球抛给自己。

　　程莹示意承让承让，但是心里却已经开始谋划第二个球的打法。

　　发球，过网，回打，直拍压底线，对方挑高救球，程莹趁机扣杀，对方再救球，程莹再扣杀，再救球，程莹再扣杀，幸好危险的擦边上岸。对方再救球，程莹瞄准刚才赢球的死角，再扣杀。力度很大来势也汹汹，但是太过心急，很遗憾，球并没有上岸。

　　“哎呀！”太惋惜、太着急。程莹一声感叹。

　　萧然则喜欢这样的程莹，喜欢这样的进入状态，那几个扣杀漂不漂亮，的确是有些英气，但是萧然更关注的是通过那几个球打出来的怨气。

　　“小妹妹不错，有点意思。”教练显然有些低估这个毫无章法，路子太野，被自己打的落花流水的小姑娘。

　　“还好，多半年没碰拍子，幸好还没忘彻底。”程莹笑的有些累。

　　“不要心急，看准再下手。想着一板杀死，没那么容易的事情。”教练继续。

　　程莹的汗水已经打湿了整个额头，浑身也都开始冒汗。

　　第二局剩下的八个球，程莹完全是在对手的指导下完成了几个漂亮的扣杀。虽然比起第一局没有输的那么惨，还以一分之差赢了对方，但是那种喜悦感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巨大，或许成功，并不能让自己高兴。

　　“刚才那两局就当陪你练手热身，我们现在重新开始。”教练擦擦汗，示意一直紧绷的程莹也稍微的休息一下，一会比赛才正式开始。

　　“怎么样？找到感觉了吗？”萧然又一次递过去毛巾和水。

　　“好久没练，就是有些生疏了。不过那个客户球技还真的可以。太厉害了。”程莹好像已经忘了对面和自己说话的是老板，不是一个端茶递水的球童。

　　“你球技也不错，之前怎么没见你在公司打过。”萧然看着已经打嗨的程莹。

　　“哪有时间。”打得热火朝天的程莹整个状态是放松的，所以说话也就是没那么注意。一副大咧咧的语气，而且更过分的是自己说完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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