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戏剧的错过
按着萧然的嘱咐，上车之后照例将程莹安顿在最安全的地方，可是看到副驾驶的空位，林凌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所以翻来翻去之后，幸好还是找到了那张照片。自己无意中拍下来的照片。
“这是我偷拍的，你们两个都不知道。”林凌将照片递到身后。
从出门到现在上车坐好，程莹的脑子就一直在想林凌刚才说的那句话：“萧然对你的喜欢，比你看到的，感觉到的还要多很多。”
闭上眼睛希望自己可以休息一下，可是却还是逃不过萧然。
闭上眼睛看不见自己，但是却可以清晰的看见萧然的未来。他还是会像往常一样去各种各样的婚礼现场，他的身边也依然会有林凌的陪伴，或者两人会在没有员工时打打闹闹，或者会点头称赞这个案子真的不错。但更重要的是，多年以后除了林凌，他的身边应该已经出现了一个爱他的女生，这个女生应该是长头发，没有染过的自然黑，会是乖巧的，会是漂亮的让人惊艳的。她也应该是善良的，有爱心的，就算只看到午后的阳光，也会露出甜甜的酒窝。当然，她也应该是勇敢的，会帮助身边的人，也会帮助初见的陌生人，可是除了酒窝、除了甜甜的嘴角，她的眼睛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她的鼻子呢？甚至是她的眉毛和她说话的声音会是什么样的呢？本来清晰的场面变得越来越模糊，模糊到自己只能睁开眼睛回到现实中。
可是睁眼的瞬间，就看到自己刚刚想象中的场景。
婚礼现场的萧然，深情的注视着身边的女生。自然黑的头发，既不美丽还有些参差不齐，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笑意。
多年之后的能陪在他身边的女生就是这样吗？绝对是，因为那专注深情的眼神透过照片都阻挡不住。
可是明明嘴角微笑上扬，眼角却带着泪水呢？
为什么会哭呢？
是啊，自己为什么会哭呢？是什么时候哭的呢？是哪场婚礼的时哭得呢？是听到了哪句话哭得呢？
刚才的想象中的面孔好像突然间清晰了起来。是的，多年以后萧然身边的人是自己，一定会是自己。
仅仅一张照片，程莹不知道为什么会让自己一扫阴霾与纠结，笑的那么灿烂，可是为什么会笑着笑着哭起来。
记忆一幕幕的闪现，就连那些自己错过的也变得清晰：秦依住院时她拥抱着的萧然，工作时帮助自己的萧然，和别人打架保护自己的萧然，拉着自己一起奔跑的萧然，帮自己欺负林凌的萧然……所有这些过往一幕幕的闪现，最后全部停留在草原上的那一夜，那一句话：你什么时候才会爱上我？
是的，草原上的那一夜，那并不是她在做梦，那就是萧然在对自己诉说。
“以前你总羡慕别人，现在自己也终于找到一个人，只看着自己，只爱着自己。是不是很高兴？”虽然看不到程莹脸上的表情，但是林凌能听到她的笑声。
“是啊。眼神不会骗人。可是我怎么会忽略了呢？”程莹。
“或许只是当局者迷吧。当你深陷其中，你就没办法感受到那些特别细微的东西。”林凌。
“萧然明天回来是吗？”程莹把那张照片发到自己的手机上。
林凌猜不到刚才那张照片会有什么作用，所以也只能继续自己的战术。
“明天下午的飞机，要不要去机场接随你。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现在对我这样说话就不怕我记仇，或者告状吗？”程莹抹了抹眼泪。
“管你。我又不是萧然。”林凌之所以喜欢程莹也是因为她不会恃宠而骄，可是现在这样说，林凌越来越怀疑自己的判断。可是自己的眼光有那么差劲儿吗？他为什么会怀疑自己。所以这句话绝对不对。程莹是在告诉自己什么吗？林凌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什么。
“你决定了是吗？”林凌此时的兴奋已经让他不能安心开车，所以只能急刹车停到路边。
“你决定了对吧！” 林凌转过身看着程莹。
“是因为那张照片吗？”林凌觉得不可能，可是就这么短的时间自己实在找不到什么别的理由。
“你不会觉得一张照片有点轻浮吗？”程莹的笑很轻松，自己很久没有感到过的轻松。
“那是什么？”如果没有安全带的束缚，程莹觉得林凌应该已经跑到了后座。
“你不是说旁观者清吗？”程莹反问，“以旁观者的姿态，好像更能体会到被爱。”
“就这样？就这么简单？”
“你不是常说时机很重要吗？刚刚就是我的时机。”程莹看着窗外，重复林凌以往的原话，“It\'s timing！是的，It\'s timing！”
“搞不懂你们水瓶座的逻辑。”林凌转头继续开车。
“能保密吗？” 程莹。
“那必须让你自己说出来啊！”林凌哼着小曲。
做出决定的夜晚真好，程莹一遍遍的看着那张照片。
“我太不自信太没有安全感，也太倔强，非要找到能说服自己的证据才能答应你。”程莹在心中默默道歉。明天就这样告诉他好吗？
萧然会懂的是吗？
如果不懂，加上一个拥抱呢？
没关系，漫长的夜晚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想怎么回报萧然的告白。
按着林凌提供的时间早早就到了机场，可是才过去十分钟，程莹觉得好像已经等待了半小时，既兴奋、又害怕，既紧张，又有些迫不及待。可不管怎么样，再有二十分钟，就可以见到萧然了。
见面的第一眼，看到自己头上的发卡，萧然应该会高兴吧。如果再听到自己的一句道歉，那应该会轻松一些吧。如果再收到自己的拥抱，听到自己的告白，应该会感到开心，就算不会抹灭过去的那些不美好，也多少可以缓冲一些痛苦。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眼看着人一个一个出来，可是为什么没有看到萧然呢？是自己错过了吗？还是刚才一下子出来的人太多自己漏掉了。不应该啊，没有漏掉啊。可是为什么没有看到呢？
打电话也没人接，难道是还没有下飞机？
程莹只好继续等下去。
可是已经过了半个钟头，自己还是一个人在这里。还是没有看到萧然的影子。
在再赌上十分钟，如果不出来就回去。
好，再等十五分钟。
凑个整数，等半个小时。
既然都能等半个小时，那就再多等十分钟吧。
前前后后足足一个小时，程莹都没看到萧然的影子。
还要再等吗？可是就算再等一个小时也不会出来了吧，或许自己刚才就是错过了他。哪有什么命中注定，哪有什么时机。或许自己刚才的决定就是错的，或许自己以前的决定也是错的。
程莹转身离开。
可是程莹不知道的是，十分钟以后萧然就出现在了自己刚才站过的位置，决定是坐大巴还是打车回家。
或许要是萧然坐大巴也能遇见程莹，可是他选择了打车回家。
长长的大巴等候队伍一直延伸出来，程莹时而怀疑又时而坚定。
“万一不是自己错过，而是萧然突然间想通，受够了自己的优柔寡断，看透了自己的无耻，对自己视而不见呢。”
“神经病，干嘛做这么无聊的联系？没等到人而已，大不了明天直接过去也能给惊喜啊。”
拍拍脑袋，程莹将自己叫醒。
萧然回来时竟然看到了林凌，虽然他们互有各自家里的钥匙，林凌也从来分不清哪里是他家，可是从他进门开始到现在喝水坐下，林凌的眼神都很奇怪。
“出差几天，你是想我了吗？”萧然打开电视，拿起水杯，从始至终没有看林凌一眼。
“你一个回来的？”时间是合适的，但是看着一脸的疲惫不应该啊。
“那你觉得我应该几个人回来？”萧然实在受不了一直盯着自己的林凌，转过身看着他。
林凌小心翼翼的举起举起两个指头，又很小心翼翼的说到：“就算不是两个人，但是你也不应该那么疲惫啊。”
萧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愣住，也不知道为什么电视机里的声音突然间会消失，他现在好像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凌的身上。
“她早早就去接你了。”林凌说话从来没有那么小心过，明明说着很确定的事实，语气却一点都不肯定，“而且应该是答应了。”
“遇见熟人，改了航班，晚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放下水杯，萧然几乎飞出了门。
“吓死爹啦！”林凌觉得幸亏是好事，不然自己就算不死在这里，也难逃自责。
程莹回家时秦依正哭得稀里哗啦，没什么原因，就因为韩剧里的男女主角因为误会分开，又历经了波折终于走到了一起。
“我也是服了你了，看个电视剧就能哭成这样。套路，那都是套路，知道吗？”程莹的语气很鄙视，“一共十六集，第七集左右肯定会走到一起，演上三四集然后就分手，到了15集，最晚16集，又就和好啦。”
“就你懂。就你能。”秦依。
“而且错过就错过了，有什么不好吗？遗憾有时也是一种美。”程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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