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预感
虽然布置的事情已经全部用假花代替，但是从以前的观察来看，程莹知道就算年纪已经大了，但是只要是女性，应该都是会为鲜花而动心吧。尤其是对于张大爷和张大妈这次的婚礼来说。
“帮帮忙嘛，就一个花环，最小的那种花环。”程莹出门就开始打电话给各个花店求赞助。“我不用当天的鲜花，只要看着可以，剩下的我们都接受。”
“我们这里有绢花可以免费借给你，但是鲜花真的不行。当天卖不出去的是可以，但是我也不能保证那天就能剩下。”妹子的难处程莹听的出来，但是没办法，她一定要要到鲜花。
“十朵，我不多要，就十朵。”程莹。
“我现在真的没办法给你肯定的答复。你要是要用绢花，我现在就能答应你。你要么再考虑一下。”
“那你们不用的花瓣给你给我吗？这个应该可以吧？”程莹实在没有办法。
“这个可以，折了的，坏了的都可以给你。绢花也可以借给你。”因为经常往来，妹子是什么样的人程莹知道，可能白要真的是没办法，所以也只能拒绝。而且自己这回是纯个人的行为，对她们没任何的利益点而言。拒绝，自己能理解。
就这样一家家的打电话过去确认，然后再登门造访，再次确认，表示感谢。
一直忙到中午闹钟响起来，自己帮秦依点了外卖，稍微休息了半个小时，然后又开始往服装店赶。
去的时候张大爷已经到了，看上去既兴奋又紧张。
“张大爷来的好早啊！”程莹。
“心里紧张坐不住，你大娘也刚好睡下，就出来了。”张大爷站起来迎接自己。
“你不能紧张，你紧张的话很容易被大娘看出来，到时候就没有惊喜感了。”程莹扶着大爷进去。
“好，好，那我们赶快进去吧，你大娘要是长时间看不见我肯定要问的。”大爷看着时间虽然很宽裕，但还是急得慌。
“别那么紧张，试衣服很快的。样子不是之前看过图片吗，就是再试试尺寸。”程莹想着那几天个张大爷偷偷的背着大娘做这做那，就觉得真的像大爷嘴中说的地下党。
大爷试衣服很快，而且也不怎么挑剔，其实也是身材好的缘故。虽然年纪已经大了，但是却很健朗。但是对于大娘的礼服，大爷还是会觉得紧张。
“这件没袖子，穿着会不会太冷？”大爷虽然看过照片，但是现场看到衣服时还是有些差距。“这个胸口这里会不会太开了？”大爷抬头看着程莹笑的有些尴尬。
“那你在这几件里面挑一件，然后我照着这个再找找看别家有没有？”程莹其实也觉得抱歉，礼服只有这些，尤其是看着大爷程莹更加觉得抱歉。
“袖子、肩膀、领口这里都最好遮住，你大娘有风湿，我害怕她受不了。”大爷不是觉得不好看，只是担心大娘的身体。
“好，我知道了。不过今天可能时间来不及了，您明天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们再看大娘的衣服。”为了节约成本，程莹将礼服分两家定，这样礼服的钱不用花钱，只要自己蹭蹭脸就行。
“你就照着大爷说的简单选一下吧，商店这几天陆续的进货，我再走不开了。不然你大娘肯定会起疑心。” 张大爷感谢这个丫头，私下帮忙不说，还帮自己省了那么多钱。
“要么就是当天我多带几套衣服过去，大娘喜欢哪件我们就穿哪件，但是就可能要多一些租金，但也不会多多少。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我还是拍成照片拿回去给你看，咱们就选一件。这样一分钱都不会花。”其实程莹更倾向后面一种，因为省下来的钱可以买一些鲜花也说不来。
“那你多租几套吧，你大妈的心思也是一阵一阵的，还是让她自己挑喜欢的好。”张大爷的钱来的并不容易，但是还是想尽量的让自己的老伴儿高兴。
“好，那我到时都准备好。”
送走大爷时不过三点，又联系了几家礼服店。挨着忙活过来时已经错过了秦依的吊瓶时间，带电话过去问也没有什么事情，所以就连着花店的事情，又联系了几家。整整出来多半天，回去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谈的怎么样了？”回去之后躺在床上根本不想起来，连秦依的问题也不想回答。
“马马虎虎。”程莹其实多少是有些失望的，虽然平日里的联系很多，平时也算是很关照这些人，不过一到不赚钱的时刻，大家其实心里的算盘都很清楚。程莹能理解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亏本的买卖肯定不会做，白送的考虑都不会考虑，但是她还是觉得以往的交情能给自己带来一些希望，可是，希望终归是希望，只是用来让你尝尝，并不是吃饱管够的。
“去找萧然和林凌搞赞助，就算拉不到，起码林凌有钱，还能出一点。”秦依下床递过去一杯水给程莹。
不过看着一脸疲惫到已经连话都不想说的状态，她也就放弃了等待程莹的回答。
“算了，他们最近也够累的了。我明天再出去溜一圈，我还不信这世上除了萧然和林凌再没好人了。”打击的确很大，但反倒激起了程莹的斗志。
“如果真的太累就算了，你那么用心谁知道呢？”秦依知道不该说这样的话，虽然自己也很想帮张大爷，但是帮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程莹知道秦依的意思，其实她只是有些受打击，想发发牢骚而已，要是真的说不做、要半途而废那肯定是不行的，就算张大爷能理解，自己也不会同意。
“别人不知道，我知道啊！”程莹转身抱着秦依，虽然还是有气无力，但是语气已经恢复了正常，“我没什么事，就是有些累。”
“那你明天弄半天，休息半天，后天上班也撑得过来。”秦依突然觉得程莹这几天都瘦了。
“再说吧。”程莹松开秦依，平躺在床上休息。因为她的确是累了，脚也累了，腿也累了，嘴巴也累了，心更累了。好好睡一觉对她来说比什么都好。
本来想着先休息一会，一会还要起来再去问问医生秦依今天早上检查的情况，可是一觉睡醒，病房已经熄了灯。秦依已经睡下，而且也给自己盖了被子。所以干脆什么都不管了，继续蒙头睡觉。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现在的萧然和林凌正在进行着一场苦战：面对在商场游走几十年的林凌的老爸和其余三个投资人。
“第一次见面不谈生意，先吃饭喝酒，吃好喝好了，咱们再说。”林凌讨厌自己父亲的做派，但也无能为力。要放在平时肯定会大吵一架摔门出去，但这次不行，这次他和萧然是代表公司来谈判的。
“行，您说怎么来，我们就怎么来。”刚才已经打过电话，程莹和秦依都已经报过平安，所以萧然也没有那么着急。
为了快速的搞定这群老狐狸，萧然一天之内连续喝了两场酒，但整个提案已经后期方案的调整却花了不到三个小时。但无论怎么样，按时回来自己已经知足。
一觉睡到大天亮，要不是秦依喊她起来，程莹估计能睡到中午。匆匆扒了两口饭，带了瓶水就赶紧出门，因为距离和礼服店约定的时间所剩无几了。求人办事，迟到是大忌。
一早上，三家礼服店，免费借到三套。下午，确认场地的时候又捎带看了三家礼服店，但无奈只借到两套。
这样的成绩程莹还算满意，回去之后也得到了秦依的表扬。心满意足的倒头大睡，一直压着自己的石头也终于放下。
检查并没有什么问题，秦依的状态也在一天天的好起来，张大爷的婚礼也算了尽了全力。一切都在走回正轨，一切都会变得越来越好。
想到这里，程莹或许会认为自己连睡觉都是面带笑容的。
本想着就算再早也得等到中午萧然和林凌才能回来，可是一大早刚来到公司，就看到了已经正常上班的林凌。
“下回要是你晕倒了，我抱你去医院。”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程莹的声音很小，不像平时，总觉得胸口总闷着什么东西，压着她喘不过气来。
“干嘛？说话怎么那么温柔？”林凌简直是个傻子，程莹也不想理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知道程莹连着几天都没有休息好，现在脸色也不太好，萧然总担心程莹会累出病。
“可能今天天气太闷，总觉得喘不上气。”程莹使劲的捶着胸口，好像还要砸开个通道，让空气可以进去。
“你不是又换休吗？今天就回去休息吧，一个上午就能缓过来。”萧然关心的很直接。
换休她当然知道，可是得用在张大爷的事情上，而且如果有可能，她还想加班再多一些换休，不过真的是没有精力，所以也只能放弃，然后好好的安排自己已经有的调休。
“再说吧。”程莹快一步上前打卡。
和萧然在走道分开，程莹回座位，挤着时间准备一会开会要用的东西。
因为天气闷，会议室的通风又不是那么通畅，所以地点被自己改在了外面的休息区。虽然没凳子，但是通风应该对程莹来说更迫切。
和往常一样都是小团体划分式的各成一推，只是往常是坐着，而今天是站着开会。
“和以前一样，挨着汇报吧。”老王还是一贯的会议主持，林凌和萧然也是例行参加，发不发言全看底下人的安排是否合理，或者就是纯看心情。
虽然大家的进度都很快，但是总有一些要请示上级的东西，无关难度，有关自己的工作态度老板是不是知道，所以尽管已经少一半的人陈述完毕，但程莹还是觉得有些慢。
起初只是觉得没有力气、累、总想坐下来，所以程莹只好不停来回的换脚，左右晃动，可是慢慢的就觉得呼吸起来也困难起来，心跳也逐渐加快。
既快而又猛烈的心跳，程莹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眼皮很重，想要睁开却觉得被什么东西黏住，想要开口说话但是也动不了。
只是在回答别人的一个问题，眼光也只是离开了几秒钟没在程莹身上，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本可以保护的人在自己面前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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