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再一次相对
“你要知道，我说这些都是为了你。”秦依一路拉着自己叨叨，程莹则自动回避。
车子越来越靠近医院，电梯也越来越近。程莹的心也逐渐波动起来。
“不进去吗？” 看着站在门口迟迟不动的程莹，秦依只好从旁边蹭过去直接开门。
慢了几步跟着秦依进去，但是并没有看见让自己心情那么起伏不定的人。
“白来了吧，瞎了吧。”秦依看着空空的病床转身对程莹说。
“应该是出去了，我们等一会吧。”不知道是不是没看见人，程莹的紧张感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看着床头的标牌肯定自己没有找错，接下来看到的就是乱七八糟的床铺，以及乱七八糟的床头柜。
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心酸，只剩叹息。
多年前她是诅咒过他过得不好，可那只是一时痛快，因为她需要那些诅咒度过难捱的失恋。可是如今一语成谶，程莹没想到看到眼前的这一切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心中竟连没有一丝喜悦都没有。
伸手过去开始收拾，程莹只觉得心酸。故事不应该这样，他应该过的很好，他的身边应该有一个贤淑温柔的人在。
“等人就等人嘛，干嘛替他收拾啊！”秦依站在对面提醒程莹不要对曾经伤害过他的人那么好。
“简单收拾一下吧，看着太糟心了。”程莹的手稍有停顿，继续开始整理。
“你就是心太软所以才被他那么欺负。”秦依并不认为分手是不对的，但是分手分的那么理直气壮，而且还能把所有的错怪罪在一个女人的身上那就是钟毅的错。
“太糟心了。”程莹头也不不抬的说着。
如果说跟着程莹过来是想看看钟毅到底想耍什么把戏，可是坐在看到这一切之后去想要酸酸他的心也消失殆尽，在旁边的病床上坐下，秦依：“我们就等半个小时，不来的话我们就走。”秦依根本就没有那么耐力，半个小时，她连她家的帅哥都没等过，但是为了程莹，她愿意等半个小时。
“收拾完还没来的话我们就走吧。”程莹再次叹息，好像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一样。但无奈自己的身份也仅仅只是普通朋友，没必要做那么多。
“我还是觉得我们不该来。真的，他是好是坏已经和你没关系了。”秦依。
“在你眼中你觉得钟毅是哪种人？”程莹停下，坐在床边休息。这种感觉太过压抑。
“我管他什么人，反正不是什么好人。”秦依憋着坐在床上踢腿。
“人都说了恋人分手之后重遇时一定要趾高气昂一些，这样才能让对方后悔当初做的决定，后悔和自己分手，我也不例外。如果今天老大和我说的是让我去求衣锦还乡的钟毅办事情，那我肯定打死不会去，可是他现在一个人在医院，需要人照顾，所以见他就没那么难。毕竟老大有句话说的是对的，除了分手，钟毅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没有缘分，还有曾经的情分。”程莹。
“所以你现在什么打算？”秦依听得云里雾里。
“等人来了看情况吧。”程莹，“以钟毅的性格，或许根本就不想被人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
“那还省的麻烦我们了。”秦依。
“是啊，省的我们麻烦了。”程莹机械性的重复。
因为实在觉得闷，所以出去打了电话问了公司的事情，可是就那么一会功夫，就看到了程莹，竟然还在为自己整理东西。
好奇她是怎么知道的，好奇她竟然来到了这里，好奇那晚的拥抱会不会让她的不适已经消失。
其实那晚是自己重新回到这个城市的第一天，也是熟悉环境的第一天。可谁会想到那么巧就遇见了程莹。
兴奋、激动、不可思议、但又有些畏惧，可不管怎么样，害怕都没敌得过多年来的思念。冲动上前，还冲动的送出了拥抱，当然事后也感到程莹的不适与自己的冒失尽快离开。
如果程莹单身，如果程莹也像他一样还会偶尔四年过去，如果过去的那些伤痛已经复原，那会不会，他还有机会？
开门声故意很大，因为总要给里面的人一些准备吧。
顺着噪音转身，程莹看见的就是和一个月之前截然不同的的那张脸。只几天光景，就好像瘦了不只一圈，脸色蜡黄，整个人看起来都好像换了一个人。完全不是以前的嘴子，也完全几天前初见时的活力。
“啊！你们怎么来了。”虽然自己都觉得有些假，但是钟毅的惊讶感和不知情还是演的很到位，没办法，这几年摸爬滚打下来，演戏已经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套近乎，装傻充愣，秦依鄙视这样的行为，但程莹看在眼中却满是假装的坚强。
“老大打电话说自己暂时还请不到假，所以让我们过来看看。”程莹。
程莹的话显然没那么通畅，虽然比起前第一次见面时的尴尬无措，今天终于算是完整的说了一句，但是比起想象中的那样，还是觉得有些不自然。
“老大就是担心过度。”钟毅的挠头尴尬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听到感到了程莹的不自在，“其实不是什么大病，再差不多一个礼拜就能出院了。”
“我还以为你病的连下床走路都要人搀扶，原来还有腿有脚啊。”秦依不喜欢被忽略的感觉，明明自己就和程莹站在一起，为什么连个礼貌的招呼都不打。
“你要是前几天来绝对能看到我没手没脚需要人搀扶的样子，不过现在手脚都有了。早知道你们要来，就再多躺几天。这会弄得这儿，多让你失望啊。”钟毅。
“你要不先躺下来吧。”程莹总是能提取到一些自己觉得有用的信息。比如这个人前天才能下床。比如这会他或许已经累了。
“已经好多了，只是医生不让出而已。”钟毅顺着床尾坐下。
“我出去打电话，你也快点出来。”秦依看不惯钟毅病怏怏，觉得心烦，只想尽快离开。
“还有你，看什么看，都那么大个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你都不觉得害臊吗。”
秦依的嫌弃一点也不遮掩，但是这已经算是最好的态度了。
“秦依关心人的方式还是没变。”秦依才刚关门，钟毅就直接躺在了床上。
“你要是下床走动有问题，就找个轮椅坐着吧。”程莹还是站在窗前，没有要特别靠近的意思。
“没那么夸张，只是躺下更舒服。”钟毅调整了一下睡姿，让自己的胃能更舒服一些。
“你这里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你列个单子我去买，要是不急的话我明天下班后给你送过来。”程莹不知道要怎么寒暄才能不再那么尴尬，所以只能直奔主题。
钟毅躺在床上侧过身，看着根本就不敢直视自己的程莹，想要说的话很多，比如说为什么会过来，最近过的怎么样，但是到了嘴边，真的还是开不了口，估计也是害怕自己尴尬。
“不用，都很齐全。”钟毅婉拒。
“前段时间见你的时候看起来还好好的，怎么就躺医院了。”程莹尝试笑笑，但笑声出来却尴尬到极致。
“回了趟总部，陪老板应酬了一回，回来就躺到这儿了。”钟毅，“你说可笑不？”
“你的工作需要陪老板应酬吗？”程莹对钟毅的这四年一无所知。
钟毅没有回答，只是那声苦笑却让程莹猜到这种应酬应该不再少数。
“我这四年来什么都没做，就光陪着老板应酬了。”
“也不是谁都能陪着老板出去应酬的。”程莹的安慰有些牵强，但也是事实。
“你平时不跟着出去吗？”钟毅。
程莹摇摇头。
“那还真可惜了你的酒量。”钟毅笑笑，“想当年你可是连老大都能喝趴下的人呐。”
“老大的酒量也没多少，就是划拳厉害些。”程莹笑笑，一旦开口，聊天好像也没那么困难了。
“那可不是，你酒量也好，划拳也可以。要是个男人，酒场上绝对是把好手。就可惜你不爱喝。”钟毅已经想起了第一次带程莹出去见哥们时他们有意摆下的啤酒阵，被程莹轻松的击破。等第二次大家又撺掇换成白酒，虽然被他偷偷对了多半瓶的白开水，但程莹也还是放倒了一大片。
说起程莹的酒量，就不得不说起难过的小时候，为了不让老爸多喝酒，程莹就每天一小杯的偷偷喝。那时候小，觉得老爸的钱来的也不容易也不敢直接把酒倒掉。这样长年累月下来，每天一小瓶就积攒到了最后的海量。只是这个秘密很少有人知道，除了上大学后为数不多的一两次。
“小酒怡情，大酒伤身。你还是要注意。”程莹。
“是得注意了。”钟毅。
“你呢？这几年怎么样？工作顺利吗？”钟毅清楚的知道毕业后程莹去了小山村，但此时他却没有做好开口的准备。
“就平平常常、普普通通过日子。不像你们这么有冲劲，活的那么好。”程莹实话实说。从小到大她就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安安稳稳、平平静静的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但钟毅却不同，总想要闯出一片天地。
“就我这还活的好。你也真会安慰人。”钟毅。
“生病而已。”程莹。
“那刚进来你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钟毅。
“可能还是不习惯来医院吧。”程莹笑笑站起来准备离开，“你住院吃饭怎么办？”
“前几天还好，隔壁床的大妈出去还能帮我捎带上，这几天人出院了，我就只能在食堂吃了。”
“你要是觉得食堂吃着不舒服，我这几天可以送饭过来。”程莹想起老大的交代。
“问你一句，有男朋友吗？”钟毅。
程莹点头。
钟毅却在摇头。
“那老大知道你有男朋友吗？”
“没说。”程莹。
“那你男朋友知道你来医院看我吗？”钟毅。
“没说。”
“是这样的，我估计老大也不知道你有男朋友，所以才会打电话给你，你来这一次就够了。要是再送饭就不方便了。”钟毅
完全不一样的钟毅，开始替人着想的钟毅。
“没什么不方便的。”程莹笑笑，“答应了老大要照顾你，现在只是送个饭而已。”
“早饭你自己得想些办法，中饭和晚饭我来送。你好好休息，我差不多该走了。”
“那你自己估量。”钟毅起身。
“躺着吧，明天见。”程莹摆手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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