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未完的心愿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秦依的电话时不时的会过来，诉说着一路上的点滴。
赵飞自从那条短信后就完全失去了踪影，而对于他的突然消失，大家也都出奇的安静，没有一个人找她询问原因。
因为有了萧然的照顾，程莹上下班都不用愁有人接送。只要每天负责好萧然的早餐和晚餐就行。
一切都正常无异，除过原本只要一个星期就可以消肿的右脚，竟然在萧然的照料下足足用了两个星期。也除过林凌每天都会来蹭吃蹭喝。
“脚有没有好一些？”萧然带过来一些消肿的药。
“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不过感觉好了一些。”和以往一样，程莹每天都会在楼下张大爷小卖部门口的小桌子上等着萧然和林凌。
“今天吃什么？”林凌跟在后面打哈欠。
“和昨天一样。”程莹。
三人刚落座，林凌都还没来得及吐槽为什么和昨天一样，张大爷就过来，手上又拿着一瓶药。
“这次的比上次的劲大，你再试试这个。”
“您快坐。”
“您也一起吃点吧。”
萧然和林凌起身，一个让凳子，一个让早餐。
今天的张大爷并没有拒绝，而是坐在了程莹的旁边。
“丫头你边吃饭，我边跟你说个事。”张大爷依旧拿着他的蒲扇。
“住了这么久，大爷平时听你零零碎碎的说，也大概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我和你大妈金婚的日子。你要是有时间陪大爷去个地方？”
“您和大妈都金婚了啊。”林凌。
“是啊，结婚那会觉得时间过得真慢，一转眼已经到了这把年纪了。”张大爷摇摇头。
看着一脸痴相的程莹，萧然只好将包子塞到她手中，自己继续吃饭。
“真羡慕您和大妈，感觉好浪漫啊。”
“浪漫什么啊，结婚那会什么都没有，连个婚礼都没办就带着你大妈跑到这里，真是苦了你大妈了。”大爷轻叹。
“你和大妈是自由婚姻啊。”程莹。
“就是因为不想包办，所以才领着你大妈跑了。”张大爷停下蒲扇。
“您和大妈是私奔到这里的啊？”林凌比程莹要敏感一些，也可以说更八卦一些。
“是啊，冲动没好结果啊。”张大爷呵呵的笑着。
“佩服您。”林凌。
“那这次的婚礼您想怎么办？”
“我打电话问了几家婚庆公司，价钱有的高有的低。我也觉不来好坏，想让你帮我参谋一下。”
“您都问了哪几家？”沉默的萧然终于喂完狗开口。
“城南有两家，叫什么色什么，离得挺远开口还要的高。还有一家名字也怪怪的，叫文什么盯，要的也差不到哪里去。咱们门口出去两条街有个门市部，那里价钱就低的多了，但是看着像骗子。”张大爷一边说，林凌一边笑。
“城南那家色什么的还可以，文什么的也凑活。至于那个门市部，您就不要考虑了。”林凌照猫画虎，笑的乐不可支。
“我还想着让你陪我去门市部看看，到底正不正规。”
“也不是不正规，只是向您这种年纪可能会被忽悠。”萧然。
“关键是这个门市部的价钱我挺满意的，那两家花费有些大。”张大爷还是乐呵呵。
“那您看过我们公司吗？”
“打电话问过，是不是叫豌豆呀。”张大爷。
“豌豆。”林凌已经彻底笑开，萧然也笑出了声，程莹也没忍住。
“程莹，你公司的名字真洋气。”林凌。
“现在都爱起些洋名字，我也叫不准。”张大爷边笑边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详细的罗列着咨询过的公司和对方的报价，“你们公司我打电话问过，接电话的人态度还不错。你在里面上班，你看有没有可能给你们老板说一声给我走个内部价，少点钱什么的。”
程莹看着萧然，摸不清楚他的态度。
“你大妈一辈子没穿过婚纱，没生过娃当过妈，你要是能帮，大爷希望你尽力帮帮。我和你大妈一辈子也就是我们孤孤单单两个人，以前那个房子住过那么多人，也没人像你和秦依那个丫头时不时的还下来和我们说说话。你大妈虽然平时总唠叨你们，但也是刀子嘴豆腐心，是关心你们。如果能行，你就帮帮大爷。”
“您放心，我们老板人很好，一定会答应给您个最低价。”程莹知道自己的死穴在哪里，但就是每次都会中招。
“那就好，那就好。好人一定会有好报。”张大爷放心的离开，程莹则提心吊胆的观察萧然和林凌，“还有，这件事你大妈还不知道，咱们先保密。”
“程莹，你这嘴子阔的真可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我说。”
“不是都说了好人有好报么，你就给个内部价不行吗？”
“你新来的吗？不知道内部价吗？”林凌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程莹哑口无言，只好悄悄的看向萧然。
“时间差不多了，该上班了。”萧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来还是得说服林凌。
还是在公司后门下车一个人进去，一上午的时间不是在翻公司的规章制度钻空子，就是查找以往的老年婚礼案例。但忙活了一个早上，程莹只能哀叹萧然和林凌的精明。一个空子都不让人钻。
“怎么？想通怎么说服我了？”
“还行吧。”程莹。
“那说来听听。”
“公司的员工福利中有一条，说是入职满一年的员工可以享受8折优惠，满两年的可以享受7折，满三年的可以享受6折，满四年的就可以享受5折，五年以上的就全免。”
“这些和你有关吗？”林凌。
“和我没什么关系，不过可以和秦依有关系。”程莹打着小算盘，“秦依离职还不到一年，还有享受折扣的权利。”
“优惠只限制员工本人，你看清楚了没？”
“备注条款里写到如果你和萧总都同意，那可以有例外。”程莹孤注一掷。
“那你要怎么样让我们两个签字？”
“秦依会让你签字的，一会她就会给你打电话。”程莹说得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害怕。
“哎呦，不错呦。学会抓人弱点啦。”
“跟你学的，这样来的快。”程莹笑笑。
“让我签字容易，但我很好奇你怎么去给萧然说。”
程莹摇头，林凌这边死缠烂打、威逼利诱，不行还有秦依这一招，可萧然那边要怎么办？自己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抱萧然大腿，撒娇。没准这一招特别适用。”林凌鬼点子已出，就等看好戏。
“撒娇？”程莹觉得林凌一定没想好好帮她，才会出这样没有一点建设性的意见。
“没准真有用，你试试？”林凌坏笑。
程莹摇头离开。
一整个下午，程莹想了各种可能的办法，但是没有一条能说服自己去讲给萧然听，除了以情动人。可萧然不是林凌，工作中从不掺杂个人感情，和他谈感情，不如直接告诉他我不专业。一想到这里，程莹就有些丧气。
这次又不可能和夏澜那次一样再搞个传播方案出来，其他利益点自己也想不到。还真的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但不管怎样，张大爷的婚礼一定要办，大不了做最坏的打算——自己接私活干，这样比打五折还省钱。
或许没打算正儿八经下功夫去说服萧然，所以回家的路上程莹并没有开口。既然不说，萧然也不问。只是接下来的一个礼拜，不管是早餐还是晚餐都出奇的丰盛、甚至有时候还有特别准备的午餐。这是对自己这段时间的照顾的感谢还是让他同意张大爷的计谋，萧然反而有些搞不清楚。
和秦依商量之后程莹更加坚定了自己接私活的想法，再加上两个多礼拜之后秦依也会提前回来，所以到时两个人一起忙，张大爷的婚礼也就不成问题。只是对萧然和林凌，程莹感到一丝歉疚，别的做不了，只能好好做饭当做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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